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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周昊輸了。\\n\\n這事兒第二天就傳遍了全校。\\n\\n陸燼往教室走的時候，一路上被人指指點點。有人躲著他走，有人湊一塊兒嘀咕，還有幾個低年級的跑過來問他是不是真的把周昊打下去了。\\n\\n他冇理，低著頭一直走。\\n\\n走到教室門口，一個人堵在那兒。\\n\\n張烈。\\n\\n他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見陸燼過來，眼睛眯起來。\\n\\n“喲，來了？”\\n\\n陸燼停下腳步，看著他。\\n\\n張烈往旁邊啐了一口，然後走過來，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說：\\n\\n“我哥說了，讓你等著。”\\n\\n陸燼冇說話。\\n\\n張烈等了兩秒，見他不吭聲，伸手推了他一把：“聽見冇？”\\n\\n陸燼往後退了一步，站穩，抬頭看他。\\n\\n張烈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又推了一把：“看什麼看？”\\n\\n陸燼還是冇說話，就那麼看著他。\\n\\n張烈的手舉在半空，不知道該不該再推。\\n\\n這時候旁邊傳來一聲喊——\\n\\n“乾嘛呢！”\\n\\n趙遠從走廊那頭衝過來，擋在陸燼前麵，瞪著張烈：“張烈，你他媽想乾嘛？”\\n\\n張烈看見他，嗤了一聲：“關你屁事？”\\n\\n趙遠梗著脖子：“陸燼是我兄弟，你說關不關我事？”\\n\\n張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喲，趙遠，你一個倒數第二，替倒數第一齣頭？你倆還真是絕配。”\\n\\n趙遠臉漲紅，但還是擋在前麵冇動。\\n\\n陸燼看著他後腦勺，嘴角動了動。\\n\\n張烈又啐了一口，指著陸燼：“行，你們兄弟情深。我話帶到了，剩下的你們自己掂量。”\\n\\n說完轉身走了。\\n\\n趙遠回頭，看著陸燼：“你冇事吧？”\\n\\n陸燼搖頭。\\n\\n趙遠鬆了口氣，壓低聲音：“剛纔張烈跟你說什麼？”\\n\\n“讓我等著。”\\n\\n“等什麼？”\\n\\n陸燼冇回答，往教室裡走。\\n\\n趙遠跟上去，湊在他耳邊小聲說：“晚上放學我跟你一起走。”\\n\\n陸燼看了他一眼。\\n\\n趙遠咧嘴笑：“說好的，我給你放風。”\\n\\n下午最後一節是修煉課。\\n\\n操場邊上，陸燼蹲在角落裡，假裝打坐。\\n\\n眼睛閉著，但腦子裡一直在“看”。\\n\\n看周昊。\\n\\n周昊在操場另一邊練拳，還是《裂風拳》。一拳一拳，比資格賽那天還狠，拳風颳得旁邊的人都不敢靠近。\\n\\n他臉色很難看。\\n\\n旁邊幾個跟班站在遠處，不敢上去說話。\\n\\n陸燼看著，蚊子趴在他後頸上，冇動。\\n\\n他在等。\\n\\n等周昊累。\\n\\n等周昊氣息亂。\\n\\n等蚊子能靠近的時候。\\n\\n周昊練了快半小時，終於停下來，喘著粗氣。他走到場邊，拿起毛巾擦汗，然後坐下調息。\\n\\n就是現在。\\n\\n蚊子飛出去了。\\n\\n陸燼閉著眼睛，腦子裡卻清清楚楚地“看見”——蚊子從操場邊的樹叢裡穿過去，貼著地麵飛，一點聲音都冇有。\\n\\n它飛到周昊身後三米遠的地方，停在一棵草上。\\n\\n等。\\n\\n周昊調息，氣息一收一放。每次放的時候，就有一絲絲氣血能量從身上逸散出來。\\n\\n蚊子輕輕動一下腿。一絲絲氣血能量就順著某種說不清的連線，往陸燼這邊流。\\n\\n不多。\\n\\n就一絲。\\n\\n但蚊子很小心，吸一下，停一會兒，再吸一下。\\n\\n吸了三口，它就不動了。\\n\\n趴在那兒，一動不動。\\n\\n陸燼知道，它在等下一次機會。\\n\\n下課鈴響。\\n\\n陸燼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趙遠跑過來，壓低聲音問：“怎麼樣？”\\n\\n陸燼看了他一眼：“回去說。”\\n\\n兩人往校門口走。\\n\\n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人從旁邊閃出來。\\n\\n張烈。\\n\\n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都是平時跟著周昊混的。\\n\\n“喲，放學了？”張烈笑眯眯地走過來，“一起走走？”\\n\\n趙遠擋在前麵：“張烈，你他媽有完冇完？”\\n\\n張烈伸手把他扒拉開：“冇你事，滾一邊去。”\\n\\n趙遠被推得往旁邊踉蹌了兩步，站穩了又要衝上去。\\n\\n陸燼伸手攔住他。\\n\\n他看著張烈，問：“有事？”\\n\\n張烈笑了：“冇事，就想請你去個地方。”\\n\\n“什麼地方？”\\n\\n“小操場。”張烈往前湊了湊，“我哥在那兒等你。他說了，上次不算，這次重新打一場。”\\n\\n陸燼看著他，冇說話。\\n\\n張烈等了幾秒，又笑了：“怎麼？不敢？”\\n\\n趙遠在旁邊喊：“你他媽要臉嗎？資格賽打過了，輸了就是輸了！”\\n\\n張烈冇理他，就盯著陸燼。\\n\\n陸燼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行。”\\n\\n趙遠愣住了：“燼哥？！”\\n\\n張烈也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n\\n“真敢來？”\\n\\n陸燼冇說話，往小操場的方向走。\\n\\n趙遠追上來，一把拉住他：“你瘋了？！周昊淬體五重，你現在去不是送死？”\\n\\n陸燼看著他，說：“他打不死我。”\\n\\n“你怎麼知道？”\\n\\n陸燼冇回答，繼續往前走。\\n\\n趙遠愣了兩秒，一咬牙，追上去。\\n\\n“行，我陪你。”\\n\\n小操場。\\n\\n周昊站在單杠下麵，抱著胳膊，看見陸燼過來，笑了。\\n\\n“還真敢來。”\\n\\n陸燼走到他麵前五米遠，停下。\\n\\n周昊往前走了一步：“資格賽那次，是我大意。今天咱們再打一場，冇裁判，冇規矩，誰先躺下誰輸。”\\n\\n陸燼看著他，冇說話。\\n\\n周昊等了兩秒，皺眉：“怎麼？不敢？”\\n\\n陸燼開口：“不打。”\\n\\n周昊愣了一下：“什麼？”\\n\\n“今天不打。”陸燼說，“你想打，可以。資格賽那天已經打過了。你輸了。”\\n\\n周昊臉色變了。\\n\\n張烈在旁邊喊：“你他媽——”\\n\\n周昊抬手，攔住他。\\n\\n他看著陸燼，眼神冷下來：“行。那你說，什麼時候打？”\\n\\n陸燼想了想，說：“武考之前。”\\n\\n周昊盯著他，盯了好幾秒。\\n\\n然後他笑了，笑得很難看。\\n\\n“行。武考之前，我等你。”\\n\\n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n\\n“到時候，我不會再大意。”\\n\\n說完帶著人走了。\\n\\n趙遠在旁邊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地上。\\n\\n“我操……你剛纔嚇死我了……”\\n\\n陸燼看著他，嘴角動了動。\\n\\n“走吧。”\\n\\n兩人往校門口走。\\n\\n天已經暗下來了。\\n\\n趙遠邊走邊問：“你真要跟他打？”\\n\\n陸燼冇回答。\\n\\n“他淬體五重，你才武徒三重，這怎麼打？”\\n\\n陸燼摸了摸後頸。\\n\\n那隻小東西趴在那兒，動了動腿。\\n\\n他說：“慢慢打。”\\n\\n到家的時候，天全黑了。\\n\\n陸瑤已經把飯做好了，看見他回來，笑著喊：“哥，洗手吃飯！”\\n\\n陸燼坐下，低頭吃飯。\\n\\n陸瑤在旁邊嘰嘰喳喳說學校的事，說今天老師誇她字寫得好，說同桌給她帶了塊糖，她冇捨得吃，留著給哥哥。\\n\\n陸燼聽著，冇吭聲。\\n\\n吃完飯，陸瑤去寫作業。陸燼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n\\n蚊子飛出來，落在他手上。\\n\\n它翅膀垂著，腿也不怎麼動，累了一天了。\\n\\n陸燼看著它，輕聲問：“今天吸了多少？”\\n\\n蚊子動了動腿。\\n\\n然後他腦子裡出現一個數字——\\n\\n【今日吸收：氣血能量 47點，功法碎片 2】\\n\\n四十七點。\\n\\n夠他升一小級還要吸好幾天。\\n\\n陸燼把它放回後頸，躺到床上。\\n\\n隔壁傳來咳嗽聲。\\n\\n一聲，兩聲。\\n\\n他閉上眼睛。\\n\\n慢慢打。\\n\\n隻能慢慢打。\\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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