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收工
雜貨鋪裡。
林夜躺在躺椅上，舉著通天鏡，笑得直抖。
兩道光芒從窗外飛回來，落在地上。
一道化作白袍老者，一道化作黑袍中年人。
白袍老頭拍了拍袖子，一臉嫌棄。
“那地方，臟死了。血煞宗的味兒，三百年了還散不掉。”
黑袍中年人黑著臉，往椅子上一坐。
“你跑那麼快乾嘛？我台詞還沒說完呢。”
白袍老頭理直氣壯：“不跑等著被認出來？”
“認出來又怎樣？”黑袍中年人翹起二郎腿，
“反正又沒人認識我們。”
“那不行，”白袍老頭搖頭，
“形象很重要的。”
黑袍中年人翻了個白眼。
林夜看著兩個分身鬥嘴，樂了。
“行了行了，都回來了？”
白袍老頭點點頭。
“嗯，收工。”
黑袍中年人也點點頭。
“那個劉洋，死透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一臉嫌棄。
“不過打他的時候，手感不太好。那小子氣血虛得很，一碰就碎。”
林夜笑了。
“人家是用秘法提上來的，根基虛浮，能有多結實？”
黑袍中年人想了想，點點頭。
“也是。”
他站起來。
“行，那我先散了。困了。”
白袍老頭也站起來。
“我也散了。明天還得出攤呢。”
兩道光芒一閃，兩個分身消失不見。
林夜躺回椅子上，雙手枕在腦後。
【宿主，您覺得今晚的演出，能打幾分？】
林夜想了想。
“白袍八分，黑袍九分。”
【為什麼白袍低一分？】
“因為他跑得太快了，”林夜理直氣壯，
“一個戰皇巔峰，跑得比狗還快，不專業。”
【……是您讓他跑的。】
“那也是他沒演好。”
【……】
係統不想說話了。
林夜繼續看著通天鏡。
鏡麵裡，林宇他們正在往回走。
鄭老被二狗叼著，還在昏迷。
老孫和小李被人攙著。
雖然狼狽。
但都活著。
林夜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行了。”
“收工。”
他放下鏡子，閉上眼睛。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
落在他的臉上。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笑。
鎮武司。
走廊裡的燈亮著，慘白慘白的。
鄭老被送進了急救室，門關著，裡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老孫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裡撚著佛珠。撚得很快，比他平時快得多。
他的夾克袖子捲起來，小臂上纏著一圈繃帶，白色的紗布上洇出一小片血跡，但他沒在意。
小李靠在牆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他的外套脫了，搭在膝蓋上，裡麵的T恤領口被血染紅了一片。
不是他的血，是鄭老的。剛才他背著鄭老跑了一段，鄭老的血蹭了他一身。
秦舒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她的勁裝上全是土，左邊膝蓋磨破了一個洞，露出一片青紫。
但她站得很直，像什麼事都沒有。
周正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他掃了一眼幾個人，沉默了一下。
“鄭老怎麼樣？”
老孫抬起頭。
“還在裡麵。”
周正點點頭。他站在急救室門口，看著那扇關著的門，沒說話。
走廊裡安靜了一會兒。
秦舒忽然開口。
“老孫，你剛才那掌……挺猛的。”
老孫撚佛珠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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