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包子鋪偶遇------------------------------------------。,跟那雙眼睛對視了三秒。,繼續吃包子。。,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身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站住。”。,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一隻手掌擦著他耳朵掠過,拍在路邊的電線杆上。“砰——”。,又看了一眼收回手的人。“你這手,不疼嗎?”,眼神裡帶著幾分意外。
“你躲得挺快。”
“你拍得挺慢。”林玄拍拍手上的渣,“有事說事,冇事我走了。”
“走?”那人冷笑一聲,“你知道我是誰嗎?”
林玄認真打量他一番。
黑衣服,黑口罩,露出來的眉眼挺年輕,三十歲上下。身材精乾,站姿筆挺,是個練家子。
“不知道。”林玄搖頭,“但我猜你不是鎮魔司的。”
“為什麼?”
“鎮魔司的人冇你這麼蠢。”
那人眼神一厲:“你說什麼?”
“大街上動手,監控拍著呢。”林玄指了指路口的攝像頭,“你那一掌,夠判個故意毀壞財物了。要是電線杆倒了砸著人,還得加一條危害公共安全。”
那人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攝像頭。
林玄趁這工夫,已經走出去十米遠。
“站住!”
那人追上來,攔住他去路。
林玄歎了口氣:“你到底想乾嘛?”
“跟我走一趟。”
“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玄搖頭:“不去。”
“這由不得你。”
那人說著,手腕一翻,掌心亮起一團淡淡的金光。
林玄挑眉:“異能?”
“知道就好。”那人把金光往前一推,“識相的,彆讓我動手。”
林玄盯著那團金光看了兩秒,忽然問:“你這異能,是不是每次用完都會手抖?”
那人臉色微變。
“你怎麼知道?”
“猜的。”林玄往他身後看了一眼,“而且你用完三次就得歇菜,不然會吐血。”
那人的臉徹底白了。
他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老許,住手。”
那人回頭。
一個穿灰色唐裝的老人從街角走過來,手裡拄著根柺杖,走得不緊不慢。
老人走到近前,衝林玄點點頭。
“小友,久仰了。”
林玄看看他,又看看那個叫老許的。
“你們是一夥的?”
“算是。”老人笑了笑,“老朽姓周,單名一個安字,道上朋友給麵子,叫我一聲周爺。”
林玄“哦”了一聲。
冇反應。
周安等了等,見他冇下文,隻好自己往下說:“剛纔的事,是老許魯莽了。但他冇有惡意,隻是想請小友過去坐坐。”
“坐坐?”林玄歪著頭,“你們請人都是用拍的?”
周安臉上的笑僵了僵,回頭瞪了老許一眼。
老許低下頭,不吭聲。
“小友見諒,老許這人脾氣急,但心眼不壞。”周安轉回頭,笑容重新掛上,“實不相瞞,老朽想請小友喝杯茶,聊點事情。”
“聊什麼?”
“聊一聊鎮魔司,聊一聊今天下午的事,再聊一聊……”周安頓了頓,壓低聲音,“二十年前,天機山上的那位老道。”
林玄的眼神終於變了。
他盯著周安,足足看了五秒。
周安坦然對視,臉上帶著和煦的笑。
“你認識我師父?”林玄問。
“談不上認識。”周安搖搖頭,“隻是聽說過一些事。二十年前,天機老道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可惜後來突然銷聲匿跡,再也冇人見過他。”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隱居了。現在看來,是後者。”
林玄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聊什麼?”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周安往街角指了指,“那邊有個包子鋪,味道不錯。邊吃邊聊?”
林玄回頭看了一眼他剛纔買包子的那家店。
“我剛從那家出來。”
“那家不行。”周安搖頭,“老闆手藝退步了,餡兒鹹。我知道另一家,往前走兩條街,拐角就是。”
林玄想了想。
“行。”
三人往前走。
老許跟在後麵,一路低頭看手機。周安拄著柺杖走得不快不慢,林玄揹著包袱走在他旁邊。
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了兩條街,拐角果然有家包子鋪。
店麵不大,四五張桌子,坐滿了人。熱氣騰騰的蒸籠摞得老高,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正忙著往籠裡添包子。
周安領著林玄在角落裡坐下,老許站在門口冇進來。
“兩籠鮮肉,兩籠三鮮,再來三碗豆漿。”周安衝老闆喊了一聲,轉回頭看著林玄,“小友下山多久了?”
“昨天。”
“昨天……”周安點點頭,“昨天剛下山,今天就攪了鎮魔司一場大亂。小友這動靜,不小啊。”
林玄冇接話。
周安也不急,自顧自往下說:“鎮魔司那邊,現在應該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吧?錢通那小子,估計正發愁怎麼跟上麵交代。”
“你認識錢通?”
“認識。”周安笑了笑,“十年前他還是個小隊長的時候,我跟他打過幾回交道。後來他升了分部長,見麵就少了。”
包子端上來了。
林玄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餡不錯。”他說。
周安也夾起一個,慢慢吃著。
兩人吃了半籠包子,誰也冇說話。
林玄喝完最後一口豆漿,放下碗。
“說吧,你想問什麼?”
周安也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我想問小友一件事。”
“問。”
“今天下午,地下十二層那些東西暴動的時候,小友親眼看見了?”
林玄點頭。
“那暴動是怎麼開始的,小友可看清了?”
林玄想了想。
“有人動了封印符。”
周安眼睛一亮:“小友確定?”
“不確定。”林玄搖頭,“但那些東西跑出來的順序不對。先從裡麵破門的,都是離通風管道近的。遠的那些,是後來才衝出來的。”
周安皺起眉:“通風管道?”
“對。”林玄拿筷子蘸了點豆漿,在桌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你們那個地下十二層,通風管道是連著的吧?東西南北四個方向,中間有個總控室。”
周安點頭。
“那些封印符,是不是每個倉門口都貼著一張?”
周安又點頭。
“那就對了。”林玄把筷子放下,“有人從通風管道爬進去,把離管道近的那幾道封印符撕了。那些東西衝出來之後,再把剩下的符撕掉。”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這樣看起來就像同時暴動,其實是分批的。”
周安聽完,沉默了很久。
“小友這眼力,老朽佩服。”
林玄擺擺手:“這點事,山上放羊的孩子都懂。”
周安苦笑一聲:“山上的羊,怕是比這城裡的精。”
他端起豆漿喝了一口,放下碗,看著林玄。
“那小友知不知道,是誰動的手腳?”
林玄回看著他。
“你知道?”
周安冇說話。
林玄等了等,見他冇開口的意思,站起身。
“吃飽了,走了。”
“小友留步。”周安攔住他,“老朽還有句話。”
“說。”
周安壓低聲音:“鎮魔司裡有內鬼,小友下午應該已經猜到了。但老朽要提醒小友一句——那內鬼,不止一個。”
林玄看著他。
“還有,今晚彆回鎮魔司。有人要殺你。”
林玄愣了一下。
這話他聽過。
就在一個小時前,電話裡那個人也是這麼說的。
“你打的電話?”他問。
周安搖頭:“不是我。但我猜,打電話那人跟我一樣,不想看著你死。”
“為什麼?”
“因為你死了,有些事就查不清了。”
周安站起身,拄著柺杖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林玄一眼。
“小友,你師父他……還好嗎?”
林玄沉默了兩秒。
“死了。”
周安愣住了。
“三年前死的。”林玄把包袱往肩上一掂,“埋在後山那棵老槐樹底下。”
他說完,從周安身邊走過,出了門。
老許想攔,被周安一個眼神製止。
林玄走進暮色裡,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周安站在包子鋪門口,看著那條空蕩蕩的街,久久冇有說話。
老許湊過來,低聲問:“周爺,要不要跟著?”
周安搖搖頭。
“不用。”
“可是——”
“他會來找我們的。”周安轉身往回走,“用不了多久。”
天色徹底暗下來。
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林玄走在人群裡,不緊不慢地往鎮魔司的方向走。
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下腳步。
前麵十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女孩子。
紮著馬尾,圓圓的臉。
是蘇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