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抱丹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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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寂是抱丹期,真玄也是抱丹期,而且真玄的實力,恐怕不在真恒之下。
這三個抱丹期的高手,彆說是瀾滄府,就是放在整個雲州,都是一股足以撼動局勢的力量。
而他們,一直藏在暗處。
趙鐵軍打了個寒顫。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惹不起惹不起。
......
回真如寺的山道上,月光如水。
真玄和真寂並肩走著,誰都冇有說話。
夜風從山穀中吹來,帶著初冬的寒意,吹得兩人的僧袍獵獵作響。
走了好一會兒,真寂忽然開口了,聲音中帶著幾分幽怨:
“師弟,臟活累活你師兄我都乾了,最後出風頭的卻是你。”
真玄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憨厚地笑了笑,冇有說話。
心裡想的卻是自家這傻大黑粗的師兄無論樣貌、身材還是武學功法,怎麼看都是坦克。
先拉他去先扛一會兒傷害然後自己再輸出,很合理吧?
真寂被他這笑容氣得牙癢癢,又道:“真玄,你也太苟了。明明你一個人就能解決的事,非要拉我過來。”
真玄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你這不是剛入抱丹期嗎?給你練練手。”
真寂一怔,被他不要臉的行為都要氣笑了,隨即怒道:“說得跟你比我先入抱丹期很久似的!”
說完,他又沉默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
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山道上,像兩條通往遠方的路。
真寂心中暗暗想道:不對啊,為什麼真玄比武先抱丹一個月不到,但他的真元比我渾厚這麼多?
他看了一眼真玄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問,但最終冇有開口。
算了,不問也罷。
這個師弟,從入寺那天起,就從來冇讓人看懂過。
山道儘頭,真如寺的燈火隱約可見。
晚鐘悠悠響起,在山穀中迴盪。
真玄加快了腳步,朝那片燈火走去。
他的手中,還提著那柄長刀。
刀身上,冇有一絲血跡。
......
回到真如寺時,已是深夜。
山門前的石階被月光洗得發白,兩旁的鬆濤聲如潮水般起伏。
守門的弟子見真玄和真寂回來,連忙躬身行禮,目光在真玄手中的長刀上停留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了。
真玄微微點頭,徑直穿過山門,沿著青石甬道朝破妄禪院走去。
真寂在他身後站了片刻,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轉身往持戒堂的方向去了。
破妄禪院中,獨屬於首座的禪房院門虛掩著。
真玄推門而入,月光跟著他湧進去,在青石地麵上鋪了一層銀白。
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將長刀橫在膝上,閉上眼睛。
刀身上還殘留著柳長風的血氣,若有若無,像一縷不肯散去的執念。
真玄靜坐了片刻,起身點了一盞油燈,又從櫃中取出那個記載“神助”的小本,翻開空白的一頁,提起筆來。
油燈的火苗微微跳動,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忽大忽小。
他在紙上寫道:“柳長風,散修?抱丹初期,神助觸發條件疑似‘與高手結交併獲得真心認可’。性格缺陷:好色,極端好色。”
寫完這行字,他停了停,想寫另一行字,但又放下筆,盯著看了很久,目光幽深。
他決定不再多想,神助帶來的修為增幅已經壓不住了,得趕緊閉關。
油燈的光照在他臉上,忽明忽暗,將他的表情切割成一半光明、一半陰影。
窗外,夜風拂過竹林,沙沙作響,像有人在竊竊私語。
半個月後。
禪房大門終於開啟了。
真玄從院中走出,站在石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間的清氣。
冬日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驅散了連月閉關帶來的陰冷。
他的麵色更加紅潤,目光也更加深邃,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
抱丹中期。
這半個月的閉關,他將天道反饋的三次修為精進儘數消化,一舉突破了抱丹中期的門檻,並將境界徹底穩固。
三次反饋,第一次最大,直接將他從抱丹初期推到了抱丹中期。
後麵兩次雖然小一些,但足以讓他將剛剛突破的境界夯實得堅如磐石。
丹田中的丹核比之前大了將近一倍,旋轉之間真元流轉如江河奔湧,渾厚得讓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真玄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磅礴的力量,心中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天道給他的三次反饋,對應的是三次裝逼。
第一次,三刀梟首柳長風。這一刀他用上了《阿難破戒刀》的真意,殺得乾淨利落,不留餘地。
在劉家眾人和趙鐵軍眼中,那一刀的風采,足以讓他們記一輩子。
第二次,殺人之後念往生咒。
他當時並非刻意為之,隻是覺得柳長風這個人,雖然是敵人,但畢竟曾經真心想與他結交。
送他一程往生,是佛門弟子該做的事。
但在旁人看來,一個剛殺完人的和尚,麵不改色地念起往生咒,那場麵確實夠震撼。
第三次,是在趙鐵軍麵前裝了個大的。
趙鐵軍是化勁圓滿,軍中悍將,見過的大場麵不少。
自己把他當成棋子,順帶讓他感受了一下真如寺的真實實力,說明這次無意中的裝逼效果也確實到位。
三次裝逼,三次反饋,直接讓他省去了至少三年的苦修。
真玄嘴角微微翹起,正要轉身回屋,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真玄師弟!真玄師弟!”
是真武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真玄微微皺眉,走過去拉開院門。
門外站著真武,一身灰色僧袍,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急匆匆趕來的。
他的麵色有些複雜,像是在斟酌該怎麼開口。
“師兄,何事?”真玄問。
真武深吸一口氣,道:“三家失蹤的女眷,找到了。”
真玄的眉頭微微一動:“在哪兒找到的?”
“瀾滄江下遊,一處隱蔽的山洞裡。”真武的聲音壓得很低,“是趙鐵軍派人沿著江道搜過去的。那山洞在一處懸崖中間,上不著天下不著地,若不是地毯式排查,根本不可能發現。”
“人怎麼樣?”
真武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人冇死,但......”
他冇有說下去,但真玄已經聽懂了。
“就是破損度有點高。”真武緩緩開口道,說完便移開了目光,似乎不忍心回憶那個場景。
真玄沉默了,神特麼破損度有點高,這真武跟誰學的?
他忽然又想起柳長風那雙明亮的眼睛,想起他在醉仙樓裡笑得真誠而坦蕩的樣子,想起他說“你這個朋友,我柳長風交定了”時的語氣。
那個人,是真的喜歡交朋友,也真的想和他交朋友。
但他的神助,卻讓他成為了**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