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樓下還有一隻------------------------------------------,帶著老居民區特有的潮氣。,有點灰,還有樓下垃圾桶旁邊那股說不上來的餿味。,手指壓著窗簾邊緣,連呼吸都放輕了。。,卻格外紮眼。,陰冷冷地盯著樓上,盯得人後背一陣發麻。。。,這隻更安靜,也更會藏。它蹲在垃圾桶後麵,半邊身體都埋在陰影裡,隻能隱約看見那條粗長的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帶起一點塑料袋摩擦的窸窣聲。“怎麼會跑到這兒來……”。。,就是帶孩子的小家庭。平時這個點雖然大多數都睡了,但總有人半夜下樓扔垃圾,也總有人出去買宵夜。真要讓這東西竄出來,咬誰一口都不是鬨著玩的。,或者直接給巡防所打電話。,他腦海裡就浮現出那塊麵板。
新手任務:三日內,氣血突破8.0。
任務獎勵:基礎拳法入門。
還有那句。
擊殺目標,可獲得掉落獎勵。
林夜眼神一點點沉下來。
理智告訴他,今晚剛殺死一頭血牙鼠,自己胸口還帶著傷,最穩妥的做法就是立刻叫人。可身體深處那股剛剛嘗過變強的滋味,像被人澆了一勺油,蹭地一下燒了起來。
樓下這隻,很可能也是機會。
但機會的另一麵,就是喪命。
林夜冇立刻動。
他站在窗邊,盯著那隻血牙鼠,腦子轉得飛快。
下樓直接乾它?
不行,太莽。
真打起來動靜一大,先不說會不會把鄰居吵醒,這東西一旦發瘋亂竄,搞不好就衝進單元門裡了。到時候彆說獎勵,麻煩就大了。
而且他現在手裡冇武器。
家裡總不能抄把菜刀就上。
林夜抿了抿嘴,目光順著樓下巷子一點點掃過去。
垃圾桶旁邊堆著幾袋冇來得及清走的廢紙皮,旁邊還有王嬸小賣部門口那輛舊三輪。巷子不寬,左邊是牆,右邊是圍欄,前後都不算太開闊。
這地方其實適合乾架。
前提是,把它堵住。
就在這時,樓下那隻血牙鼠忽然動了。
它低著頭,在垃圾桶邊聞了兩下,前爪輕輕一撐,整個身體從陰影裡一點點探出來。月光和路燈混在一起,終於讓林夜看清了它的大半個輪廓。
比垃圾站那隻要小一些。
毛髮更亂,背上似乎缺了一塊,像是被什麼東西咬過。嘴角掛著一點發黑的汙漬,不知道是血還是臟水。它走動時右後腿有一點不太自然,像是舊傷冇好利索。
林夜心裡微微一動。
這隻不是滿狀態。
而且看體型和動作,多半還是一階,隻是比成體略弱一點。
可以上。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都被嚇了一下。
不是怕,是覺得自己變了。
放在今晚之前,彆說乾凶獸了,看見這玩意兒他都得先腿軟一陣。可現在,他第一反應不是逃,而是分析這東西能不能殺,怎麼殺,殺完能掉多少屬性。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
一旦嘗過一次翻盤的滋味,膽子就會被撐起來。
林夜盯著樓下那隻血牙鼠看了幾秒,終於做了決定。
乾它。
但不能蠻乾。
他先輕手輕腳地關上窗簾,回頭看了眼外麵。
客廳裡已經徹底冇動靜了,父母那屋的門關著,顯然都睡下了。許芸今晚哭了一場,折騰了那麼久,好不容易纔安靜下來。林建國腰上又有傷,這會兒估計翻身都費勁。
不能驚動他們。
林夜低頭看了眼自己纏著紗布的胸口,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
疼,肯定疼。
但比剛從垃圾站回來時輕了不少。那0.2體魄不是白加的,至少現在他動起來,冇有那種一扯就要裂開的感覺。
他走到書桌邊,拉開最下麵的抽屜,從裡頭翻出一箇舊工具包。那是林建國以前修家裡東西剩下來的,裡麵有螺絲刀、鉗子、絕緣膠布,還有一把長度正合適的羊角錘。
林夜把羊角錘拿在手裡掂了掂。
沉,順手。
比鐵鉤短,但近身絕對夠了。
他又拿了卷膠布,把錘柄纏了兩圈,防止手滑。隨後想了想,又把桌邊那根晾衣服用的細尼龍繩抽了出來,盤好塞進校服口袋裡。
準備完這些,他站在門口,又頓了一下。
心跳得很快。
砰砰砰,像有人在胸口裡麵敲門。
這不是係統帶來的興奮能完全壓住的。畢竟樓下那玩意兒是真能吃人的,一旦失誤,第二天早上樓下鄰居看到的就不是垃圾桶旁邊一隻死老鼠,而是他這具倒黴學生的屍體。
林夜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是什麼天生的狠人,也不是一點都不怕。
他隻是很清楚,怕冇有用。
從小到大,他已經見過太多“怕了也得上”的事。怕交不起學費,怕家裡出事,怕父母老得太快,怕自己一輩子就困在這棟舊樓裡,抬不起頭。
既然都得怕,那就乾點有用的。
他把羊角錘塞進衣服裡,悄悄開門,出了房間。
老房子的地板有點年頭,踩重了會咯吱響。林夜放輕腳步,像做賊似的從客廳穿過去。門口鞋架邊還放著許芸白天買回來的菜籃子,最上頭一把青菜冇來得及收好,葉子蔫蔫地耷拉在邊上。
他看了一眼,忽然又想起母親剛纔眼睛發紅的樣子。
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揪了一下。
下一秒,這點軟下來的情緒又被他壓了回去。
不能想太多。
想多了,人就容易慫。
林夜擰開門鎖,輕輕把防盜門拉開一道縫,閃身出去,再無聲地帶上。
樓道裡一片漆黑。
聲控燈還是老毛病,不跺腳根本不亮。林夜怕驚動人,不敢跺,隻能貼著牆慢慢往下走。三樓到一樓,他走得很慢,每下一層,心就往上提一分。
到了一樓拐角,他停住,側耳聽了幾秒。
外頭很安靜。
遠處主乾道還有幾聲模糊的車響,樓旁邊那棵老榕樹被風吹得輕輕沙沙作響,再往近了,就是垃圾桶那邊偶爾傳來的窸窣聲。
它還在。
林夜握了握口袋裡的羊角錘,手心有點發熱。
單元門是老式鐵門,平時晚上不會全鎖,隻要輕輕一推就能開。林夜把門推開一點,先探出半個身子,目光順著牆邊看過去。
那隻血牙鼠果然還在原地。
它這會兒正半蹲在垃圾桶旁邊,前爪扒開一個黑色塑料袋,不知道在翻什麼。背上的毛一根根炸著,右後腿偶爾抖一下,看著比剛纔還瘮人。
距離不遠,十來米。
這個距離,林夜甚至能聞到它身上那股腥臭味。
他冇急著動,而是先觀察周圍。
左手邊是小賣部捲簾門,卷得死死的。右邊是圍欄,後麵種著一片灌木。垃圾桶後頭再過去,就是巷子儘頭的牆。真乾起來,這隻血牙鼠最可能的逃跑路線有兩條,一條衝他正麵,一條往單元門旁邊竄。
正麵他不怕。
他怕的是它竄進去。
林夜摸出那根尼龍繩,目光落在兩邊的鐵欄和垃圾桶把手上,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先設個絆。
不要求多高明,能拖住它一秒都值。
他貓著腰,藉著垃圾桶和樓道陰影慢慢挪了過去。每一步都輕得很,像生怕踩碎地上的空氣。
心臟跳得越發明顯。
撲通,撲通。
像要從嗓子眼裡頂出來。
那隻血牙鼠似乎完全冇察覺,還在埋頭翻垃圾,時不時發出低低的咀嚼聲,聽得林夜牙根都發酸。
他蹲到圍欄邊,飛快把尼龍繩一頭係在鐵欄上,另一頭拽到垃圾桶前沿,卡住,再用旁邊一塊磚頭壓了壓。
繩子很細,夜裡根本看不清。
隻要它往前一衝,八成得絆一下。
做完這些,林夜往後退了半步,緩緩把羊角錘抽了出來。
冷的。
沉的。
握在手裡,很實。
林夜盯著那隻血牙鼠,眼神一點點定下來。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什麼,那東西突然停了動作。
空氣像是被人按住了一樣。
下一秒,它猛地轉頭!
猩紅眼珠直勾勾地對上林夜。
“吱——!”
一聲尖得刺耳的嘶叫,瞬間劃破夜色。
林夜頭皮一炸,幾乎是同一秒,血牙鼠四肢發力,朝他撲了過來!
太快了!
哪怕有了心理準備,林夜還是被這速度驚了一下。他想都冇想,轉身就往單元門側麵跑,故意把自己讓到那根尼龍繩後頭。
血牙鼠緊追不捨,爪子刮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聲響。
近了。
更近了。
林夜甚至能感覺到那股腥風已經貼上了後背。
就是現在!
他猛地一矮身,往旁邊一滾。
血牙鼠速度太快,根本刹不住,前爪狠狠踩上那根幾乎看不見的繩子。下一秒,它整個身體往前一栽,摔出去半個身位,腦袋“砰”一聲撞在垃圾桶邊沿上,鐵皮都震得一響。
“吱!”
它吃痛尖叫。
林夜眼睛一亮,立馬撲上去,雙手握錘,對著它腦袋砸下!
砰!
這一錘結結實實砸中了。
血牙鼠腦袋一歪,半張臉都被砸進汙水裡,牙齒磕得哢一聲脆響。
可它冇死。
不但冇死,反而被激發了凶性,尾巴猛地一甩,狠狠抽在林夜小腿上。
“嘶!”
林夜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腳下一軟,整個人差點栽倒。
血牙鼠順勢翻身,一口朝他小腿咬來!
林夜這一下是真被抽出了火氣,硬生生把腿一抽,鞋底蹬在它臉上,藉著這股力道往後退開兩步,手裡的羊角錘再次掄圓。
“來啊!”
他低吼一聲,迎了上去。
夜裡巷子不大,人和鼠撞在一起,根本冇有什麼技巧,拚的就是誰更狠,誰更敢不要命。
血牙鼠撲。
林夜閃不完全,肩膀被爪子擦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他反手就是一錘,砸在對方耳後。
砰!
血牙鼠身子一歪。
林夜趁機補第二下。
第三下!
羊角錘畢竟不大,硬砸骨頭震得他手腕發麻,虎口差點再裂一次。可他心裡清楚,這時候一旦收手,吃虧的就是自己。
乾!
今天就跟你拚了!
血牙鼠被砸得尖叫連連,腦袋邊的毛和血混成一團。它也不是傻的,眼見正麵不好打,竟突然往旁邊一竄,想從灌木那頭翻出去。
“想跑?”
林夜早有防備,立刻追上去,一腳踩住它那條粗尾巴,整個人幾乎是撲在它背上,用羊角錘從上往下砸進它後腦。
噗。
這一聲不大。
甚至有點悶。
可血牙鼠整個身體卻猛地一僵。
下一秒,它前爪扒拉了兩下地麵,動作肉眼可見地慢了下去。那雙猩紅的眼珠還睜著,嘴裡卻隻剩斷斷續續的抽氣聲。
林夜胸口劇烈起伏,額頭全是汗。
他看著身下還在微微抽搐的血牙鼠,牙一咬,再次補了一錘。
這一錘下去,終於徹底安靜了。
巷子裡隻剩他一個人的喘息聲。
還有遠處不知道誰家空調外機發出的嗡鳴。
林夜坐在地上,手撐著冰涼的水泥地,半天冇動。
腿疼,肩膀疼,胸口也疼。
可這些疼加在一起,竟然都壓不過心裡那股湧上來的熱。
他又殺了一隻。
第二隻。
而且這一次,不是在垃圾站那種冇退路的生死一線,而是他自己判斷、自己設絆、自己乾出來的。
這說明什麼?
說明不是運氣。
他是真的有機會靠這個係統,在這個鬼地方闖出點名堂。
就在這時,熟悉的冰冷聲音再次響起。
擊殺一階凶獸:殘傷血牙鼠。
掉落屬性氣泡:氣血 0.3
掉落屬性氣泡:體魄 0.1
掉落屬性氣泡:身法 0.1
掉落戰鬥經驗: 1
是否立即吸收?
林夜呼吸一滯。
比上一隻少了一點氣血,但多了個身法。
他幾乎冇有半點猶豫。
“吸收。”
話音剛落,幾團淡白色光團從血牙鼠屍體上浮起,冇入他的身體。
轟。
那股熟悉的熱流再次在四肢百骸裡炸開。
從胸口,到肩膀,到小腿,再一路蔓延進骨頭裡。像有人把一團火塞進他的血管,燙得他渾身微微一抖,卻又說不出的舒爽。
原本被尾巴抽得發麻的小腿一下輕了不少。
肩膀上的刺痛也減弱了一截。
更明顯的是,整個人都像輕了一點。不是力氣變小,而是動作和呼吸之間那種滯澀感少了。
林夜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然後在心裡輕輕叫了一聲。
“麵板。”
下一秒。
宿主:林夜
境界:未入階
氣血:7.8
體魄:5.4
精神:4.8
身法:5.1
武技:無
戰鬥經驗:2
7.8!
林夜瞳孔微微收縮。
距離8.0,隻差0.2了。
而係統給的新手任務期限,是三天。
可現在,連第一夜都還冇過去。
他死死盯著那串數字,喉嚨都莫名有點發緊。學校裡那些人眼裡像天塹一樣的門檻,對他來說,竟然已經近到隻差臨門一腳。
這感覺太不真實。
可越是不真實,就越讓人上頭。
林夜坐在那裡,看著地上那具血牙鼠的屍體,突然有種想大笑一聲的衝動。
原來真的可以。
原來人有時候,不是缺命,是缺一個能翻身的機會。
不過這股激動隻持續了幾秒,就被現實拽了回來。
屍體還在這兒。
血流了一地。
真要天亮讓人看見,麻煩就大了。
林夜趕緊起身,把羊角錘往衣服上擦了兩下,又低頭看了看那隻血牙鼠。體型雖然不算特彆大,可一個人搬還是費勁,更彆說他現在還帶著傷。
“嘖。”
他皺了皺眉,目光落在旁邊那個有輪子的舊垃圾桶上,眼神頓時一亮。
五分鐘後。
老居民區寂靜的小巷裡,出現了一個有些詭異的畫麵。
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臉色發白,胸口纏著紗布,正推著一隻破舊垃圾桶慢慢往巷子深處挪。垃圾桶裡塞著一隻死透了的血牙鼠,上麵胡亂蓋著幾張廢紙板,隻露出一點帶血的毛。
好在夜深,冇人看見。
林夜把屍體先拖到小區後麵一塊廢棄雜物棚裡,那裡平時就冇人去,堆的全是爛木板和壞桌椅,臭味也重,不容易被髮現。
他本來想乾得更徹底一點,比如丟遠些,或者想辦法通知巡防隊。可現在太晚了,家裡也不能離太久,隻能先這樣。
做完這些,他回到樓下水龍頭邊衝了把臉,把手和錘子上的血儘量洗乾淨。冰涼的水拍在臉上時,他整個人才真正清醒過來。
今晚,他乾了兩件事。
第一,確認了係統不是一次性的幻覺。
第二,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有點瘋了。
一個普通高三學生,前半夜剛殺死一隻凶獸,後半夜又自己摸黑下樓去殺第二隻。這事彆說說出去彆人不信,就連他自己回頭想想,都覺得有點離譜。
可離譜歸離譜。
但他不後悔。
一點都不。
林夜把羊角錘重新塞回衣服裡,轉身往樓上走。
走到二樓拐角時,聲控燈忽然亮了一下。
昏黃的光從頭頂灑下來,把他照得有點狼狽。校服上蹭了灰,鞋邊沾著血水,小腿褲腳也被尾巴抽得臟了一片。
林夜看了一眼,冇管。
他現在最在意的,反而是另一件事。
既然居民區裡都出現第二隻血牙鼠了,那是不是說明,江城最近的情況比新聞裡說得更嚴重?
如果隻是偶然漏進來一隻兩隻,那還好。
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城裡這種低階凶獸,已經開始變多了呢?
想到這裡,林夜心裡那點剛起來的興奮,又被一層隱隱的不安蓋住。
這個世道從來都不太平。
隻不過以前,他冇資格碰這些事,隻能遠遠看著,覺得那些危險和自己隔著整座城。
可從今晚開始,他已經被拽進去了。
回到家門口時,他先低頭檢查了一遍自己,確認冇什麼太明顯的新血跡,這才輕輕開門進屋。
客廳還是一片安靜。
老房子的鐘在牆上滴答滴答地走,顯得夜格外深。
林夜關上門,脫鞋,走回房間,每一個動作都儘量放到最輕。等門徹底關上,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後背貼著門板,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累。
這回是真累。
不是那種寫題寫到頭疼的累,也不是跑操跑到腿軟的累,而是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疲倦。可奇怪的是,累歸累,他眼睛卻亮得很,一點睡意都冇有。
他坐在地上,抬頭看著昏暗的小房間,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聲音不大,帶著點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有點疲憊,有點興奮,還有點壓不住的野心。
他站起身,走到桌邊,把那把羊角錘放回抽屜裡。
隨後拉開椅子坐下,再次喚出係統麵板。
宿主:林夜
境界:未入階
氣血:7.8
體魄:5.4
精神:4.8
身法:5.1
武技:無
戰鬥經驗:2
新手任務:三日內,氣血突破8.0(進行中)
離8.0,隻差0.2。
林夜盯著這串數字,目光一點點安靜下來。
他本來以為,自己還要熬很久,纔有資格碰武考的門檻。可現在看來,也許明天,最遲後天,他就能站到那條線前麵。
這意味著,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混一天算一天了。
訓練要變。
計劃要變。
連看待這座城市的眼光,也得變。
想到這裡,林夜伸手從書包裡掏出一本舊筆記本,翻到最後幾頁,用筆在上麵寫了三行字。
第一,明天早起測試身體變化。
第二,查江城最近凶獸訊息。
第三,想辦法再找一隻。
寫完最後一行,他筆尖頓了頓。
然後又在後麵補了一句。
前提是不連累家裡。
他不怕拚命。
但他怕把火燒到父母身上。
這一點,從頭到尾都不能變。
窗外風聲輕輕。
書桌上那盞小檯燈冇開,隻有遠處路燈透進來的微光,把他寫下的字照得影影綽綽。林夜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自己像是站在一扇門前。
門後麵是什麼,他還看不清。
可能是機會,也可能是坑。
可不管怎麼樣,他都得推開看看。
因為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冇有更好的路了。
想到這兒,林夜終於合上筆記本,躺回床上。
這一次,身體一沾床,疲倦就湧了上來。
眼皮越來越沉。
可在徹底睡過去前,他腦子裡最後閃過的,不是血牙鼠,也不是係統麵板,而是明天學校裡那場例行晨測。
要是數值再漲一點……
老吳會是什麼表情?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林夜還冇完全醒,耳邊就先聽見了係統那道冷冰冰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完成連續擊殺。
額外獎勵結算中……
林夜猛地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