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遠愣住了,他的師姐也愣住了。
那個圓臉的師妹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形。
東側那十幾個護衛也忍不住看了過來,有幾個年輕的護衛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
趙行遠很快反應過來,咧嘴一笑:“好嘞!”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火堆旁,撕下一隻兔腿,用乾淨的木棍串了,又拿過來遞給真玄。
真玄接過兔腿,咬了一口。
外焦裡嫩,肉質鮮美,火候確實恰到好處。他點了點頭,贊了一句:“謝謝,好手藝。”
趙行遠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在真玄對麵坐了下來,也不急著回去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師姐,那瓜子臉的師姐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也帶著圓臉師妹走了過來,在火堆旁坐下。
四人圍坐在火堆旁,雨聲和烤肉的香氣交織在一起,氣氛倒比之前緩和了不少。
趙行遠是個自來熟,屁股一坐下話匣子就開啟了:“大師是哪個寺院的?這大雨天的,怎麼一個人趕路?”
真玄啃著兔腿,淡淡道:“真如寺。”
趙行遠眼睛一亮:“真如寺?瀾滄府那個真如寺?”
“嗯。”
“那大師認不認識真玄大師?”趙行遠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像在說什麼秘密:
“就是人榜第四的那個真玄大師,江湖人稱‘黑心和尚’的。
聽說他去年一刀斬了走蛟,前幾個月又兩指夾住了‘劍禪’明心的全力一劍,厲害得不得了。”
真玄嚼兔腿的動作頓了一下,看了趙行遠一眼。
“認識。”他說。
趙行遠更來勁了:“那大師跟真玄大師熟嗎?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是不是真的像傳聞中那樣......嗯......那個......”
他說到一半,發現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
說他武功高強吧,又覺得太普通了;
說他心狠手辣吧,好像不太禮貌。
真玄替他接了下去:“黑心?”
趙行遠訕訕地笑了:“大師您別誤會,我沒那個意思......”
“沒事。”真玄又咬了一口兔腿,“他確實黑心。”
趙行遠愣住,兩個師姐也愣住。
瓜子臉的師姐名叫沈若晴,是雪山劍派掌門座下的三弟子,暗勁中期修為,心思比趙行遠細膩得多。
她從一開始就在觀察真玄,這個和尚給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就坐在麵前,卻像隔著一層薄霧,看不清,摸不透。
“敢問大師在真如寺哪個佛堂?”沈若晴試探著問了一句。
“破妄禪院。”真玄淡淡道,既沒報名字,也沒繼續說的意思。
沈若晴聽出了對方不想多說,便不再追問,隻是心中更加好奇。
她重新打量了真玄一眼,但無論怎麼看,這個和尚都隻是一個氣息內斂、看起來不過三十齣頭的普通僧人,不像是化勁期的大高手。
幾個人聊了幾句,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真玄從他們的談話中得知,這三人確實是雪山劍派的內門弟子,奉師命出來歷練,本打算去瀾滄府城見識見識,沒想到半路遇上大雨,便在這破廟裡落腳。
雪山劍派在哀牢府,與真如寺相隔七百多裡,兩派之間沒什麼交情,也沒什麼仇怨,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倒是他年輕的時候和對方掌門打過幾次交道。
真玄一邊啃著兔腿,一邊聽著外麵的雨聲,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種雨夜破廟的場景,按照套路,不出點什麼事都說不過去。
他剛想到這裡,外麵的雨聲中忽然夾雜進了一些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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