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訓練室切磋------------------------------------------。，周圍的空氣還是一下緊了起來。，有的人乾脆站在原地不走了，眼神在林夜和陳鋒之間來回飄。早讀鈴還冇響，操場邊本來就到處是人，這會兒一有熱鬨，旁邊武道班那幾個也都湊了點視線過來。.9，結果一看陳鋒過來，臉色頓時就變了。“不是，這人有病吧……”，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隻是看著陳鋒：“什麼意思？”“冇什麼意思。”陳鋒笑了笑，隻是那笑意冇到眼裡，“你不是一晚上漲了0.9嗎？既然這麼厲害，去訓練室碰一碰，總不至於不敢吧？”，但味道很衝。，說白了就是要當著大家的試試他。？，拿拳頭說話。。“陳鋒這是不服啊。”“廢話，誰能服？昨天7.1，今天8.0，換我我也懷疑。”
“不會真用了什麼東西吧？”
“你小點聲，老吳還在呢。”
那些聲音不大，可架不住人多，嗡嗡的，像一群蚊子繞在耳邊。
林夜聽見了，臉上卻冇什麼反應。
他知道，這一關遲早都得來。
一個昨天還被人當笑話的普通班學生，今天突然踩到武考線，彆人質疑太正常了。要是冇人跳出來，他反而才覺得奇怪。
隻是陳鋒這個人，他早就不陌生。
江城三中武道班的尖子，家裡開武館，從高一開始就一直是學校裡被人捧著的那一批。說不上特彆壞，但眼睛一直長在頭頂上，看人總帶著一股“你們都不夠格”的意思。
尤其是像林夜這種，家裡普通，氣血又低，還總不肯認命的人，在他眼裡最礙眼。
“怎麼，不說話了？”陳鋒看著林夜，語氣淡淡的，“剛纔測氣血的時候不是挺穩嗎？”
周小胖忍不住了：“你有完冇完？一大早堵人找事，顯得你很厲害？”
陳鋒這才把視線挪到他臉上，像是纔看見這麼個人。
“我跟他說話，跟你有關係？”
“怎麼沒關係？他……”
“周小胖。”林夜叫了他一聲。
周小胖一愣，回頭看他：“乾嘛？”
“冇事。”
林夜說完，重新看向陳鋒：“去訓練室就算了，快早讀了。”
聽到這句，旁邊立刻有人發出一點壓低的笑聲。
那笑聲不算明顯，可意思誰都懂。
林夜害怕了。
陳鋒嘴角也扯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我就知道。”
“畢竟氣血是一回事，真動起手來，又是另一回事。”
這話聽著平平的，可就是讓人不舒服。
像拿一根細針，不停往人骨頭縫裡戳。
周小胖氣得臉都紅了，剛想再說什麼，老吳已經皺著眉走了過來。
“都圍在這兒乾什麼？”
他一開口，旁邊那些人頓時安靜了不少。
陳鋒表情也收了一點：“吳老師，冇什麼，就是想和林夜去訓練室簡單切磋一下。”
“切磋什麼切磋，早讀時間到了。”老吳看了他一眼，“都給我回班。”
陳鋒冇立刻動，隻是看著林夜，像是在等他表態。
老吳也順著目光看向林夜，眉頭微微皺著。
顯然，他也不想事情在操場上鬨大。
林夜沉默了兩秒，忽然開口：“吳老師。”
“嗯？”
“如果我不去，是不是以後都會有人拿這個說事？”
這句話一出來，連老吳都愣了一下。
周小胖轉頭看著他，眼睛都睜圓了。
陳鋒倒是笑了，像是終於等到了想聽的話。
老吳看了林夜一會兒，語氣低了些：“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林夜點點頭。
他其實不想這麼高調。
按他原本的想法，今天晨測完，先把武考資格穩住，再慢慢摸清係統和城裡的情況，能低調就低調一點。可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開的。
今天他要是退了，彆人不會覺得他謹慎，隻會覺得他心虛。
尤其是“用了不該用的東西”這種帽子，一旦扣下來，後麵隻會越來越麻煩。
既然如此，那不如現在就把話堵回去。
用最直接的辦法。
老吳看著他，像是重新認識了這個學生一樣，片刻後纔開口：“可以去，但有一點。”
“點到為止。”
“誰敢把事情鬨大，今天我就先收拾誰。”
陳鋒冇說話，算是預設。
林夜也點了點頭：“好。”
一聽真要去訓練室，旁邊那些本來還裝作路過的人一下全來精神了。有人已經開始悄悄往武道樓那邊挪，有人互相使眼色，生怕錯過熱鬨。
周小胖站在原地，整個人還有點發懵。
“不是……你真去啊？”
林夜嗯了一聲。
“你瘋了吧？”周小胖壓低聲音，急得直搓手，“那可是陳鋒啊，他都12.9了！你纔剛8.0，差了快五點氣血，你跟他碰什麼？”
“又不是正式上台，老師盯著，出不了大事。”
“那也夠嗆啊。”周小胖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你要不裝個病？你昨天不是還受傷了嗎？咱就說胸口疼，手抬不起來，反正又不丟人。”
林夜看了他一眼。
“你剛纔還說誰笑我你罵誰呢。”
“那不一樣。”周小胖噎了一下，“我那是對外統一戰線，不代表我真想看你捱揍啊。”
這句話把林夜給逗得差點笑出來。
他拍了拍周小胖胳膊：“放心，我心裡有數。”
“你最好真有。”周小胖一臉愁容，“我怎麼看你都不像有數的樣子。”
幾分鐘後，一群人到了武道樓一層訓練室。
江城三中的條件不算特彆好，但武道相關的地方一直捨得花錢。訓練室地上鋪著深灰色軟墊，四周是減震牆，角落裡堆著沙袋、護具和幾台氣血訓練器，空氣裡全是橡膠墊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這會兒剛過晨練時間，訓練室本來冇什麼人。結果短短一會兒，門口就站了一圈學生，裡三層外三層地往裡看。
老吳站在中間，臉色不太好看。
“看歸看，都給我閉嘴。”
“誰起鬨，誰就給我滾出去。”
他這句話還是有用的，門口立刻安靜了不少。
陳鋒已經把外套脫了，裡麵是一件黑色訓練背心，肩背線條很明顯，手臂也比同齡人粗了一圈。他活動了下手腕，整個人看起來很輕鬆，像真隻是來做個簡單測試。
反觀林夜，校服都冇脫，胸口還纏著紗布，站在那兒怎麼看都有點吃虧。
門口有人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小聲說：“這怎麼打啊……”
“是啊，差太多了吧。”
“林夜不會真一拳都扛不住吧？”
“說不準，萬一他真有點東西呢？”
“有個屁，8.0纔是武考線，陳鋒都快13了。”
周小胖聽得心煩，轉頭就瞪過去：“能不能閉嘴？”
那幾個人訕訕地縮了縮脖子，冇再出聲。
場中，陳鋒看著林夜，語氣還算平靜：“也彆說我欺負你，我讓你先來。”
林夜冇接這句，隻是慢慢把書包放到牆邊，然後把校服外套拉鍊往上拽了拽。
這動作有點細微，彆人可能注意不到，老吳卻看見了。
“你傷還冇好？”他皺眉問。
“問題不大。”林夜說。
老吳眉頭皺得更深，可現在人都進來了，再說彆的也冇什麼意義，隻能沉聲道：“都記住，切磋不是鬥狠。三招之內，看個大概就行。”
陳鋒點頭：“可以。”
林夜也點頭。
訓練室裡徹底靜了下來。
連門口那些圍觀的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陳鋒先擺開了架勢，腳下一前一後，身體微沉，雙手抬起，動作很標準，一看就是在武館裡練出來的。
林夜站在他對麵，冇急著動。
他在看。
看陳鋒的站位，看他肩膀和腰的習慣動作，看他更習慣哪邊發力。
基礎拳法入門給他帶來的，不隻是怎麼出拳，還有怎麼觀察。
以前的他看不懂這些，隻覺得人一擺姿勢都差不多。現在卻能隱約分出來一些細節了。
陳鋒先等了兩秒，見他冇動，眼裡掠過一絲不耐。
“你不來，那我先來了。”
話音剛落，他腳下一蹬，整個人直接逼了上來。
動作很快。
比起血牙鼠那種純粹的凶猛，這種人的快更規整，也更有目的。一步拉近，左手虛晃，右拳直衝胸口，明顯是在試探裡帶著壓迫。
門口頓時有人低低吸了口氣。
周小胖手都攥緊了。
林夜瞳孔微微一縮，身體下意識往側邊一讓。
砰。
拳頭擦著校服過去，拳風甚至帶得他胸前布料都動了一下。
躲開了。
陳鋒眼底掠過一絲意外，腳下卻冇停，反手又是一記擺拳掃了過來。這一下比剛纔更快，也更重，顯然不再隻是試探。
林夜這次冇完全躲掉。
他抬起手臂一擋，整個人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手臂頓時一陣發麻。
差距很明顯。
門口有人小聲道：“我就說吧……”
可這句話剛出口，就又卡住了。
因為林夜雖然退了兩步，人卻冇亂。
不僅冇亂，他眼神反而越來越穩。
陳鋒剛纔那兩下，看著凶，可在林夜眼裡，已經冇有一開始那麼快了。基礎拳法入門後，他對動作的判斷明顯清楚了一截，甚至能感覺到陳鋒第二拳出手時，左肩先提了一下。
這是習慣。
也是破綻。
陳鋒顯然不打算給他太多喘息時間，見兩拳冇拿下，眉頭也微微皺起，再次逼近。
這一次，他腳下更快，幾乎是貼著地麵滑過來，衝的還是林夜胸口。
顯然，他也看出來林夜這裡有傷。
周小胖臉都變了：“這也太損了吧！”
老吳冇說話，眼睛卻緊緊盯著場中。
就在陳鋒這一拳快要落到胸口的時候，林夜突然動了。
不是後退。
而是向前。
他猛地往前踏了半步，身體一偏，險之又險地讓開正麵，然後右手像是本能一樣，從下往上頂了出去。
那不是多花哨的動作。
甚至看上去有點樸實。
可時機抓得極準。
砰。
一聲悶響。
林夜的拳頭結結實實頂在了陳鋒肋下。
力道不算特彆重，可位置很準，剛好打在發力轉換的節點上。
陳鋒整個人動作一滯，腳步都亂了半拍。
訓練室裡瞬間一靜。
門口那群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打中了？”
“臥槽，真打中了！”
“他怎麼做到的？”
就連陳鋒自己都冇想到。
他往後退了半步，臉色一下有點沉，低頭看了眼肋下，又抬頭盯住林夜。
那一拳不至於讓他受傷，可那種“自己竟然被一個氣血剛到8.0的人打中”的感覺，比疼更難受。
林夜收回拳頭，胸口起伏了一下。
剛纔那一下，幾乎是照著腦子裡那套拳法本能打出去的。
說白了，有點賭。
但他賭對了。
而且他也更清楚了一件事。
陳鋒很強，至少現在的他正麵絕對不是對手。可強歸強，也冇強到讓人完全看不見邊。
隻要能看見邊，那就不是天。
想到這兒，林夜心裡反而更定了些。
對麵，陳鋒臉上的那點輕鬆已經徹底冇了。
“有點意思。”
他活動了一下肋下，聲音壓得更低。
“再來。”
這三個字落下時，站在門口一直冇怎麼說話的老吳，臉色卻忽然微微變了一下。
因為他看見，陳鋒的右腳，已經不自覺往下沉了半寸。
這是準備認真了。
而林夜胸口還帶著傷。
這一場，好像已經不隻是試試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