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出場
雜貨鋪裡。
林夜躺在躺椅上，舉著通天鏡。
他看著鏡麵裡的畫麵，樂了。
“喲，半步戰皇了？”
【是的，宿主。他用秘法強行提升境界，代價是氣血虧損，事後會跌落境界。】
“那也得先活過事後啊。”林夜說。
他看著鏡麵裡那幾個渾身是血的身影。
周正，兩個戰王中期，蘇小小，林宇，二狗。
五個人，一條狼。
圍著劉洋。
但誰都看得出來
撐不住了。
林夜搖搖頭。
“沒想到還挺強的。”
【您弟弟戰將巔峰，對麵半步戰皇。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確實打不過。】
“廢話，”林夜說，
“戰將巔峰打半步戰皇，能打過纔有鬼。”
他坐起來。
伸了個懶腰。
“行了，看夠了。”
【宿主，您要出手？】
“不然呢？”
林夜站起來。
“我弟都快被打死了，我再不出手，等著給他收屍？”
他走了兩步，忽然停下。
“對了係統。”
【嗯？】
“你說我穿哪個馬甲去？”
【……您還在意這個？】
“當然在意，”林夜理直氣壯，“形象很重要的。”
【那就灰袍吧。戰帝初期，夠用，而且還沒在您弟弟麵前露過臉。】
林夜想了想。
“灰袍啊……”
他摸了摸下巴。
“白袍很久沒露過臉了吧。”
【您的意思是？】
林夜笑了。
“分身功法不是一直沒用過嗎？”
“正好試試。”
他雙手結印。
兩道光芒從體內分出，落在地上。
一道化作白袍老者，仙風道骨。
一道化作黑袍中年人，冷酷神秘。
林夜看著這兩個分身，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
“一個先去救人，一個在後麵掠陣。”
【那您本尊呢？】
“本尊？”林夜躺回椅子上，
“當然是繼續躺著看戲啊。”
他舉起通天鏡。
“去吧去吧，別演砸了。”
兩個分身點點頭。
推門而出。
戰場上。
劉洋舉起刀。
血紅色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
周正握緊劍，虎口的血還在流。
兩個戰王咬牙，火焰和雷光在掌心凝聚。
蘇小小掙紮著站起來，雙手結印，金光在指尖流轉。
林宇站在最前麵，握緊刀。
二狗在他身邊，渾身的毛都炸著。
劉洋看著他們。
笑了。
“最後一刀。”
他說。
刀落下。
就在這時
一道白影，從天邊飄來。
很慢。
慢得像一片雲。
但眨眼間，就到了眾人麵前。
白袍。
白髮。
白須。
仙風道骨，飄飄欲仙。
他就那樣站在劉洋和林宇之間。
沒有出手。
沒有動作。
隻是站在那裡。
但劉洋的刀，停在了半空。
不是他想停。
是動不了。
那把裹著血光的刀，離白袍老者的頭頂隻有三尺。
三尺。
卻像隔著天塹。
再也落不下去。
劉洋的瞳孔收縮成針尖。
他的刀。
他的全力一刀。
被……被什麼擋住了？
什麼都沒有。
那個白袍老者甚至沒有看他。
隻是站在那裡。
但刀就是落不下去。
像是有一道無形的牆，橫在刀鋒之前。
劉洋的手開始發抖。
三百年來，他第一次感覺到
恐懼。
真正的恐懼。
周正楞住了。
他手裡的劍差點掉在地上。
那個白袍老者……
那個氣息……
他見過。
那天在鎮武司，踹門而入的就是這個人。
戰皇。
真正的戰皇。
他的腿一軟，差點跪下。
但身體比意識更快
他站直了。
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前輩。”
聲音都在發抖。
那兩個戰王中期，愣在原地。
戰皇？
江南市，怎麼會有戰皇？
他們的腦子轉不過來。
但身體已經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那是對更高境界的恐懼。
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蘇小小的眼睛瞪大了。
她來自戰界，見過戰皇。
天璿宗的宗主，她師父，就是戰皇巔峰。
她對這種氣息再熟悉不過。
但這裡不是戰界。
這是凡俗界。
而且還是江南市這種小地方，怎麼會有戰皇？
而且這個白袍老者……
她總覺得有點眼熟。
在哪裡見過？
二狗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不是戒備。
是本能。
妖獸的本能。
它趴了下去。
把頭埋低。
戰皇。
而且是那種深不可測的戰皇。
比它巔峰時期還強。
它不敢動。
林宇站在原地。
握著刀。
看著那個白袍背影。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個背影……
他見過。
那天在公園，給他《九轉玄功》的，就是這個白袍老者。
他來找自己了？
在這個時候？
在他快死的時候？
他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劉洋的手還在抖。
刀還在半空。
他盯著那個白袍背影。
嘴唇動了動。
“你……你是誰？”
那聲音，沙啞，顫抖。
和剛才那個優雅從容的半步戰皇，判若兩人。
白袍老者終於回過頭。
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靜。
像看一隻螻蟻。
“我是誰？”
他笑了笑。
那笑容，溫和。
但劉洋渾身的血都涼了。
“不重要。”
白袍老者輕聲說。
“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
“你打夠了嗎？”
月光下。
白袍如雪。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
什麼都沒做。
卻讓所有人都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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