第3章 那個鬼鬼祟祟的傢夥，藏了個大秘密------------------------------------------，飛了一分半。，但遇到了一隻青蛙。，江寧用疾影步在0.01秒內位移了兩厘米，從舌頭的攻擊軌跡裡險險閃出去。，在蚊子這個尺度上，位移兩厘米，和武者位移五十米的效果是等價的。。，回頭看了看那隻青蛙。，嘴裡什麼都冇有，表情呆滯，像一個打空了槍的刺客。：檢測到蛙類生物，是否進行噬血？，飛過去，落在青蛙的後背，刺進去，全選了青蛙的能力：青蛙（普通種）能力池：①強化跳躍（被動：彈跳力×80）②麵板濕潤（被動：在水中移動阻力降低90%）③變色（被動：麵板顏色可隨環境調整）變色。。，那是麵板層麵的物理偽裝。，對人類的肉眼有效，但對有特殊感知能力的武者……比如那個A-級女武者的血脈感知，可能冇用，因為那個能力感知的是體溫和血流，不是視覺。
但對普通人，對無特殊感知的武者，對絕大多數凶獸，這個能力意味著：
他飛在空氣裡，基本等於隱身。
0.0025克的蚊子，加上變色麵板，加上極低的飛行噪音，加上野性感知的提前預警。
他現在的潛行能力，已經相當可觀了。
心情好了不少，江寧繼續往那團鬼鬼祟祟的氣血波動方向飛。
越近，越能感覺到那團氣血波動的特殊性。
不是正常的修行者氣血，有一種彆扭的壓迫感，像什麼東西被強行壓縮在一個狹小的容器裡，隨時可能炸開，但又被某種手段死死壓住。
野性感知精度不足，無法完整分析，建議靠近至三十米內，可切換至血脈感知獲取更精準資料。
三十米，到了。
江寧切換了感知模式。
血脈感知：啟用，掃描中……
資料像湧水一樣湧進來，比野性感知密集十倍，毫米級的精準度意味著他能感知對方麵板下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塊肌肉的細微張力。
目標是個……男的。
坐在一棵大樹的根部陰影裡，雙腿盤起，是運功調息的姿勢，但運功的路徑是亂的，斷斷續續，像一條被反覆截斷又接上的電路，每隔幾秒就會有一個明顯的斷點，然後強行續上。
內傷，而且很嚴重。
比那個女武者的傷更亂、更深。
年紀不大，血脈感知給出的生理資料顯示心率偏快，骨骼密度對應青年，二十五歲上下。
江寧繞到樹根另一側，從側麵看到了對方的輪廓。
穿著一件普通的深灰色外套，已經臟了，有幾塊顯眼的焦痕，像是被什麼高溫武技灼燒過。
下麵是同色係的寬鬆長褲，運功姿勢讓褲腿往上縮了些，能看到一截紮了繃帶的小腿，繃帶已經滲血變色。
腳上是一雙很舊的黑色布鞋，鞋底磨損嚴重，左腳的鞋頭裂開了一條縫。
臉：年輕，輪廓清朗，下頜帶了幾天冇刮的胡茬，眉毛很濃，皺著，像是在做什麼高強度的心理工程，額頭上有細汗。
手……
江寧的視角挪向對方的手。
雙手放在膝蓋上，手背朝上，能看到從手腕到指關節的麵板，上麵有大量的細小紋路，不是普通的紋路，是……文字？
太小了，蚊子的視角看不清字，但血脈感知給出了一個異常資料：
檢測到目標體記憶體在非生物能量印記，印記位置：雙手皮下至脊椎節點，能量型別：未知，建議噬血後係統進行詳細解析。
非生物能量印記。
這個詞讓江寧停頓了整整五秒。
非生物能量……不是武者的內力，不是凶獸的血脈力，是完全不同型別的東西，嵌在這個人的皮下和脊椎裡。
這意味著什麼，他現在判斷不了。
但係統給出的反應是“建議噬血後解析”，也就是說，係統判斷這裡麵有值得獲取的東西。
係統目前的判斷準確率是百分之百。
上。
江寧啟用變色麵板，切換成接近夜空顏色的深藍灰，貼地飛行，繞開那隻紮繃帶的小腿，從側麵接近對方頸部。
高領擋住了，跟上一個一樣。
不同的是，這個人運功時血管浮起來更明顯，頸側有一條暴起的青筋，隨著運功的節奏輕微跳動。
落點就是這裡。
江寧落下去，口器刺入。
這次的血味不一樣。
很難形容，像正常的血裡混了某種金屬感，澀而且濃，像鐵，又像什麼更重的東西。
係統也察覺到了異常，反應時間比前兩次都長：
噬血檢測……異常能量乾擾，係統正在強製解析……
解析完成。目標能力池：
①……（加密，暫無法顯示完整名稱）
加密？
係統提示：目標體記憶體在人為施加的能力封印，封印強度超出當前係統解析上限，以下能力為封印狀態下的殘留可啟用部分：
①碎地拳（主動：拳擊爆發地麵衝擊波，有效範圍：30米，破壞力評級：A ）
②天命感知（被動：感知範圍：200米，可對非生物能量進行定向追蹤）
③封印殘骸·未知（係統無法獲取，能量型別與宿主當前係統不相容）
A 級的碎地拳。
這個人被封印之前，戰力會是什麼級彆？
江寧腦子裡快速算了一下，A-級的武者擁有裂空斬這種A級單次打擊能力，A 級的碎地拳大概率意味著這個人的戰力上限在A以上，甚至可能到S級附近。
一個S級附近的武者，在這裡受了重傷，身上帶著封印，藏在郊外樹根旁邊瑟瑟發抖地運功。
什麼情況？
請宿主選擇獲取能力：
“全選可獲取的部分。”
全選確認，能力匯入中……完成。
就在這時，那個男人動了。
不是察覺到了他，是突然睜開眼，往旁邊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睛裡的神色很複雜，有警惕，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某種預感在驅動他。
江寧已經彈射出去了，啟用變色麵板，在夜色裡消失。
男人在樹根旁沉默了幾秒，然後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但江寧已經獲得了天命感知，感知範圍拉滿的情況下，這句話被完整捕捉到：
“……有人在盯著我。”
江寧飛在空氣裡，冇動。
男人沉默了片刻，苦笑了一聲，自言自語：“妄想症犯了。這種地方哪來的人……”
然後他重新閉上眼睛，繼續運功調息。
江寧悄悄鬆了口氣。
然後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個A-級女武者，在南側大約四百米。
這個封印中的高戰力男人，在北側兩百米。
而從氣血波動的位置和方向來看，這兩個人……
好像都是往同一箇中心點走過來的。
那箇中心點在哪？
江寧展開野性感知，把範圍壓縮到最精細的掃描模式，開始向四麵八方搜尋。
西側，六百米外，有東西。
不是人，不是普通凶獸，是一種江寧從未感知過的氣血波動，龐大、沉重、壓迫感極強，像一座山壓在感知網路上，但又在緩慢地移動。
而且它移動的方向，不是彆處。
是朝這裡來的。
係統警報：檢測到未知高戰力目標，接近中，戰力評級：暫無法評級，超出係統當前參考上限。建議宿主即時撤離至安全距離！
係統超出參考上限。
這是什麼概念？
赤紋霸虎是B ，A-級女武者是A-，這個封印中的男人上限估算A 甚至S。
超出係統參考上限的，是什麼東西？
江寧趴在空氣裡，把這個問題過了一遍，然後理智地做出了一個決定：
先撤。
但……
但那東西，如果血裡有什麼好東西的話……
係統警告：宿主當前戰力趨近於零，接觸超限目標存在形態消滅風險，係統建議撤離！
形態消滅，也就是說，他可能直接被一口氣滅掉。
“……好，先撤。”
他開始往上飛，拉高飛行高度，同時把野性感知的範圍擴張到最大，追蹤那個超限目標的移動方向。
六百米，五百米，四百米。
越來越近了。
樹葉開始輕微抖動，不是風，是地麵傳來的極低頻震動，周圍所有的草地裡，那些江寧之前感知到的小型動物，野兔、鬆鼠，全部消失了，它們比任何感知係統都反應得更早，早就跑得無影無蹤。
三百米。
南側那個女武者的氣血波動突然急劇變化，從穩定運功的節律跳成了高度戒備的狀態，內力在一秒內完成了某種預備動作。
北側那個男人更誇張，氣血直接亂成了一鍋粥，封印劇烈震盪，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觸發了某種應激反應。
兩百米。
地麵震動已經能感受到了，不是震動，是那種大體量生物行走時的地麵共鳴，低頻的，持續的，滲進空氣裡變成一種無處可逃的壓迫。
江寧爬到了五米高的位置，壓低身體，懸停在一片樹葉的陰影裡。
一百米。
他看到了。
從西側的樹線裡，走出來一個……
人？
不像人。
看起來是人的形態，兩條腿，直立行走，但體型比普通人大出一倍半，身高估計接近三米，寬肩，麵板顏色在月光下顯得暗沉，像石頭，像生鐵鍛造的東西，而不是皮肉。
最詭異的是，它走路的時候，周圍的空氣在它身側輕微扭曲，像是它的存在本身對周圍的物質世界有某種乾擾。
係統強製評級嘗試中……
失敗。當前係統版本無法對目標進行戰力評級。
江寧深吸一口“氣”，如果蚊子能深呼吸的話。
好。
碰不了，那就……記住它。
他把血脈感知和野性感知的所有資料全部記錄，把那個東西的氣血特征、行動軌跡、物理特征全部存進記憶裡。
總有一天，他會回來。
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需要離開，需要繼續積累，需要找到足夠多的強者，一口一口把自己吃成那個超限目標可以企及的存在，然後再來。
他開始往更高的地方飛，悄無聲息地脫離現場，在那個龐大的存在走進他剛纔停留的區域之前，徹底消失在夜色裡。
身後，南側的女武者和北側的男人，同時發出了極度戒備的內力外溢反應。
三方即將交彙。
江寧冇有回頭看，繼續飛，越飛越高，直到那場正在發生的激烈碰撞隻剩下他感知裡的一團混亂的氣血資料。
他記下了所有資訊。
然後他把視野轉向雲海市的方向，那一片密集的燈光，那裡有更多人，更多強者，更多他需要品嚐的血。
“慢慢來，”他對自己說，“一口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