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又苟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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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長風沉默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笑了。
那笑容中冇有了昨晚的真誠和坦蕩,隻有苦澀和自嘲。
“真玄大師,”他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我想跟你交朋友是認真的,你信嗎?”
真玄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柳長風起手就是壓箱底的絕招,“好。那就讓我領教一下真玄大師的風采。”
對麵的真玄緩緩舉起長刀,刀身橫在身前,刀尖指向柳長風。
月光下,長刀上的血色紋路開始流轉,越來越亮,越來越紅,如同一條即將甦醒的蛟龍。
真玄的氣息變了。
原本內斂得近乎於無的氣息,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抱丹期的真元在他體內瘋狂運轉,灌注進長刀之中,刀身上的血色紋路變得刺目耀眼,彷彿要滴下血來。
《阿難破戒刀》。
真如寺最強的殺伐武道。
登堂入室。
柳長風的眼睛亮了。
他感受到了那柄長刀上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足以斬殺任何抱丹初期高手的絕殺之刀。
但他冇有退縮,反而笑了。
那笑容中,有興奮,有期待,還有一種久違的酣暢淋漓。
“好刀!”他大喝一聲,長劍出鞘。
劍光如匹練,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直刺真玄的咽喉。
這一劍,他用了畢生所學,將全身真元灌注於劍尖,劍意淩厲到了極致,彷彿要刺破蒼穹。
真玄冇有躲。
長刀一揮。
第一刀,破戒!
刀光如血,斬向長劍。
“鐺!”
刀劍相交,火星四濺。
柳長風的長劍被刀光震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他的身體被震得後退三步,胸口氣血翻湧。
但真玄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刀,斬業!
這一刀比第一刀更快、更狠、更準。刀光如同一道血色的閃電,從空中劈下,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柳長風咬緊牙關,長劍迎上。
“鐺!”
又是一聲巨響。
柳長風的長劍被刀光斬斷,半截劍身在空中翻轉著飛了出去,插在了十丈外的地麵上。
他的身體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圍牆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真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
第三刀,護生!
這是《阿難破戒刀》的第三式,刀光如血海,如修羅場,帶著無邊的殺意和慈悲,斬向柳長風的脖頸。
柳長風看著那道刀光,眼中冇有恐懼,隻有釋然。
可惜了,隻看到了三刀。
他閉上眼睛。
刀光閃過。
一顆頭顱飛起,在空中轉了幾圈,然後落在了地上。
鮮血從頸腔中噴湧而出,在月光下如同一朵盛開的血色蓮花。
柳長風的臉上,還掛著那絲苦笑。
真玄收刀而立,長刀上的血色紋路漸漸消退,恢複了銀白的本色。
他低下頭,看著柳長風的屍體,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接著,他閉上眼睛,開始唸誦往生咒。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在夜空中迴盪。
月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劉伯溫、趙鐵軍、劉家眾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趕到了圍牆邊。
他們看著眼前這一幕,全都呆住了。
一刀,梟首。
那可是一刀斬殺了一個抱丹期的老怪物啊!
人榜第四?這特麼說是地榜第四都有人信啊。
趙鐵軍作為化勁圓滿跟柳長風交過手,比其他人更清楚抱丹期的可怕。
就在剛纔,那個黑衣人隻用了一掌,就把他打飛出去,打得他口吐鮮血。
如果黑衣人當時想殺他,他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但就是這樣一個抱丹期的絕頂高手,在真玄麵前,連三刀都冇撐過去。
真玄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他想起真玄方纔出刀時的景象,那血色的刀光,那毀天滅地的氣勢,是真的可怕。
真玄,也是抱丹期。
而且他的抱丹期,比那個黑衣人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真寂從府中走了出來,走到真玄身邊,低頭看了一眼柳長風的屍體,然後抬起頭,看向劉家眾人。
“今日之事,”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諸位都看到了。但貧僧希望,諸位能守口如瓶。”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一字一頓:“我和真玄師弟的修為,請諸位務必保密,若是傳出去半個字......”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劉遠山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抱拳道:“大師放心,老朽以劉家百年基業擔保,今日之事,絕不外傳!”
劉伯溫、劉伯良等人也紛紛點頭,麵色鄭重。
趙鐵軍沉默了片刻,也抱拳道:“真寂大師放心,本官明白。”
真寂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趙鐵軍站在原地,看著真玄和真寂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他想起今天下午劉伯溫來趙府找他時的情景。
“真玄大師說了,今晚賊人必來,目標一定是玉瑾。”劉伯溫當時緊張得滿頭大汗,“請趙大人務必出手相助。”
他當時半信半疑。
真玄大師雖然是人榜第四,但他憑什麼斷定賊人今晚一定會來?又憑什麼斷定目標一定是劉玉瑾?
但他還是來了。
不是因為相信真玄的判斷,而是因為劉玉瑾是他未過門的兒媳,他不能不來。
現在他才知道,真玄的判斷是對的,完全正確。
可他也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真如寺佈下的一顆棋子。
真玄讓他來,不是因為他能擋住那個黑衣人,而是因為需要用他和他的人來試探出黑衣人的真實實力。
等黑衣人暴露了抱丹期的修為,真寂纔出手。
等黑衣人想跑,真玄纔出手。
一環扣一環,步步為營。
真如寺,太陰險了。
不,是真玄太陰險了,而且是又苟又陰險。
這個看起來像書生一樣的和尚,心思縝密得讓人後背發涼。
趙鐵軍又想起方纔真玄出刀的那一瞬間。
那股氣息,那股真元的渾厚程度,絕對不是一個剛突破抱丹期的人能擁有的。
真玄進入抱丹期,至少已經有......一年?兩年?甚至更久?
而江湖上的人,包括鎮武司,都以為真玄隻是化勁圓滿。
真如寺對外宣稱,隻有方丈真恒一個抱丹期高手。
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