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間的食堂比早上還要熱鬧。
韓楓端著一個不鏽鋼大盆，裏麵堆滿了不知道是什麽妖獸的大腿肉和紫晶米飯，正大口往嘴裏刨。
經過一上午的高強度“修煉”，他的身體就像是個無底洞，急需能量填充。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王猛坐在對麵，看著韓楓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直樂。
“你這一上午動靜可不小，我在南邊都能聽見北邊跟打雷似的。怎麽樣，爽不爽？”
“還行，就是這‘灰驢’太笨，飛不出什麽花樣。”
韓楓嚥下一大塊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旁邊幾個隊員聽得直翻白眼。
開著滿載的重型支援機去做機動動作，這也就韓楓這個變態幹得出來。
換個人，別說飛出花樣，不把自己飛吐了都算身體素質好。
韓楓沒在意這些目光。
他正在思考一個問題。
剛纔在天上突破“精通級”劍氣外放的時候，那種感覺太奇妙了。
如果說以前的劍氣隻是單純的能量潑灑，那現在的劍氣就像是被賦予了某種結構。
螺旋。
壓縮。
在那一瞬間，他把鬆散的能量強行擰成了一股繩，附著在炮彈上。
之前在天上雖然打的很爽，但具體威力如何，還不確定。
他需要一個成本更低、更可控的測試環境。
韓楓把盤子裏最後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裏，擦了擦油手。
轉頭看向一側的隊長張浩詢問道：
“對了隊長，這農場這兒有靶場嗎？”
“靶場？”
張浩一愣，“有是有，就在機庫後麵那片空地上。不過咱們天天打實戰，誰還去那兒浪費子彈？你想練槍？”
“算是吧。”
韓楓擦了擦嘴，“剛纔在天上飛的時候，感覺射擊手感有點飄。我想找把槍在地麵上找找感覺。”
其實不是手感飄。
而是他想驗證一下剛才那個“精通級”劍氣外放的真正威力。
開飛機測試成本太高，一發30毫米炮彈五十貢獻點，打出去就是錢。而且在天上高速移動，很多細節看不清楚。
用槍就不一樣了。子彈便宜，環境穩定，正適合拿來做實驗。
“行啊，正好剛吃完飯，不想動彈。”
王猛來了興致，把餐盤一推，“走走走，我也去湊個熱鬧。好久沒摸小口徑的東西了，手都有點生。”
聽說韓楓要去靶場，原本在食堂裏休息的幾個隊員也都跟了上來。
就連平時那個眼高於頂的顧雲，也端著水杯，裝作散步的樣子晃悠了過來。
誰都想看看，這個把飛機開成“穿花蝴蝶”的怪胎，在地麵上是不是也那麽邪乎。
……
金穗農場的靶場很簡陋。
就是在一片開闊地上用廢棄的裝甲板和沙袋壘起來的幾個掩體，盡頭立著幾塊早已被打得坑坑窪窪的合金靶子。
雖然簡陋，但武器還算齊全。
負責管理靶場的是個瘸了一條腿的老頭，大家都叫他老瘸子。
據說以前是江北那邊的精銳狙擊手，後來腿斷了才退到二線來養老。
“要什麽槍？”老瘸子在那張搖搖晃晃的躺椅上也沒起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隨便來把步槍就行，結實點的。”韓楓掃了一眼架子。
老瘸子隨手指了指角落：“那把‘雷火-3’型突擊步槍，剛校過準。
子彈在箱子裏，自己拿，走的時候掃碼付錢。普通彈兩點一發，穿甲彈十點。”
韓楓走過去，拎起那把沉甸甸的黑色步槍。
槍身冰涼，帶著一股保養油的味道。
他熟練地拉動槍栓，檢查膛線。
在開啟了“靈視”的瞬間，這把槍內部的機械結構在他眼前變得透明起來。
撞針的磨損程度、複進簧的張力分佈、甚至是槍管裏那一點點沒擦幹淨的火藥渣，都清晰可見。
“好東西。”韓楓讚了一句。
這槍保養得極好，處於巔峰狀態。
他抓了一把最便宜的普通鋼芯彈壓進彈匣。
王猛和張浩等人站在後邊的遮陽棚底下，手裏夾著煙，饒有興致地看著。
“五十米靶，還是在這個距離上打移動靶？”
王猛問，“小韓，給咱們露一手快速射擊？”
韓楓搖搖頭：“不用那麽麻煩，就那個固定靶就行。”
他指了指一百米外那塊厚度大概在一公分左右的標準鋼板靶。
韓楓端起槍，甚至沒有怎麽瞄準。
在“靈視”的視野裏，並沒有什麽準星和缺口的概念。
槍管的延伸線在空中形成了一條淡淡的軌跡，直接連線到了那個靶心上。
隻要手不抖，這就根本不存在脫靶的可能性。
關鍵是——加料。
體內的氣血開始沸騰。
不同於以往那種大開大合的灌注。
這一次，韓楓控製著氣血，按照腦海中那個“螺旋勁”的結構，小心翼翼地注入到手中的步槍裏，最終匯聚在槍膛中的那枚子彈上。
若是以前，這種精細操作他絕對做不到。
但現在，在“靈視”的輔助下，他能清晰地看到氣血是如何包裹住彈頭，如何形成一個極其微小但又高速旋轉的能量渦流。
“壓縮……再壓縮……”
韓楓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顆小小的彈頭，此刻彷彿變成了一個要把周圍光線都吸進去的黑洞。
原本普通的黃銅色澤，表麵竟隱隱泛起了一層青灰色的金屬光澤，就像是剛剛淬過火的劍鋒。
這就是精通級的奧義——凝氣成絲，聚點破麵！
“砰！”
一聲槍響。
但這聲音有些不對勁。
不像是一般步槍那種清脆的短鳴，反而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鐵砧上，沉悶得讓人胸口發慌。
槍口噴出的不是火光，而是一道筆直的紅色氣浪！
那是被高度壓縮的空氣在瞬間膨脹產生的激波。
遠處，那塊一公分厚的鋼板靶猛地一震。
沒有火花四濺。
沒有跳彈的尖嘯。
鋼板的正中心，出現了一個邊緣光滑得像是鏡麵一樣的圓洞。
緊接著，靶子後麵的土坡猛地炸開。
彷彿有一頭看不見的怪獸在地底翻滾，泥土噴起兩米多高，揚起的塵土瞬間遮蔽了視線。
“咳咳……”
遮陽棚下，王猛剛吸進去的一口煙直接嗆進了肺裏，咳得驚天動地。
張浩手裏的煙卷掉在了地上。
那個一直躺在椅子上裝睡的老瘸子，“騰”地一下坐了起來，動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個殘廢。
他瞪大了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靶子。
“這是……‘雷火-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