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等待
太陽從東邊走到頭頂。
又從頭頂往西邊偏。
那扇門，始終沒有開。
一開始，所有人都綳著神經。
眼睛盯著別墅的方向，手按在武器上，連呼吸都壓到最輕。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什麼都沒發生。
那種緊繃，開始慢慢鬆弛下來。
不是鬆懈。
是……一種無奈的鬆弛。
就像拉滿的弓，拉得太久，總會累的。
西邊的廢棄廠房裡。
秦舒靠坐在窗邊，陽光從破洞裡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她看著別墅的方向，忽然伸手，按了按耳朵裡的耳機。
“小林。”
聲音很輕，隻有幾個人能聽到。
林宇站在別墅門口，耳機裡傳來她的聲音。
“嗯？”
“你那麼年輕，有女朋友嗎？”
林宇愣了一下。
“……沒有。”
耳機裡傳來一聲輕笑。
“沒有？我信你個鬼。”
林宇沒說話。
秦舒繼續說：
“就你那天帶來的那個小姑娘，長得可水靈的那個，不是女朋友？”
林宇沉默了一下。
“不是。”
“那就是還沒成？”
“……”
秦舒笑得更開心了。
“行行行，不逗你了。”
她頓了頓。
“不過那姑娘不錯，看得出來對你有意思。”
“抓緊點。”
林宇沒接話。
二狗趴在他腳邊，用心聲說：
“她在逗你。”
林宇在心裡回：
“我知道。”
南邊的小土坡後麵。
老孫盤腿坐在地上，撚著佛珠。
一下。
一下。
很慢。
很穩。
耳機裡的對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但他沒插嘴。
隻是繼續撚著佛珠。
撚著撚著，他忽然開口。
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
“這串佛珠……”
林宇的耳機裡傳來他的聲音。
“是我閨女生病的時候，我去廟裡求的。”
林宇靜靜地聽著。
“那時候她七歲，病得很重。”
“醫生說沒救了。”
“我不信。”
“跑了三百多裡路，去那個據說很靈的廟裡，求了這串佛珠。”
老孫撚著佛珠的手頓了頓。
“回來之後，她好了。”
“醫生說奇蹟。”
“我知道不是。”
“是這串佛珠靈的。”
他沉默了一下。
“後來她還是走了。”
“十三歲。”
“那場病，拖了六年，最後還是沒留住。”
“她走的時候，我握著這串佛珠，就在她床邊。”
“她看著這串佛珠，跟我說：爸，這是你給我的，我帶著走好不好？”
老孫的聲音停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
“我說好。”
“她說：騙你的，我纔不要，這是你的，你留著。”
“說完就閉上眼睛了。”
耳機裡安靜了。
沒有人說話。
秦舒的聲音，過了很久才響起。
“老孫……”
“沒事。”老孫打斷她，
“我就是想說說。”
“這麼多年了，一直沒跟人說過。”
他繼續撚著佛珠。
一下。
一下。
很慢。
很穩。
北邊的圍牆後麵。
小李蹲在牆角，盯著別墅的方向。
耳機裡的對話，他聽得鼻子有點酸。
他吸了吸鼻子。
忽然問：
“林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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