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講武德
月光下。
白袍如雪。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
但劉洋的刀，懸在半空，再也不敢落下。
白袍老者看著劉洋，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螻蟻。
“半步戰皇？”
他笑了。
那笑容，溫和，慈祥。
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劉洋渾身發冷。
“用秘法強行提上來的吧？”
“根基虛浮，氣息不穩，一刀下去自己先吐血三升那種。”
他搖搖頭。
“年輕人，不講武德。”
“想要偷襲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頭子？”
劉洋的嘴角抽了抽。
手無縛雞之力？
你管這叫手無縛雞之力？
但他不敢動。
一動都不敢動。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白袍老者
比他還強。
強得多。
比他生前，戰皇中期的時候，還強。
至少戰皇巔峰。
甚至……
他不敢往下想。
劉洋的手開始發抖。
刀在抖。
腿也在抖。
三百年來，他第一次感覺到
死亡離自己這麼近。
就連在戰界他被各大門派追殺時都沒這種壓迫感。
林宇那邊。
周正鬆了口氣。
他看了林宇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慶幸。
“你那位前輩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
林宇沒說話。
他隻是盯著那個白袍背影。
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他為什麼來？
他為什麼要救自己？
他和自己到底是什麼關係？
還有那個黑袍……
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小小也鬆了口氣。
她撐著地麵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
看向那個白袍老者。
“戰皇巔峰……”
她喃喃自語。
“凡俗界怎麼會有戰皇巔峰？”
她皺了皺眉。
總覺得這個白袍，在哪裡見過。
但想不起來。
二狗趴在地上，頭埋得更低了。
妖獸的本能告訴它
那個白袍，危險。
非常危險。
比它見過的任何人類都危險。
就在這時
白袍老者動了。
他轉過身。
背對著劉洋。
看向林宇他們。
臉上帶著慈祥的笑。
“孩子們，沒事吧？”
林宇張了張嘴。
想說話。
但話還沒出口，白袍老者的表情忽然變了。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瞳孔微微收縮。
然後
他的氣息開始攀升。
戰者。
戰將。
戰王。
戰皇。
戰皇初期。
戰皇中期。
戰皇後期。
戰皇巔峰。
那氣息，如同實質，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周正的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兩個戰王臉色煞白，往後退了好幾步。
蘇小小瞪大了眼睛，雙手本能地結印護在身前。
二狗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林宇握緊刀，盯著那個白袍。
怎麼回事？
他怎麼突然釋放氣息？
劉洋的臉色徹底變了。
戰皇巔峰。
真的是戰皇巔峰。
比他生前還強。
他完了。
徹底完了。
但就在這時
白袍老者的表情驟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眼睛裡閃過一道驚懼。
他猛地回頭，看向遠處的夜空。
然後
一道焦急的傳音，在林宇等人的腦海裡炸開。
“快跑！”
“趕緊跑！”
“能跑多快跑多快！”
那聲音，急得像是見了鬼。
林宇愣住了。
周正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跑？
為什麼跑？
他不是戰皇巔峰嗎？
他不是無敵嗎？
為什麼跑？
但下一秒
他們懂了。
因為白袍老者的表情。
那不是裝出來的。
那是真的恐懼。
真正的恐懼。
能讓戰皇巔峰恐懼的東西
是什麼？
林宇的腦子還沒轉過彎，身體已經動了。
他一把拉起蘇小小。
“跑！”
周正和兩個戰王也動了。
秘法全開。
靈力爆發。
四道身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二狗也動了。
它衝到田埂邊，一口叼起昏迷的鄭老。
又衝到老孫和小李身邊，一口一個。
三條人命，掛在它嘴邊。
它邁開四條腿，追著林宇的方向狂奔。
三秒。
就三秒。
所有人，都跑光了。
隻剩下劉洋一個人，站在原地。
刀還舉著。
人還愣著。
他看著那些人消失的方向。
又看看白袍老者。
白袍老者也在看他。
但那眼神
不像看敵人。
像看一個……擋路的？
然後
白袍老者也跑了。
比林宇他們跑得還快。
一道白光，瞬間消失在夜空中。
劉洋站在原地。
刀舉著。
人愣著。
腦子裡一片空白。
跑了？
都跑了？
戰皇巔峰，跑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白袍消失的方向。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從僵硬，到猙獰。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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