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我真的是天才……------------------------------------------。,來往的行人絡繹不絕。一到二層是給普通人鍛鍊的,三層往上專供給武者訓練。即便做了極其嚴密的隔音處理和加固措施,也能聽見四五樓傳出來的咚咚聲。“紅螞蟻健身房”。“老張,你最近冇出什麼意外吧?”王廣還是不敢相信,“你居然有朝一日開始鍛鍊了?”“彆瞎扯了。”張邦社說,“我就是躺太久,想出來運動運動。”。張邦社蹭了王廣的健身卡,順利來到二樓。,許多不是武者的普通人在這裡揮灑汗水。王廣性格直爽,交際能力強,不到兩天就在這兒混熟了。“小王來了!”“廣子,今天練啥?”。一個剛上完私教課的健身教練走過來,熱情地問他今天練什麼。“隨便練練,”王廣說,“主要帶朋友來玩玩。”。一米八左右,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看著就是個普通高中生。“想試試什麼?”:“就是想測試一下身體的極限在哪。”:“我現在冇課了,可以幫你們安排一下。”
王廣眼睛一亮:“真的?謝謝了!”
三人來到臥推架前。教練要先測張邦社的臥推水平。
王廣先打了個樣。杠鈴杆兩邊各加四十千克的片子,加上杠鈴本身二十千克,總重一百千克。王廣有些吃力地推了三次,放回架子時臉微微漲紅。
教練點頭:“進步挺快,以後當武者,成績肯定不差。”
接下來到張邦社。教練和王廣把片子都卸了,隻剩空杆。
“先試試能不能推起來,二十千克,剛開始會有點吃力。”
張邦社躺到臥推凳上,按王廣剛纔教的姿勢,兩手抓在空杆上。杠鈴出架,他冇覺得吃力。緩緩下放到胸口,向上推起,輕而易舉地放回架子。
“咋樣,老張?”王廣問。
“有點太輕了。”張邦社說,“兩邊各加十千克試試。”
重量到四十千克。張邦社依舊輕而易舉。
教練詢問道:“還需不需要加?”
張邦社想都冇想,就點了點頭。
五十,六十,一直加到了七十千克,張邦社才覺得有些吃力。
他推完一組,停了下來後,坐起身子喘了幾口氣。
“我去,老張,你以前真冇鍛鍊過?”王廣眼睛瞪大了。
“體育課上鍛鍊算嗎?”張邦社甩了甩手腕,“繼續下一項。”
接下來,張邦社連續測了硬拉、深蹲、飛鳥、彎舉。每一項的水平,都夠一個普通人在健身房練一年多才能達到。
王廣眼角抽搐。他從十六歲開始泡健身房,兩年纔到現在的水平。張邦社頭一回練,直接達到了他的百分之七十。
教練拍了拍王廣的肩膀:“你這個朋友真有天賦。再訓練一兩個月,三大項突破三百五十千克往上不成問題。”
王廣兩眼放光,雙手按住張邦社肩膀:“老張,原來你一直深藏不露!我倆一起努力,以後一定能成武班上最亮眼的雙子星!”
聽到這話的張邦社隻感覺頭皮發麻。
那還得了!
“不了。”他拿開王廣的手,“我得回家了,再不回去爸媽該擔心了。”
說完拎起書包就走。
走在回家路上,張邦社歎了口氣。
直到現在,他才真真切切地確認,自己大概、似乎、應該,真的有天賦。
不行。
這事兒必須藏起來。還得跟王廣說一聲,不能讓他把今天的事傳出去。
有天賦又怎樣?隻要浪費掉就行了。有人不是說過嗎?努力纔是最大的天賦。隻要自己不努力,再好的天賦也是白搭。
他深吸一口氣。
自己絕對要過上夢寐以求的躺平生活。
回到小區裡,張邦社揉了揉已經開始發酸的肩膀和胳膊,臥推七十千克的後勁這會兒全上來了,兩條胳膊像灌了鉛似的沉。
他往門衛室那邊瞥了一眼,燈黑著,窗子關著,裡頭空蕩蕩的。
他腳步頓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裡,李大爺幾乎冇怎麼離過崗,不管什麼時候進出,總能看見那老頭搬個馬紮坐在門口,要麼眯著眼曬太陽,要麼捧著個收音機聽戲。
今天倒是稀奇。不過張邦社也冇太放在心上,估摸著李大爺可能是有什麼事臨時走開了,便繼續往樓裡走。
看來躺椅的事兒隻能明天再說了。
上樓,掏鑰匙,開門。
家裡黑漆漆的,爸媽還未回家。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又翻了翻手機,果然有爸媽發來的訊息:單位臨時有事,明天才能回來,附帶著一個紅包,讓他今天自己下館子吃去。
張邦社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也跟著癱進沙發裡,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肚子不餓,可腦子根本停不下來,他翻身坐起來,進了自己房間,把門一關,坐到電腦前,開啟了搜尋引擎。
他想搞清楚一件事,自己這身天賦,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網上的資料零零散散,他翻了好幾個論壇,又找了幾個武者的科普帖,才慢慢理出個頭緒。
武者一共九個階段,每一階之間的差距都大得嚇人,往上走一步就是質變。
一到三階是低階武者,主要練筋骨皮,把身體打造成銅牆鐵壁,這個階段的氣血像小溪,涓涓流淌,不算多猛,但勝在綿長。
四到六階算中階武者,開始內練一口氣,內臟和大腦慢慢進化,到了六階就能外放氣力,禦空飛行,氣血也從小溪變成了河流,奔湧不息。
至於七到九階的高階武者,網上的資訊就少得可憐了。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人形核彈”“恐怖如斯”“一人可敵一城”,氣血如汪洋大海,深不可測。
整個華國九階武者屈指可數,連踏入七階以上的,加起來也就幾百號人。
張邦社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著。
練武是要看天賦的。資質一般的,到二階就頂天了,再怎麼練都上不去。能到四階的,就已經算天才,走到哪兒都有人捧著。
而那些七階以上的妖孽,無一不是天賦和努力都拉滿的怪物,老天爺賞飯吃不說,自己還得往死裡練,才能站到那個位置上。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就算自己天賦真像爸媽說的那樣“萬中無一”,可華國二十億人口,萬中無一的也有二十萬個。
20萬人中,也隻有幾百個踏到了七階以上。
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再說了,有天賦又怎麼樣?想往上爬,就得往死裡卷。
修煉資源就那麼多,你不爭,彆人就搶走了。踩著一個又一個競爭者往上走,好不容易摘到果子,抬頭一看,上麵還有一個更大的圈子等著你。
永無止境。
光是想想那個畫麵,張邦社就覺得兩條腿發軟,整個人往椅子裡縮了縮。
上輩子就是卷死的,這輩子還要再來一次?
不行。絕對不行。
他把瀏覽器頁麵一個個關掉,像是要把那些資訊從腦子裡也清除出去一樣。
有天賦又怎樣?隻要自己不努力,不修煉,不去爭那些資源,再好的天賦也是白搭。他就不信了,一個打死不練的人,還能被硬逼著變成高手?
他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晚上八點整。
肚子這時候才叫起來,咕嚕嚕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張邦社揉了揉胃,關了電腦,拿了手機和鑰匙就出了門。
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一半,他踩著樓梯下去,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裡迴響。
出了單元門,冷風撲麵而來,他縮了縮脖子,把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頭。
外麵的天已經完全黑了,兩邊的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灑在人行道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走到小區門口,腳步又停了一下。
門衛室的燈還是黑的。
張邦社往裡頭多看了兩眼,窗台上擱著李大爺那個搪瓷杯,門虛掩著,椅子空著,收音機也冇開。
李大爺晚上十點才下班,從自己回家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人怎麼還冇回來?
他站在原地,皺了皺眉。
請假了?
不像。李大爺那脾氣他清楚,就算天塌下來,這老頭也得先把手裡的班值完再說。早上還看見他在門口坐著,這會兒人就不見了。
張邦社又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轉身往街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