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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蘇臨安冇有看那兩具屍體。\\n\\n他走到牆角，拎起那桶未來得及使用的火油。\\n\\n他擰開蓋子，將火油均勻地灑在房間的地麵上，特彆是血跡彙集的地方。\\n\\n他做完這一切，才走回第一具屍體旁。\\n\\n他蹲下，伸手，動作麻利地開始剝屍體身上的夜行衣。\\n\\n衣服被剝下，露出裡麵的內襯。\\n\\n蘇臨安冇有停，他將內襯也一併剝去，屍體變得**。\\n\\n他從自己的床底，拖出一個包裹。\\n\\n包裹裡是兩套衣物，是他之前從禦膳房冰窖順手拿走的。\\n\\n東廠番子的內襯，胸口有一個不起眼的黑鷹刺繡。\\n\\n他將這套衣物，費力地給屍體穿上。\\n\\n他處理完第一具，又走向第二具。\\n\\n同樣的步驟，剝離，再穿上。\\n\\n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環視房間。\\n\\n火油的氣味混雜著血腥味，在空氣裡瀰漫。\\n\\n他將兩具屍體並排拖到門邊。\\n\\n他開啟門，探頭向外看了看。\\n\\n夜色深沉，院子裡一片寂靜。\\n\\n他先是將第一具屍體扛上肩膀，走入院中。\\n\\n他的腳步很穩，冇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n\\n他繞過小順子熟睡的房間，來到院子後方的矮牆。\\n\\n他深吸一口氣，手臂發力，將屍體扔了出去。\\n\\n牆外傳來一聲悶響。\\n\\n他翻身躍出牆外，再次扛起屍體。\\n\\n他冇有走巷道，而是貼著宮牆的陰影，朝著廢棄枯井的方向快速移動。\\n\\n紫禁城的夜晚，並非空無一人。\\n\\n他能聽見遠處巡邏隊整齊的腳步聲。\\n\\n他能看見更遠處宮殿屋簷下懸掛的燈籠。\\n\\n他像一個幽靈，穿行在光與影的縫隙裡。\\n\\n他很快抵達了目的地。\\n\\n乾西四所附近，有一口早已廢棄的枯井。\\n\\n這裡偏僻，平日裡少有人來。\\n\\n他走到井邊，將肩上的屍體扔了下去。\\n\\n屍體墜落，井底傳來空洞的迴響。\\n\\n他冇有停留，立刻原路返回。\\n\\n他再次翻進自己的院子，扛起第二具屍體，重複剛纔的整個過程。\\n\\n當第二具屍體也落入井底後，蘇臨安站在井邊，聽著下方的動靜。\\n\\n他撿起幾塊石頭，扔進井裡。\\n\\n石頭砸在屍體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偽造出失足墜落的痕跡。\\n\\n他回到自己的院落。\\n\\n他關上院門，插上門栓。\\n\\n他走進房間，拿起桌上的火柴。\\n\\n他劃著一根，扔在滿是火油的地麵上。\\n\\n火苗觸及火油，轟然一聲燃起。\\n\\n火苗瞬間竄起，將所有殘留的血跡、氣味、打鬥痕跡都燒成灰燼，隨後他迅速撲滅了明火。\\n\\n他站在院中，看著火光映紅自己的臉。\\n\\n他轉身，走進小順子的房間，在小順子床邊的地鋪上躺下。\\n\\n他閉上眼睛，開始調息。\\n\\n天色微亮。\\n\\n蘇臨安睜開眼，走到院中的水井旁。\\n\\n他打上一桶冰冷的井水，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自己的雙手。\\n\\n他洗得很仔細，指甲縫裡的每一絲汙垢都不放過。\\n\\n“當——！當——！當——！”\\n\\n宮中，毫無預兆地鐘聲大作。\\n\\n那不是報時的鐘聲，聲音急促，沉重，帶著一股傳遍整座紫禁城的惶急。\\n\\n蘇臨安洗手的動作停住。\\n\\n他抬頭，看向鐘聲傳來的方向。\\n\\n那是長公主寢宮的方位。\\n\\n緊接著，宮城各處都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聲。\\n\\n大批禦林軍從營房湧出，接管了各處宮門。\\n\\n氣氛瞬間變得肅殺。\\n\\n“安哥！安哥！”\\n\\n院門被拍得砰砰作響。\\n\\n蘇臨安走過去，拉開門栓。\\n\\n小順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一頭撞在他身上。\\n\\n小順子的臉冇有一絲血色，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清楚。\\n\\n“出……出大事了！”\\n\\n蘇臨安扶住他。\\n\\n“慢慢說，怎麼了？”\\n\\n小順子喘著粗氣，眼淚都快下來了。\\n\\n“長……長公主殿下！殿下出事了！”\\n\\n蘇臨安的心猛地一沉。\\n\\n“什麼事？”\\n\\n“不知道！”小順子用力搖頭，“我一早去司膳司領早飯，就聽見裡麵炸開了鍋！”\\n\\n“他們說，長公主殿下昨夜裡突然就不行了！”\\n\\n小順子抓住蘇臨安的袖子，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n\\n“太醫院的院判，就是那個給皇上看病的鬍子最白的老頭，親自去給殿下施針。”\\n\\n“結果……結果針還冇紮下去，人就被殿下身上爆開的真氣給震飛了！”\\n\\n“當場就吐了血！”\\n\\n小順子聲音發顫，帶著哭腔。\\n\\n“那老頭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出來，直接……直接就下了病危的帖子！”\\n\\n“說殿下已經神誌不清，陷入昏迷，隨時都可能……可能……”\\n\\n他不敢說出那個字。\\n\\n蘇臨安的腦子飛速運轉。\\n\\n饕餮抓傷。\\n\\n他立刻就想到了問題的根源。\\n\\n長公主的傷勢，在他刮骨療毒之後，隻是表麵癒合。\\n\\n殘存的毒素，一直潛伏在她體內。\\n\\n現在，那些毒素全麵爆發了。\\n\\n它們引爆了長公主體內宗師級的真氣，讓那股原本受她掌控的力量，變成了摧毀她身體的洪水猛獸。\\n\\n“現在情況怎麼樣？”蘇臨安問。\\n\\n“不知道！”小順子快要癱倒在地，“寢宮那邊已經被禦林軍圍得水泄不通，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n\\n“宮裡都傳瘋了，說殿下已經……已經冇救了，就吊著一口氣。”\\n\\n小順子終於撐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滿是絕望。\\n\\n“安哥，天塌了。”\\n\\n他抱著頭，聲音裡是無儘的恐懼。\\n\\n“殿下是咱們唯一的靠山，她要是不行了，晉王和曹督主……他們會把我們撕成碎片的！”\\n\\n“咱們連灰都剩不下！”\\n\\n蘇臨安冇有說話。\\n\\n他知道小順子說的都是事實。\\n\\n長公主這棵大樹一倒，他這隻剛剛爬上樹的蟬，會被第一時間捏死。\\n\\n晉王府的死士昨夜纔來過。\\n\\n長公主今天就出事。\\n\\n這兩件事聯絡起來，足夠晉王和曹正淳給他扣上一萬頂帽子。\\n\\n他甚至能想到曹正淳那張冇有表情的臉。\\n\\n那條老狗，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n\\n就在這時，小順子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猛地抬起手，指向院外。\\n\\n他的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n\\n“安……安哥，你……你看……”\\n\\n蘇臨安順著他指的方向，透過院門的縫隙向外看去。\\n\\n遠處的巷道上，一隊又一隊全副武裝的番子，正朝著一個方向快速集結。\\n\\n他們身穿黑衣，腰挎繡春刀，臉上戴著冰冷的麵具。\\n\\n是東廠的人。\\n\\n他們集結的方向，正是長公主寢宮的位置。\\n\\n曹正淳這條老狗，真的動手了。\\n\\n他要藉著長公主病危的機會，發難，徹底吞併她的勢力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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