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晨測爆了------------------------------------------。，窗外隻有一層灰濛濛的晨色，老居民區的樓縫裡飄著一點潮濕的涼意。牆上的舊掛鐘滴答滴答走著，時間剛過六點。，先把剛纔那道係統提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檢測到宿主完成連續擊殺。額外獎勵結算中……，還有額外獎勵？，睡意一下散了個乾淨。“麵板。”，半透明的係統麵板立刻浮現在眼前。宿主：林夜境界：未入階氣血：7.8體魄：5.4精神：4.8身法：5.1
武技：無
戰鬥經驗：2
新手任務：三日內，氣血突破8.0（進行中）
麵板和昨晚睡前看見的差不多，隻是最下方多出了一行新的提示。
連續擊殺獎勵：待領取
林夜盯著那一行字，呼吸都輕了一點。
“領取。”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冰冷聲音再次響起。
獎勵已發放。
獲得屬性氣泡：氣血 0.2
獲得屬性氣泡：恢複力 0.1
是否立即吸收？
林夜先是一怔，緊接著眼神亮了起來。
0.2氣血！
正好夠了！
“吸收。”
下一秒，兩團淡白色光團像霧一樣冇入他的身體。和前兩次相比，這次的感覺要柔和一些，不像火一下燒開，更像一股熱流從胸口慢慢散進四肢百骸。
原本還殘留在肩膀、小腿和胸口的痠痛，肉眼可見地輕了不少。
尤其是胸前那幾道爪痕，雖然還是疼，但那種扯一下就發緊的感覺減弱了很多。
林夜坐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纏著紗布的胸口，隨後再次喚出麵板。
宿主：林夜
境界：未入階
氣血：8.0
體魄：5.4
精神：4.8
身法：5.1
恢複力：5.0
武技：無
戰鬥經驗：2
新手任務：三日內，氣血突破8.0（已完成）
到了。
真的到了。
林夜盯著那個“8.0”，一時間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昨天放學時，他還是全班墊底，氣血隻有7.1，連班主任都勸他彆再想武考。可僅僅過了一夜，這個數字就已經被他硬生生推到了報名線。
一夜。
如果不是親眼看著這一切發生，他自己都不會信。
林夜坐在床邊，安靜了好幾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氣。那口氣一吐出來，他整個人都像輕了不少，連帶著心口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都鬆了些。
他終於有資格站上武考的門檻了。
不是做夢，也不是安慰自己。
而是實打實的，夠線了。
就在這時，係統再次彈出提示。
新手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基礎拳法入門
是否接收？
林夜眼神一凝。
“接收。”
話音落下，一股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資訊流突然湧進腦海。
冇有疼痛，也不算難受，更像是有人把一段段本不屬於他的記憶，硬生生塞進了腦子裡。出拳的角度，擰腰的發力，肩背怎麼帶動手臂，腳下怎麼借力，甚至連麵對不同體型目標時該打哪裡，都在短短幾秒裡變得無比清晰。
林夜下意識抬起右手，朝前打出一拳。
呼。
拳頭破開空氣，帶出一聲很輕的風響。
動作比以前順了太多。
如果說之前他隻是憑著一股狠勁在亂打，那現在，他至少知道該怎麼打得更合理一點了。
林夜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眼神裡的明亮越來越明顯。
係統給的，不隻是屬性。
還有路。
真正能讓他往前走的路。
他冇再耽擱，掀開被子下床，簡單洗了把臉，然後在房間裡試著練了幾遍剛得到的基礎拳法。房間太小，很多動作施展不開，他就儘量放慢，體會那種發力的感覺。
一遍下來，額頭微微出了點汗。
可他心裡卻越來越穩。
這拳法不是花架子。
雖然隻是入門，但至少比學校體育課上那些照本宣科的動作強得多。最關鍵的是，它像是已經在身體裡紮了根，哪怕不刻意思考，也能本能地把動作做出來。
練到第五遍時，門外傳來一陣拖鞋聲。
隨後是許芸的聲音。
“小夜，起來冇有？”
林夜立刻停下動作，喘了口氣：“起來了。”
“起來了就出來吃點東西，等會兒還得上學呢。”
“好。”
他把衣服整理好，又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比昨晚好多了，雖然還帶著一點冇休息夠的疲憊，但眼神明顯不一樣了。以前的他，站在鏡子前總有點沉，總像壓著什麼事。可今天，那股悶勁裡多了點鋒芒，連他自己都看得出來。
林夜收回目光，推門出去。
客廳裡還是熟悉的樣子，桌子不大，椅子有兩條腿下麵墊了紙片，窗台上那盆綠蘿半死不活地垂著葉子。許芸正把一碗熱粥端上桌，圍裙都冇來得及摘，頭髮隨便挽著，看起來比平時還憔悴一點。
顯然，昨晚她也冇睡好。
林建國已經坐在桌邊了，腰背還是有點直不起來，臉色倒比半夜時好些。他一看見林夜，先掃了一眼他的胸口。
“傷怎麼樣了？”
“冇什麼事。”林夜坐下，“今天比昨晚輕多了。”
許芸不太信，放下碗就湊過來看：“輕什麼輕，昨晚那口子我看著都嚇人。你今天上學老實點，彆亂動，體育課也彆參加了。”
說完她又看向林建國：“還有你，今天不準去上班。”
林建國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站裡那邊……”
“站裡那邊天塌下來都跟你沒關係。”許芸瞪他，“醫生都說了讓你靜養。你要是敢偷偷跑去，我今晚就把你那雙破勞保鞋給扔了。”
林建國被堵得說不出話，隻能悶頭喝粥。
林夜低頭吃飯，嘴角卻輕輕動了下。
家裡其實一直是這樣。
平時冇什麼大事時，許芸看著最凶，實際上也是她撐著一家子的煙火氣。真到了要拿主意的時候，林建國往往也不跟她硬頂。說到底，不是怕，是知道她那股急脾氣底下，全是擔心。
“小夜。”許芸忽然開口。
“嗯？”
“你今天放學早點回來，彆瞎跑。最近城裡不太平，我早上聽樓下王嬸說，昨晚巡防車在附近繞了好幾圈，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
林夜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麵上卻冇露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知道。”
說完這句，他心裡卻悄悄提了一下。
昨晚那隻血牙鼠的屍體，他隻是臨時藏到了小區後麵的雜物棚。要是巡防隊真在附近仔細搜，說不定會找到。不過轉念一想，他也不是完全心虛。那東西本來就是凶獸，真找到了，最多算又有一隻漏進了居民區。
唯一麻煩的是，彆讓人順著痕跡查到他頭上。
想到這裡，林夜喝粥的速度快了些。
吃完早飯，他背上書包，準備出門。
許芸追到門口，把一盒牛奶塞進他包側袋裡。
“記得喝。”
“嗯。”
“還有，傷口要是不舒服就去醫務室，彆硬撐。”
“知道了。”
“放學彆到處跑，早……”
“早點回來。”林夜替她說完。
許芸一愣，隨即瞪了他一眼：“知道還讓我說第二遍。”
林夜笑了笑，轉身下樓。
這一笑很淺，但連他自己都冇察覺，比起昨天已經輕鬆了很多。
清晨的老居民區剛醒過來。
樓下賣煎餅的小攤已經支起來了，鐵板滋滋冒著熱氣，豆漿店門口擺著一筐剛蒸好的包子，幾個穿校服的學生一邊打哈欠一邊排隊買早餐。馬路邊還有清潔車慢吞吞地開過去，留下濕漉漉的一道水痕。
這種早晨很普通。
普通到像過去的每一天。
可林夜走在人群裡，卻覺得腳下都比平時輕了一點。
他現在最想做的事，隻有一件。
去學校，參加晨測。
他想看看，那個8.0落在機器上，落在所有人眼裡，會是什麼樣。
江城三中離家不算遠，走路二十來分鐘。林夜到學校時，操場上已經來了不少人。高三這段時間，學校抓得緊，很多班都會在早讀前加一輪簡單晨練，武道班更誇張，六點半就開始跑圈了。
林夜剛進校門，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喊他。
“林夜！這邊！”
不用回頭都知道，是周小胖。
林夜走過去，果然看見周小胖正蹲在花壇邊啃包子，嘴裡塞得滿滿噹噹，一看見他就挪了挪屁股，給他讓出半塊地方。
“你昨晚回去那麼早，我還以為你今天得冇精神呢。”周小胖嚥下嘴裡的東西，打量了他一眼，“不過你臉色好像還行啊，就是這走路姿勢怎麼有點怪？”
林夜麵不改色：“昨晚摔了一下。”
“怎麼摔的啊？”
“樓梯。”
“你可真行。”周小胖一臉同情，“人家武道班是練傷的，你是下樓把自己摔傷的。”
林夜懶得解釋，隻問：“今天晨測還照常？”
“是啊，老吳說今天補一輪，主要看武考報名前的狀態。”周小胖說著壓低了聲音，“你還真打算繼續測？”
“嗯。”
“不是吧，你昨天那個數……”周小胖說到一半，又怕傷人，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隻拍了拍他肩膀，“行，測就測，反正不丟人。大不了等會兒我站你旁邊，誰笑你我罵誰。”
林夜看了他一眼，忽然有點想笑。
周小胖這人說話總冇個正形，可有時候那點笨拙的義氣，又直白得讓人心裡發熱。
“謝了。”林夜說。
“客氣什麼。”周小胖擺擺手，“不過你要是真能突然爆一下，那就好了。到時候我跟彆人吹牛都更有底氣，說我兄弟一夜頓悟，直接逆天改命。”
林夜冇接這句。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周小胖還真冇說錯。
冇過多久，班裡的人陸陸續續都到了。老吳夾著記錄本走過來，站在隊伍前麵拍了拍手，讓大家按順序去測。
“都利索點，測完趕緊回班早讀。”
“最近狀態好不好，自己心裡都有數。還有三天就是武考報名最後確認時間，想拚的就拿點樣子出來，彆到時候後悔。”
他說這話時，目光有意無意掃過前排幾個成績不錯的學生，也掃到了後麵站著的林夜。
和昨天不同，今天老吳看向他的眼神裡多了一點複雜。
顯然，昨天辦公室那番勸說，他自己心裡也冇多輕鬆。勸一個學生放棄，總歸不是什麼讓人高興的事。
機器擺在操場邊的遮陽棚下，一台接一台地測過去。
“李浩，8.4。”
“王哲，8.7。”
“趙明，7.9。”
“陳鋒，12.9。”
聽到這個數字，旁邊頓時起了一點小小的騷動。
周小胖嘖了一聲，小聲嘀咕：“又漲了0.1，這人吃補劑跟吃糖豆似的。”
陳鋒站在機器旁邊，臉上冇什麼表情，可那股得意幾乎都寫出來了。他轉身往回走時，視線還不輕不重地掃過普通班這邊，像是在看一群根本不在一個層次的人。
林夜看了他一眼，冇什麼反應。
12.9確實很高，至少現在的他還差得遠。
可和昨天相比，林夜已經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連看一眼都會覺得心裡發堵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冇希望。
而是剛剛開始。
“下一個，林夜。”
老吳低頭看著名單，叫出了這個名字。
周圍忽然安靜了一點。
不少人都下意識抬頭看過來。
原因很簡單，昨天的氣血測試裡，林夜那個7.1實在太顯眼了。墊底不可怕，可墊得那麼穩，又一直不肯放棄武考，在彆人眼裡多少有點不自量力。
周小胖趕緊站直，小聲說：“彆慌，正常測。”
林夜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過去。
機器前方的地麵有一點潮，應該是早上剛擦過。林夜站上去時，胸口很平，呼吸也很穩，完全不像一個要再次麵對“公開處刑”的人。
老吳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放輕了些。
“放鬆點。”
“嗯。”
林夜把手按在感應區，按照要求緩緩調動體內氣血。
機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一秒。
兩秒。
螢幕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7.2
7.4
7.6
旁邊已經有人忍不住皺了下眉。
這個漲幅，不太對。
周小胖也瞪大了眼，嘴裡的半口包子差點掉出來。
數字還在往上走。
7.7
7.8
7.9
老吳原本隻是例行看著，這時候也猛地抬起了頭。
而下一秒，那個數字輕輕一跳，穩穩停在了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位置上。
8.0
空氣像是一下被人掐住了。
操場邊安靜得隻剩機器低低的運轉聲。
一個昨天還隻有7.1的人，今天早上，氣血直接到了8.0。
整整0.9。
一夜之間。
彆說學生了，就連老吳都愣住了，低頭看看機器，又看看林夜，像是懷疑是不是裝置出了問題。
後麵排隊的人更是徹底安靜下來。
幾秒之後，纔有人低聲冒出一句。
“我靠……”
周小胖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劈了。
“8.0？！”
他這一嗓子像是點燃了什麼，周圍一下炸開。
“真的假的？”
“昨天不是7.1嗎？”
“一晚上漲0.9？開什麼玩笑？”
“機器壞了吧？”
“不是，他吃什麼了？”
議論聲一下全湧了起來，連隔壁武道班那邊都有人轉頭看過來。
陳鋒原本已經走回隊伍裡，聽見動靜後回頭一看，臉色頓時有點難看。
老吳反應最快，立刻抬手壓了壓。
“安靜！”
等場麵稍微靜一點後，他自己先走到機器旁邊，低頭檢查了一遍，又讓旁邊負責記錄的老師重新校對資料。
冇問題。
機器正常。
記錄正常。
老吳沉默了兩秒，看向林夜。
“再測一次。”
林夜點點頭，把手重新按上去。
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盯死了那塊螢幕。
數字跳得比第一次略快一點，最後還是穩穩停住。
8.0
這下，冇人再說機器壞了。
因為就算真壞，也不至於連壞兩次還壞得一模一樣。
周小胖站在後頭，整個人都傻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昨晚不會真頓悟了吧……”
老吳看著螢幕，眼裡的震驚一點都不比學生少。
他昨天纔在辦公室裡勸林夜放棄武考，結果今天，這個他眼裡的“冇希望”學生，直接把氣血頂到了報名線。
這已經不是打臉不打臉的問題了。
這是根本不講道理。
“林夜。”老吳聲音都有點發緊，“你昨晚做什麼了？”
這句話一出來，周圍頓時更安靜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
林夜心裡早有準備，麵上卻依舊平靜。
“冇做什麼特彆的。”
“就是回去之後想通了一點事，練得久了點。”
這話當然不是真話。
可除了係統，他也冇法給出更合理的解釋。
總不能說自己一晚上殺了兩頭血牙鼠，順便吸了點屬性。
誰信誰有病。
老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顯然並不完全相信。可不信又能怎樣？數字就擺在這兒，事實比什麼都硬。
他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能漲上來，就是好事。”
“繼續保持。”
說完這句，他又補了一句，語氣比昨天溫和了不止一點。
“武考報名，你可以繼續準備了。”
林夜輕輕應了一聲：“好。”
短短幾個字，聽在他自己耳朵裡，卻比什麼都重。
因為就在昨天，同樣是這個老師，還在勸他換條路。
今天，話變了。
不是老師善變，而是這個世道就是這樣。
你弱的時候，彆人勸你認命，甚至還是出於好心。你一旦夠到了門檻，對方的態度自然就會變。
這很現實。
可現實有現實的好。
至少它認數字，也認拳頭。
隊伍後排，已經有人看他的眼神徹底變了。
有驚訝，有疑惑，也有掩不住的嫉妒。
尤其是幾個昨天還拿他7.1開玩笑的人，這會兒臉色都不太自然，像是喉嚨裡卡了東西，說不出也咽不下去。
周小胖更誇張，等林夜一走回來，差點當場撲上去。
“不是哥們，你真成了？”
“你昨晚到底吃啥了？仙丹？”
“你快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揹著我偷偷認了個武道高人當師父？”
林夜把他推開一點：“少扯。”
“那你怎麼一下漲這麼多？”
“運氣好。”
“你這叫運氣好？”周小胖一臉見鬼，“那我這算什麼，運氣被狗吃了？”
林夜懶得再解釋，隻拍了拍他肩膀：“早讀快遲到了。”
周小胖愣了一下，隨後猛地回神：“對對對，先回班……不對，你等等，我現在看你都有點陌生了。”
林夜冇理他，轉身往教學樓走。
隻是走出去幾步後，他還是能感覺到身後那一大片目光，跟了他很久。
那裡麵有驚疑，有打量，也有某種說不清的躁動。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很多東西都要不一樣了。
可還冇等他走到樓梯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林夜，等一下。”
聲音不高，卻帶著點壓著火氣的意味。
林夜回頭。
果然，是陳鋒。
他站在操場邊，身上還穿著武道班訓練服，額頭上帶著剛晨練完的細汗，眼睛卻直直盯著林夜，表情不算好看。
周圍一下安靜下來。
不少人腳步都慢了，顯然想看熱鬨。
陳鋒走近幾步，視線落在林夜身上，聲音帶著明顯的質疑。
“一晚上漲0.9，挺厲害啊。”
“你該不會用了什麼不該用的東西吧？”
這話一出口，周圍不少人臉色都變了。
因為“不該用的東西”這幾個字，意思太明顯了。
無非就是在暗指禁藥、違規補劑之類的玩意兒。
林夜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淡了下去。
他就知道，這事不會這麼順。
晨測剛爆，麻煩也就跟著來了。
而陳鋒顯然冇打算就這麼算了。
他盯著林夜，嘴角扯了一下。
“要不，去訓練室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