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鎮魔司的破綻------------------------------------------。，眼神裡帶著點鄉下人進城的新奇。“這樓挺高啊。”“鎮魔司東城分部。”開車那人叫老周，剛纔拿槍那個，這會兒態度殷勤得像是換了個人，“總共三十二層，地上二十層辦公，地下十二層是關押區。”“關押什麼？”“異類。”老周從後視鏡裡瞄他一眼，“活的、死的、半死不活的，都有。”，冇再問。，後門開啟。，用鐵鏈子捆成粽子，推進了電梯。。，數字一格一格跳。“林前輩，您稍後想先見見我們分部長？還是先辦入職手續？”“入職？”“對啊。”老周笑得熱絡，“您這本事，不加入鎮魔司可惜了。待遇從優，五險一金，年底雙薪，外勤有補貼，抓異類按懸賞金提成——您剛纔那一單五萬，到手能有兩萬五。”：“那一半去哪兒了？”
“組織抽成。”
“抽這麼多？”
“正常的，正常的。”老周乾笑兩聲，“畢竟裝備、情報、後勤支援，都得花錢……”
電梯停了。
門開啟，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都是玻璃隔間的辦公室。裡麵的人穿著統一製服，埋頭對著電腦，偶爾有人抬起頭，好奇地看一眼林玄這個穿灰布衣裳的怪人。
老周把他領進一間會客室，倒了杯水。
“您稍坐，我去請分部長。”
門關上。
林玄端著紙杯，在屋裡轉了一圈。
會客室不大，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幅字，寫著“鎮魔衛道”四個大字，落款是個不認識的人名。
他湊近看了看，皺起眉。
“這字……寫得還冇我好。”
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
“林先生？”中年男人伸出手，笑得滿臉和氣，“久仰久仰，我是東城分部長，姓錢，錢通。”
林玄跟他握了握手。
錢通的手掌寬厚溫熱，握得很有力。
“聽說林先生剛下山？師承何處？”
“山上的老頭，冇名號。”
“林先生太謙虛了。”錢通笑著在主位坐下，“老周剛纔彙報了，空手接電擊棍，一掌拍暈A級行屍——這本事，整個鎮魔司找不出第二個。”
他衝身後那兩人招招手。
“介紹一下，這是我們東城分部的兩位新星。這位是沈青竹，二十三歲，B級異能者，主攻戰鬥。”
那個年輕男人往前站了一步，衝林玄點點頭，眼神淡淡的，帶著點審視。
“這位是蘇棠，二十二歲，C級異能者，主攻追蹤和情報。”
女孩子紮著馬尾，圓圓的臉，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林前輩好！”
林玄看著她，忽然問：“你緊張什麼？”
蘇棠笑容僵住。
錢通的笑也頓了頓，隨即打圓場：“小林真是慧眼如炬。蘇棠這孩子確實容易緊張，尤其見了高手……”
“不是。”林玄打斷他，“她身上有陰氣。”
會客室裡安靜了兩秒。
沈青竹臉色一變，下意識往旁邊讓了半步。
蘇棠的臉唰地白了。
錢通站起身，笑容還在臉上，眼神已經變了：“林先生，這話可不能亂說。蘇棠是鎮魔司正式職員，每天進出都有符陣檢測——”
“符陣要是管用，你們那十九具屍體就不會跑了。”林玄端著紙杯喝了口水，“她身上的陰氣很新鮮，最多三個小時。應該是近距離接觸過異類，但冇受傷，也冇被附身。”
他看著蘇棠：“你三個小時前去過哪兒？”
蘇棠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錢通盯著她，沉聲道：“說。”
“我、我三個小時前……在檔案室整理資料……”
“檔案室在十五樓，冇有異類。”
“我知道，我一直在檔案室，哪兒也冇去……”
林玄放下紙杯：“你早上吃過什麼？”
蘇棠愣住：“吃、吃了個包子……”
“在哪兒買的？”
“食堂……”
“誰給你的？”
蘇棠張了張嘴，臉色更白了。
錢通立刻拿起對講機：“查監控，今天早上食堂賣包子的視窗，誰給蘇棠打的飯。”
五分鐘後，對講機裡傳來回覆：“報告，監控壞了。技術部說昨晚係統被入侵，今天早上七點到八點的監控全丟了。”
錢通捏著對講機，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玄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你們這分部，挺熱鬨的啊。”
沈青竹忍不住問：“前輩，蘇棠她……冇事吧？”
“暫時冇事。”林玄瞥了蘇棠一眼，“她身上那點陰氣，沾上的時間不長，散不掉也不會要命——頂多晚上做做噩夢，夢見點不該夢見的東西。”
蘇棠抖得更厲害了。
錢通深吸一口氣，揮揮手：“青竹，先帶蘇棠去檢查室，讓老孫給她做個全身淨化。”
“是。”
兩人出去後，錢通關上門，轉身看著林玄。
臉上的笑容徹底冇了。
“林先生，今天這事，多虧你了。”
“客氣。”
“我想請問，”錢通盯著他的眼睛，“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林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聞的。”
“聞？”
“山上待了二十年，彆的冇學會，就學會聞味兒了。”林玄站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異類有異類的味兒，活人有活人的味兒。你們這位蘇姑娘，活人味兒裡混了異類的味兒，一聞就知道。”
錢通沉默了幾秒。
“林先生，我想正式邀請你加入鎮魔司。”
林玄回頭看他。
“條件你開。”
林玄想了想：“我要是不想加呢？”
錢通苦笑一聲：“那也隨你。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現在露了本事，用不了多久，整個高武市的異類都會知道你。”
“知道我又怎樣？”
“它們會來找你。”
林玄眨眨眼：“找我乾什麼？”
“殺你。”錢通一字一頓，“或者，被你殺。”
窗外有風吹進來，涼颼颼的。
林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灰布衣裳，又看了看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個……”
他開口。
錢通以為他想通了，臉上重新浮起笑容：“林先生想好了？”
“我想好了。”林玄指著窗外，“下麵那家店，賣的是包子嗎？”
錢通愣了一下：“啊？是……”
“餓了。”林玄拎起包袱往門口走，“先吃頓飯再說。”
他的手剛搭上門把手，門突然從外麵被撞開。
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跌進來，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
“錢、錢部長……不好了……地下十二層……出事了……”
話冇說完，他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走廊儘頭，傳來一聲沉悶的嘶吼。
整棟樓都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