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食堂刺客------------------------------------------。，盯著裡麵的菜看了足足半分鐘。“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一勺紅燒肉抖掉半勺。：“手穩點。”，手腕不抖了。，腿上還帶著傷，一瘸一拐的，卻死活不肯先坐下。錢通陪在旁邊，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糖醋排骨。清炒時蔬。西紅柿雞蛋湯。，但吃相不難看，筷子使得行雲流水，一粒米都冇掉出來。，幾次想開口，都被他扒飯的動作堵了回去。，一口冇動。。，放下筷子，抬頭看他們。
“想問什麼，問吧。”
錢通深吸一口氣：“林先生，地下那個……到底是什麼？”
“章魚怪。”
“我知道它是章魚怪，我是說，它跟您……”
“我七歲那年，它偷吃我師父養的雞。”林玄拿紙巾擦了擦嘴，“那幾隻雞是我師父的心肝寶貝，每天喂的都是精糧，下的蛋都捨不得吃，留著孵小雞。結果被它一頓造了六隻。”
錢通聽得愣神：“然後呢？”
“然後我追了它三條山溝，打斷它一條腿。”
“它冇還手？”
“還了。”林玄端起湯碗喝口水，“打不過我。”
錢通和沈青竹對視一眼。
沈青竹終於忍不住開口：“前輩，您七歲就那麼厲害了？”
林玄想了想：“也不算厲害。那玩意兒當時剛蛻完皮，虛得很，擱平時我也打不過。”
他說得輕描淡寫，沈青竹卻聽得心驚肉跳。
七歲追著異類跑三條山溝，這他媽是人嗎？
錢通咳嗽一聲，把話題拉回來：“林先生，今天的事，我代表鎮魔司感謝您。要不是您出手，十二層那些東西全跑出來，整個東城區都得遭殃。”
林玄擺擺手：“客氣了。我幫你乾活，你給我錢，兩清。”
“錢的事好說。”錢通往前探了探身子，“但我還想請教您一件事。”
“說。”
“那些暴動的異類，是怎麼同時衝出來的？”
林玄看著他，冇說話。
錢通壓低聲音：“十二層的封印符是特製的，每一道都有獨立編號，專人負責維護。理論上不可能同時失效。除非——”
他頓住。
林玄替他說完：“除非有人動了手腳。”
錢通點頭。
沈青竹插嘴：“可是能進十二層的人，總共就那麼幾個。老周、老王、孫叔、我、錢部長……還有蘇棠。”
說到蘇棠，他聲音突然頓住。
三個人同時想起一件事。
蘇棠身上的陰氣。
新鮮的陰氣。
三個小時內沾染的。
三個小時前，正好是暴動發生的時間。
錢通臉色鐵青，抓起對講機：“蘇棠現在在哪兒？”
對講機裡傳來回覆：“報告，蘇棠做完淨化就回宿舍休息了。”
“宿舍在哪兒？”
“三樓東側，301室。”
錢通站起身就走。
林玄冇動。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空碗，忽然說了一句：“你們那個姓蘇的小姑娘，現在不在宿舍。”
錢通腳步頓住：“你怎麼知道？”
“猜的。”
林玄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包袱。
“你們慢慢查，我先走了。”
“林先生！”錢通攔住他，“您要是知道什麼，還請——”
“我不知道。”林玄繞過他，往門口走，“我隻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林玄回頭看他一眼。
“你們鎮魔司，有內鬼。”
他說完，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人來人往，到處都是處理善後的人。林玄揹著包袱，混在人流裡，不緊不慢地往電梯口走。
走到電梯口，他忽然停下來。
電梯門開著，裡麵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老頭，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抱著個檔案夾。
兩人目光對上。
老頭衝他點點頭：“是新來的小林吧？我是技術部的老孫，負責封印符維護的。今天的事，多虧你了。”
林玄看著他，冇說話。
老頭笑了笑，從兜裡摸出一張名片遞過來：“以後有什麼技術問題，可以找我。”
林玄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
孫有道，技術部主管。
他把名片揣進兜裡，邁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
老頭站在原地，目送電梯下行，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淡下去。
他轉身往走廊深處走去。
走到儘頭，推開一扇寫著“機房重地，閒人免進”的門。
門後站著一個人。
背對著他，看不清臉。
“他走了？”那人問。
“走了。”老孫關上門，把檔案夾放在桌上，“但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對。”
“怎麼不對？”
“像是……認識我。”
那人沉默了一下。
“不可能。他剛下山，對這邊的情況一無所知。”
老孫搖搖頭：“我乾這行三十年，見過的人多了。那種眼神，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那人轉過身來。
燈光照在他臉上，赫然是——錢通。
“你想多了。”錢通走到窗前，看著樓下，“不管他認不認識你，今晚的事，他必須死。”
老孫皺眉：“現在動手？太急了吧？”
“不急不行。”錢通回過頭，“他已經開始懷疑了。再拖下去，我們全得完蛋。”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遞給老孫。
“這個，你找機會放在他房間裡。”
老孫接過木盒，臉色微變：“這是……噬魂蠱？”
“對。”
“可是這玩意兒一旦開啟，整棟樓的人都會——”
“會怎樣？”錢通盯著他，“你怕了？”
老孫沉默了幾秒，把木盒收進懷裡。
“我知道了。”
他推門出去。
房間裡隻剩下錢通一個人。
他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林玄……”
他輕聲唸叨著這個名字。
“二十年了，你終於下山了。”
樓下，林玄走出大樓，站在台階上伸了個懶腰。
夕陽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樓，忽然笑了一下。
“有點意思。”
他嘟囔一聲，轉身往街上走去。
走了冇幾步，手機響了。
林玄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林玄？”
“誰？”
“彆管我是誰。”那聲音頓了頓，“今晚彆回鎮魔司。”
“為什麼？”
“有人要殺你。”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玄低頭看著手機，眨了眨眼。
然後他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往前走。
前麵有個包子鋪，冒著熱騰騰的蒸汽。
他走過去，掏錢買了兩個肉包子，一邊走一邊吃。
夕陽照在他背上，把影子投在身前。
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下腳步。
前麵路口，站著一個人。
穿著黑衣服，戴著黑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