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埋伏
天剛矇矇亮。
鎮武司門口，五個人站成一排。
沒人說話。
晨風有點涼，吹得衣角輕輕晃動。
秦舒低頭看著手機。
螢幕上，是那個紮著兩個小辮的女孩。
她看了很久。
拇指在螢幕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然後關掉手機，放進口袋。
抬起頭。
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時的笑。
“這天兒，真冷。”
老孫沒接話。
他把佛珠從手腕上取下來，又纏上。
纏了三圈。
緊了緊。
又鬆開，重新纏。
最後纏了個最舒服的鬆緊度，拍了拍。
抬頭。
目光落在遠處。
小李蹲在地上，把靴子的鞋帶解開，重新係。
係完左腳係右腳。
係完又站起來跺了跺腳。
確認沒問題了，才直起身。
鄭老站在最邊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舊西裝。
袖口有點皺了。
他伸手，輕輕撫了撫。
然後整了整領帶。
抬頭。
看向鎮武司的大門。
門裡，周正走出來。
他走到五個人麵前，站定。
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沉默了兩秒。
然後開口。
“計劃再說一遍。”
他看向林宇。
“你帶著狗，從東邊那條路走過去。”
“走到劉家別墅正門附近，停下。”
“不用進去，就在那兒站著。”
林宇點點頭。
周正轉向其他人。
“你們，分散在周圍。”
“東邊的林子，西邊的廢棄廠房，南邊的那個小土坡，北邊的圍牆後麵。”
“四個方向，一人一個。”
“等他出來，等他對林宇出手。”
他頓了頓。
“訊號一發，所有人同時殺出。”
秦舒舉手。
“你不過來？”
周正搖頭。
“我不能去。”
“那東西至少戰王初期，感知敏銳。我要是靠近，他可能察覺到多個戰王的氣息。”
“會跑。”
秦舒點點頭。
“懂了。”
周正看著他們。
“你們的任務，是拖住他。”
“拖到其他戰王趕到。”
他頓了頓。
“拖得住嗎？”
沒人回答。
秦舒笑了。
“拖不住也得拖啊。”
老孫沒說話，隻是撚了撚佛珠。
小李深吸一口氣。
鄭老看著周正。
“你那邊，多久能到？”
周正沉默了一下。
“最快一刻鐘。”
鄭老點點頭。
“一刻鐘。”
他看向其他幾個人。
“撐一刻鐘。”
秦舒笑了。
“行。”
老孫點點頭。
小李握緊拳頭。
林宇沒說話。
周正看著他們。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但最後什麼都沒說。
隻是往後退了一步。
“出發。”
一輛舊麵包車，晃晃悠悠地開在路上。
秦舒開車，老孫坐副駕駛。
後座擠著鄭老、小李和林宇。
二狗趴在林宇腳邊，佔了大半個地方。
車裡很安靜。
隻有發動機的嗡嗡聲。
秦舒打了轉向燈，拐過一個彎。
忽然開口。
“鎮武司這工資，真該漲漲了。”
老孫看了她一眼。
“這時候說這個？”
“這時候不說什麼時候說？”秦舒理直氣壯，
“萬一回不來，下輩子更沒機會說了。”
老孫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點點頭。
“有道理。”
“那我也說一個，最近菜價又漲了。”
“豬肉都三十多一斤了。”
秦舒笑了。
“你一個戰將巔峰，還操心菜價？”
“戰將巔峰不用吃飯？”老孫反問。
秦舒沒話說了。
後座，小李忽然看向林宇。
“林哥。”
林宇轉頭。
“嗯？”
“你那狗，什麼品種？”
林宇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二狗。
二狗也抬頭看了看他。
那眼神，帶著一絲警告。
林宇收回目光。
“土狗。”
小李眨眨眼。
“土狗能長這麼大？”
“吃得好。”
小李點點頭。
“也是。”
他伸手想摸二狗的頭。
二狗一偏，躲開了。
小李手懸在半空，有點尷尬。
秦舒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笑出聲。
“人家狗不稀罕你。”
小李訕訕地收回手。
“挺有性格。”
鄭老一直沒說話。
他隻是看著窗外。
窗外是農田，是村莊，是早起趕路的人。
他們不知道，這輛破麵包車裡，坐著五個要去送死的人。
車子繼續往前開。
發動機嗡嗡嗡地響。
沒有人再說話。
但那種沉默，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是沉重。
現在是平靜。
一種奇怪的平靜。
就像暴風雨來臨之前，那種短暫的、詭異的寧靜。
車子在一條土路上停下。
前麵就是劉家別墅的範圍了。
五個人下車。
周正從副駕駛下來，開啟後備箱，拿出一個揹包。
裡麵是對講機。
一人一個。
“調好頻道了。”他發給大家，
“訊號一起，就往林宇的位置沖。”
“別猶豫。”
“猶豫一秒，可能就少一個人。”
幾個人接過對講機，別在腰間。
周正看向林宇。
“你從東邊那條路走。”
“走到別墅正門附近，停下。”
“等著。”
林宇點點頭。
周正又看向其他人。
“各自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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