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玄微微皺眉。
他剛剛突破,真恆讓他穩固境界,這才過去一天,怎麼又派人來請?
“知道了。”他應了一聲,起身整了整僧袍,推門而出。
院門外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小沙彌,眉清目秀,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衣。
小沙彌見了真玄,連忙躬身行禮,神色間有些緊張,又有些藏不住的興奮。
“師叔,方丈請您去藏心閣。”
“何事?”
小沙彌搖了搖頭:“方丈沒說,隻是讓弟子來請您。”
真玄沒有再問,邁步朝藏心閣走去。
小沙彌在後麵小跑著跟上,時不時偷偷抬眼打量真玄的背影,眼中滿是仰慕之色。
這位真玄師叔,可是整個真如寺的傳奇。
三十齣頭便坐上了首座之位,去年一刀斬了走蛟。
當時就展現出了登堂入室級別的《阿難破戒刀》,這件事已經傳遍了全寺上下。
在年輕弟子們心中,真玄的名字幾乎與方丈真恆並列。
藏心閣在真如寺的最深處,是一座三層的木質樓閣,飛簷鬥拱,古樸莊嚴。
樓前種著兩棵百年古鬆,枝幹虯結,鬆濤陣陣。
真玄踏上藏心閣的台階時,已經能感覺到樓中有幾道氣息。
一道深沉如淵,是真恆。
另外幾道各有不同,都是化勁期的高手。
他推門而入。
內室不大,陳設簡樸,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本承祖師的麵壁圖。
真恆坐在長桌後麵,麵前攤著一本薄薄的冊子。
長桌兩側還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真寂,臉色依舊不太好看,見了真玄進來,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另一個是個中年僧人,穿著一身青色僧袍,麵容清瘦,眉目間有一股書卷氣,正是知客堂首座真明。
真玄在空著的椅子上坐下,看向真恆。
真恆抬起頭,目光平和地看了真玄一眼,然後緩緩開口。
“真玄,你可知那條走蛟的來歷?”
真玄一怔。他本以為真恆叫他來,是為了常委會上修鍊之事,或者是交代什麼寺務。
沒想到竟是問走蛟。
“師弟不知。”他如實答道。
真恆點了點頭,將麵前那本薄薄的冊子推了過來。
真玄接過,翻開一看,眉頭便微微皺起。
冊子上記載的是去年走蛟之事的詳細記錄。
前麵幾頁他都知道,走蛟出現的時間、地點、造成的破壞、寺中眾人的應對。
但翻到後麵,卻有一些他未曾見過的內容。
“根據府城太守府後續的調查,”真恆的聲音不疾不徐,“那條走蛟並非自然從江底竄出。有人在瀾滄江上遊發現了一處被破壞的法陣遺跡,陣紋已經殘破不堪,但從殘留的痕跡來看,那是一個驅趕妖獸的陣法。”
真玄的手指停在冊頁上,目光微凝。
“驅趕妖獸?”
“不錯。”真恆道,“有人在瀾滄江底佈下了陣法,將那條走蛟從它的巢穴中驅趕出來,逼它沿著江道一路向下,最終沖入瀾滄府城。”
真玄沉默了片刻,問道:“可查到了布陣之人的來歷?”
真恆搖了搖頭:
“陣法已經被破壞,殘存的痕跡不足以追溯施術者的身份。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個陣法不是一個人能佈下的,至少需要三名以上的化勁期高手聯手,而且主陣之人的修為,恐怕不在我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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