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當初你們遇到了什麼!”
公孫柔的聲音在李二牛耳邊回蕩著,那聲音中帶著無儘的急切。
李二牛一時間沉默下來,他的思緒被拉到7年前那海上的一幕。
一時間,場麵便是寂靜下來,隻有海浪聲不斷響徹起來。
半晌。
李二牛回過神,當他看著公孫柔那堅定的眼神,不禁回想起當初航行前對方的話語:
我隻希望,未來您可以回來告訴我那蓬萊仙島究竟是什麼樣的!
“哎...”
思緒間,李二牛便是長歎口氣,畢竟當初自己也答應過對方。
雖然自己也不曾見到那所謂的蓬萊仙島。
“當初我們出海後數月後,便是到達地圖上所標記的明珠島進行補給,當我們準.....沒堅持多久,整個船便沉入海底內。”
說到這裡,李二牛的聲音停頓一下,瞳孔中也是露出後怕之色。
“直到我清醒過來,便發現自己居然躺在明珠島的海灘上。”他的聲音逐漸低沉,又道:
“或許是因為我乃宗師境的原因,體魄比較好,所以這才僥幸活下來吧。”
公孫柔靜靜的聽著,一言不發,但他的眼神中卻是流露出一絲後怕。
若此刻他是李二牛的話,這7年的海上生活恐怕都足以將他折磨至死。
“這....當真是如此凶險?”
“自然。”見公孫柔那膽顫的聲音,李二牛便是肯定的點點頭。
猶豫一番,李二牛還是沉聲道:
“你若不信,可以到明珠島站在最高處看向遠方,那黑漆漆的一片天空便可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頓了頓,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他又說道:
“對了,我當初在明珠島的海灘上埋葬了幾具前人的骸骨,估摸著有十來年的時間。
屆時你可以上去看看,或許有你族中之人!”
隻是當他說完,李二牛便是不禁在心中自我嘲笑一番。
畢竟那幾具隻剩下骸骨,就算是公孫柔的至親之人,恐怕都認不出來。
聞言,公孫柔不再言語。
隻是當他的目光看向遙遠的海麵上,瞳孔中在不斷掙紮。
也就在2年後。
公孫柔乘坐著公孫家最新打造的船隻,出發尋找那傳說中的蓬萊仙島。
待他們一眾人到達明珠島後,便發現幾個明晃晃的山堆,當他們挖開後。
赫然發現其中一具身體上有著公孫柔父親骸骨的印記。
而公孫柔也沒有忘記李二牛所說,當他站在明珠島的最高處後,臉色更是慘白起來。
映入他眼簾的,乃是一片漆黑無比的海麵,就彷彿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般。
並且當見到天空中不時閃過的雷霆後,恐懼更甚,心中更是苦澀起來:
“先生,我沒有您當初的勇氣強闖那無儘海域。”
作為靠海為生的他來說,自然明白那漆黑的海麵代表著什麼。
甚至,這也讓公孫柔明白當初李二牛究竟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會強闖過去。
“蓬萊仙島,究竟是否存在?”
公孫柔帶著滿腦子的疑惑,朝著來時的方向回去。
隻是他沒有注意到,在島的側麵有一個刻畫著文字的石壁。
當然,這都是後話。
也就在這時。
“東家,先生,馬上就到岸邊了,站穩了。”小五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嗯。”公孫柔回過神,他的目光收回,隻是心中下定了某種決心。
不多時。
李二牛等人便是站在小漁村外的海灘上。
“真是久違的氣息啊!”李二牛張開雙臂,雙眼微閉,深深吸了口氣,臉上儘是懷戀。
如此尷尬的一幕,並沒有讓公孫柔等人感覺到絲毫怪異。
相反,他們看向李二牛的目光儘是欽佩。
好一會兒,公孫柔打破場麵,對著李二牛微微一笑:
“李先生,去我那住所休息幾日,我讓下人給您上些好酒好菜,以儘地主之誼。”
原本以為李二牛會點頭同意,但讓公孫柔沒有想到的是。
隻見李二牛搖了搖頭,微笑著婉拒了公孫柔的好意。
“我離家已有將近18年,是時候該回去了。”
聞言,公孫柔沒有再多言,隻是招了招手,一旁的小五便把手中的東西伸出。
“先生,你剛回來,身上沒有盤纏...”公孫柔對著李二牛說著。
看著身前的錢袋子,李二牛再次搖了搖頭,淡淡道:
“有心了,不過收回去吧!”
“這....”對此,公孫柔有些錯愕,但沒有繼續說什麼。
畢竟到了他們這等層次,對於錢已經不是特彆看重,缺什麼直接拿就行了。
不過他們畢竟有了身份,出門在外還是要有點體麵。
這時,李二牛微微一笑:“公孫兄,後會有期!”
公孫柔雙手一托躬身道:“李先生,後會有期!”
隻是當他抬起頭後,李二牛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看著眼前閃過的黑影,公孫柔的眼神中充滿憧憬以及一絲落魄。
“哎...宗師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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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鎮。
悅來客棧。
李二牛站在悅來客棧前,目光凝視著那高懸的牌匾,心中有些感慨。
“真是懷戀啊,可惜現在的張老闆已經不是以前的張老闆了。”
“人為何如此脆弱,這世間究竟是否有仙?”
“若是無仙,那我身上所發生的又是怎麼一回事!”
此時,站在悅來客棧店門一側的一名小二,看著李二牛的舉動,讓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難道自家這牌匾是什麼好東西不成?”
店小二抬頭看著牌匾,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好奇。
也就在這時,店小二便是連忙點頭哈腰起來:“客官,裡麵請,是住店還是.....”
隻是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聽見李二牛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緩緩道:
“你和當初的店小二長的挺像的。”
李二牛的話語讓店小二心中有些疑惑。
什麼叫做和當初的店小二長的挺像的?
他在這裡已經有數個年頭,他一直長的都是這樣的。
不過良好的職業道德讓他隻是微微錯愕,便是再次躬身道:“客官,裡麵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