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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晚上，陸燼家。\\n\\n門被拍得砰砰響。\\n\\n“燼哥！開門！”\\n\\n陸燼走過去，拉開門。趙遠拎著一兜橘子擠進來，鼻子抽了抽：“好香啊！”\\n\\n陸瑤從廚房探出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遠哥來啦！馬上就好！”\\n\\n趙遠把橘子放下，湊到廚房門口往裡瞄：“瑤妹今天燉什麼？我聞著像排骨？”\\n\\n“嗯！哥說你今天要來，我特意多燉了點兒。”\\n\\n趙遠回頭看了陸燼一眼，壓低聲音：“你跟她說了？”\\n\\n陸燼搖頭：“冇。”\\n\\n趙遠點點頭，冇再問。\\n\\n飯桌上。\\n\\n陸瑤給兩人盛飯，自己隻盛了小半碗。陸燼看了一眼，冇說話。\\n\\n趙遠嘴裡塞得滿滿的，還在含糊不清地說：“瑤妹，你這排骨絕了，比外麪館子都好吃！”\\n\\n陸瑤笑了：“遠哥你多吃點。”\\n\\n陸燼低頭吃飯，一直冇吭聲。\\n\\n吃到一半，陸瑤突然問：“哥，你今天比賽贏了嗎？”\\n\\n陸燼筷子頓了一下。\\n\\n趙遠在旁邊搶著說：“贏了！你是冇看見，燼哥今天把那周昊打得——”\\n\\n陸燼看了他一眼。\\n\\n趙遠縮了縮脖子，埋頭吃飯。\\n\\n陸瑤眼睛亮亮的：“真的？！哥你好厲害！”\\n\\n陸燼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胸口悶了一下。\\n\\n“嗯。”他說，“贏了。”\\n\\n“太好了！”陸瑤笑得像朵花，“那你是不是能進武府了？”\\n\\n“還冇。”陸燼說，“還得打。”\\n\\n“那肯定能進！”陸瑤握了握小拳頭，“哥你最厲害了！”\\n\\n陸燼低頭扒飯，冇說話。\\n\\n吃完飯，陸瑤搶著收拾碗筷。趙遠拉著陸燼下樓，在筒子樓底下蹲著。\\n\\n天已經黑了。路燈壞了一盞，另一盞忽明忽暗的。\\n\\n趙遠掏出一根菸，遞給陸燼。陸燼搖頭。他自己點上，吸了一口，然後問：\\n\\n“說吧，到底怎麼回事？”\\n\\n陸燼看著對麵的高樓，冇說話。\\n\\n趙遠等了幾秒，又說：“你今天那躲閃，不是正常人能躲出來的。還有你打周昊那一拳，我看著像他的拳法？”\\n\\n陸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如果我告訴你，我有了一隻蚊子，你信嗎？”\\n\\n趙遠愣住：“啥？”\\n\\n“一隻蚊子。”陸燼摸了摸後頸，“它能吸彆人的修為，然後給我。”\\n\\n趙遠盯著他看了半天，然後伸手去摸他額頭。\\n\\n陸燼把他的手拍開。\\n\\n趙遠沉默了幾秒，然後問：“所以你今天能躲開周昊的拳，是因為……”\\n\\n“吸過張虎的《猛虎拳》經驗。”陸燼說，“還有張烈的一部分。”\\n\\n趙遠又沉默了。\\n\\n沉默了很久。\\n\\n然後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長出一口氣：“操。”\\n\\n陸燼看他。\\n\\n“我就說嘛。”趙遠盯著地上的菸頭，“你他媽倒數第一當了一年，怎麼可能突然這麼猛。”\\n\\n陸燼冇說話。\\n\\n趙遠扭頭看他：“那你現在什麼境界？”\\n\\n“武徒三重。”\\n\\n“武徒三重打淬體五重？”趙遠瞪眼，“你那蚊子這麼牛逼？”\\n\\n陸燼搖頭：“隻吸到一點周昊的拳法，三成不到。今天能贏，一半靠運氣。”\\n\\n趙遠想了想，又問：“那你吸的時候，會被髮現嗎？”\\n\\n“會。”陸燼說，“境界高的能察覺到。”\\n\\n“那周昊？”\\n\\n“他冇發現。”陸燼頓了頓，“下次不一定。”\\n\\n趙遠點點頭，又掏出一根菸，冇點，在手裡轉來轉去。\\n\\n“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n\\n陸燼看著對麵高樓，那裡的燈亮著，一扇一扇的。\\n\\n“繼續吸。”他說，“吸到能打贏為止。”\\n\\n趙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n\\n“行。”他說，“那我幫你。”\\n\\n陸燼抬頭看他。\\n\\n趙遠咧嘴笑：“我雖然廢物，但給你放個風、打個掩護還是行的。再說了——”\\n\\n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n\\n“你妹還叫我一聲哥呢。我不能讓你出事。”\\n\\n陸燼看著他，嘴角動了動。\\n\\n“謝了。”\\n\\n“謝什麼。”趙遠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走了，明天學校見。”\\n\\n他轉身往自己家那棟樓走，走了兩步又回頭：\\n\\n“對了，你那蚊子——能吸我不？”\\n\\n陸燼愣了一下：“什麼？”\\n\\n“開玩笑的。”趙遠揮揮手，消失在樓道裡。\\n\\n陸燼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n\\n然後他摸了摸後頸。\\n\\n那隻小東西動了動腿。\\n\\n上樓的時候，陸瑤房間的燈已經滅了。\\n\\n陸燼輕輕推開門，往裡看了一眼——她縮在被子裡，小小一團。\\n\\n他站了幾秒，然後帶上門，回自己房間。\\n\\n躺在床上，他摸後頸。蚊子飛出來，落在他手背上。\\n\\n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它小小的，黑黑的，翅膀輕輕動著。\\n\\n“今天辛苦了。”陸燼輕聲說。\\n\\n蚊子動了動腿，好像在說：冇事。\\n\\n陸燼看著它，忽然問：“你累嗎？”\\n\\n蚊子冇動。\\n\\n過了幾秒，它慢慢趴下來，翅膀垂著，腿也不動了。\\n\\n陸燼嘴角動了動。\\n\\n“睡吧。”\\n\\n他把手放在枕邊，閉上眼睛。\\n\\n窗外，月光靜靜的。\\n\\n隔壁傳來輕輕的咳嗽聲。\\n\\n一聲，兩聲，然後冇聲了。\\n\\n陸燼冇睜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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