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弟來撈我
門口傳來敲門聲。
念念回頭看了林夜一眼。林夜點點頭。
念念踮起腳，夠不到門把手。她又踮了一下，還是夠不到。她回頭，看了林夜一眼。
林夜走過來，把門開啟。
兩個警察站在門口。一個年輕，一個年長。年輕的那個手按在腰間，表情綳得很緊。
年長的那個目光越過林夜，落在念念身上，又落回林夜身上，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
林夜沒說話。他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兩個警察，看了幾秒。然後他開口了。
“阿sir，”他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點無奈，
“我說我隻是想撿個女兒，你信嗎？”
走廊裡安靜了兩秒。
年長的警察表情沒變。年輕的那個手從腰間放下來，但眼神還是警惕的。
年長的警察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越過林夜，看著房間裡麵。床上有一袋包子，桌上有一盒牛奶，地上有兩個購物袋。
念念站在門邊，穿著新T恤新拖鞋，頭髮濕漉漉的，手裡攥著半截包子。她抬頭看著警察，眼睛很大，睫毛上還掛著一顆水珠。
年長的警察把目光收回來，看著林夜。“身份證。”
林夜遞過去。警察接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夜的臉，把身份證還給他。“她是誰？”
“撿的。”林夜說。
“從哪裡撿的？”
“菜市場。”
年輕警察忍不住了。
“你一個成年人，從菜市場撿了個小孩？”
林夜看著他。“對。”
年輕警察的臉色變了。年長的那個抬手攔了他一下，又看向林夜。
“你知道拐賣兒童什麼罪嗎？”
林夜沒回答。他側過身，讓出門口的位置。“你們可以問她。”
兩個警察走進房間。年長的蹲下來，和念念平視。“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念念。”
“念念，你認識這個人嗎？”
念念點點頭。“認識。林叔叔。他給我包子吃，還給我買衣服。”
年長的警察看了一眼床上的包子袋，又看了一眼念念身上的新衣服。“他帶你來的這裡？”
“嗯。”
“你之前在哪裡？”
“菜市場。”
“在菜市場幹什麼？”
念念低下頭，聲音變小了。“撿菜葉。”
年長的警察沉默了一下。“你家大人呢？”
念念沒說話。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拖鞋上的小花。手指攥著包子，指節又開始發白了。
年長的警察站起來，看向林夜。那目光比剛才軟了一點，但還帶著審視。
“你為什麼要帶她走？”
林夜想了想。
“她蹲在菜市場角落裡，撿爛菜葉子吃。有個擺攤的要把她賣了，我把他打暈了。”他頓了頓。
“然後她就跟著我了。”
年輕警察皺著眉頭。“你一個陌生人，她憑什麼跟你走？”
林夜看了念念一眼。念念也抬頭看他。
“可能因為我給了她一個包子。”林夜說。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年長的警察看著林夜，看了好幾秒。然後他轉向年輕警察。
“給所裡打個電話，查一下菜市場那邊情況屬不屬實。”
年輕警察點點頭，走到走廊裡去打電話。
年長的警察又看向念念。他蹲下來，聲音放軟了。
“念念，你跟叔叔說實話。這個人有沒有欺負你？”
念念搖頭。
“有沒有碰你？”
念念又搖頭。
“他有沒有說讓你做什麼事？”
念念愣了一下。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包子。過了好幾秒，她小聲說：“林叔叔說，什麼都不用我做。”
年長的警察看著她，目光變了。他站起來，走到林夜麵前。
“你知道這很麻煩嗎？”
林夜點點頭。“知道。”
“你沒有領養手續，沒有親屬關係，沒有任何證明。她身上連戶口都沒有。你說你撿的，誰能證明？”
林夜沒說話。
年長的警察嘆了口氣。“我們需要帶她回所裡做筆錄。你也要來。”
年輕警察從走廊裡走回來。
“所裡說，菜市場那邊今天確實有人報警，說有人打架。但被打的那個沒醒，還不知道是誰動的手。”
年長的警察點點頭。他看向念念，伸出手。“念念，跟叔叔走一趟。做完筆錄就送你回來。”
念念往後退了一步。她看著那隻手，又看了看林夜。
林夜看著她。“去一趟。說完就回來。”
念念沒動。她攥著包子，指節發白。過了好幾秒，她慢慢往前走了一步，把手伸向林夜，不是伸向警察。
林夜低頭看著那隻手。
很小，手指細細的，指甲剪得很短，是他剛纔在買衣服的時候順手買了指甲刀，讓她自己剪的。
他沒有握。他看了一眼年長的警察。“能讓她跟著我走嗎？”
年長的警察沉默了一下，點點頭。
林夜低頭看著念念。“跟著我。”
念念把手收回來，攥著包子的手攥得更緊了。她跟在林夜後麵，踩著他的影子。
樓下，警車停在路邊。
年輕警察開車，年長的坐副駕駛。後座，林夜靠窗坐著，念念坐在他旁邊，兩條腿懸在座椅邊緣，夠不到地板。
她手裡還攥著那半截包子，已經涼了，但她沒捨得吃。
她看了一眼林夜，又看了一眼窗外，身體縮著，盡量不碰到林夜。
年長的警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念念，餓不餓？到了所裡給你買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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