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還是溫潤如玉的真恆好似忽然變成一頭噬人猛虎,眾人紛紛點頭應是。
真玄站起身,向真恆行了一禮:“師兄,那我先告辭。”
隨後便轉身不緊不慢地朝廳外走去。
經過真寂身邊的時候,真寂剛放鬆的肌肉驟然繃緊,像是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
但真玄隻是看了他一眼。沒有得意,沒有嘲諷,也沒有挑釁。
隻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朝外走去,消失在議事廳門口。
陽光從門外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青石地麵上,像一條通往遠方的路。
真寂盯著那個背影,拳頭捏得嘎嘎作響,但始終沒有說一句話。
真玄回到破妄禪院,關上院門,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開始鞏固修為。
修鍊無歲月,他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一天以後。
直到這時,真玄的嘴角才微微翹起。
昨天的常委會上,冥冥之中一道感應從天而降,落入他的心神深處,隨後便是修為的精進。
二十多年來,他已經熟悉了這種開啟佛緣的感覺,隻是這次的增幅算是很大了。
他的修為從化勁圓滿直接破入了抱丹初期,丹田中那顆米粒大小的丹核便是明證。
而副作用嘛——
真玄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恐懼確實被放大了一絲。
準確的說是他對死亡的畏懼比之前更甚了。
這種恐懼是來自於三十年前,準確的說是來自於另一個世界。
那一世,他不叫真玄,叫林遠。
是一個從毛坦廠中學考到震旦大學的卷王。
然後進了大廠,當了程式設計師,繼續卷天卷地。
996是福報,007也不是沒有,他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機器,日復一日地寫程式碼、改bug、開會、復盤、述職。
他以為人生就是這樣了,捲到四十多歲被優化,再去雲南找個小院種種花遛遛狗提前退休。
結果很明顯他多慮了,現實是他連三十歲都沒活到。
那天晚上,他加班到淩晨,拖著疲憊的身體過馬路,手機螢幕上還亮著領導發來的訊息:
“這個需求明天上線,今晚改完。”
綠燈,斑馬線,一切都正常。
然後便看見了一輛泥頭車闖著紅燈朝他衝過來。
年輕又衰老的身體彷彿突然間不聽使喚,連躲都來不及躲。
那刺眼白光、轟鳴的引擎聲和撲麵而來的死亡氣息讓他沉浸式的體驗到了什麼叫“我好想逃,卻逃不掉。”
真玄搖了搖頭試圖甩出腦海裡的雜念,不知不覺又翻出了他記載“神助”的小本。
上麵密密麻麻是不同時期記錄的文字:
“居然有人在日食期間澆花觸發了神助,修為大增。
也對,日食本就罕見,澆花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做,兩者結合,條件獨特而難遇。”
“蛙去,隔壁幽州滄浪劍派有人的神助是在月圓當天晚飯吃炒粉,這玩意兒一個月隻有一天,應該算是中等難度吧?
為什麼不吃月餅?地球人表示不服。”
“什麼鬼?吃下五碗大米飯後立馬修鍊也能開啟神助?這種神助增幅肯定小。”
“今天聽人說每個人隻有一種神助,而且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未必能發現自己的觸發條件是什麼。”
“注意注意,神助並不完美,特別是增幅小的神助,觸發條件簡單,開啟神助的次數越多,副作用的累積也越多,便越容易入魔。
特別是那些個本身性格缺陷就較大的人,副作用增幅下很容易變成反社會人格。”
這句話後麵還畫了個五角星。
“淦啊,難怪所有神助者都要隱藏身份,張同賀居然是被一個化勁期利用貪慾陰死了,這地榜三十二的“神拳無敵”未免有點太不中用了?
不過也對,性格缺陷就是弱點,有弱點就容易被針對。”
......
真玄也是花了好多長時間才逐漸摸清這些規則。
真正讓他突破化勁圓滿、摸到抱丹門檻的,是去年那件事。
去年冬天,瀾滄府來了一頭走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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