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瘸子有些不確定地看了一眼韓楓手裏的槍，又看了看那個被打穿的靶子。
普通的鋼芯彈，打這種訓練靶，也就是留個白點，頂多打個淺坑。
哪怕是換上穿甲彈，也就是鑽個眼兒。
但現在那個洞……
足足有拳頭大小！
而且邊緣沒有任何撕裂的痕跡，是被一種極其鋒利且高速旋轉的力量直接把金屬給“氣化”或者“磨碎”了。
“等等。”
老瘸子抓起柺杖，一瘸一拐地衝進了倉庫。
沒過兩分鍾，他拖著一塊沉重的黑色金屬板出來了。
“二階合金裝甲板，退役的步兵戰車上拆下來的。”
老瘸子把這塊板子立在五十米的位置，拍了拍上麵的灰。
“這玩意兒，一般的30毫米機炮都未必能打穿。小夥子，你再試試？”
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二階合金。
這是用來防禦二階妖獸攻擊的標準材料。
硬度極高，而且對能量有一定的分散作用。
韓楓也不廢話，再次舉槍。
這一次，他輕車熟路。
氣血湧動，螺旋加速。
在那微觀的視野裏，彈頭表麵的氣旋被壓縮得更加緊密，甚至發出了細微的“嗡嗡”聲，那是空氣被割裂的哀鳴。
“去！”
韓楓扣下扳機。
砰！
又是那種沉悶的轟鳴。
五十米外的黑色裝甲板劇烈震動了一下，整塊板子都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老瘸子也不顧腿腳不便，第一個衝了過去。
當他把那塊板子翻過來的時候，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穿了。
雖然沒有之前那麽誇張的大洞，但確實是穿透了。
正麵是一個拇指粗細的小孔，但在板子的背麵，卻炸開了一個碗口大的擴散傷。
那種特殊的螺旋紋路深深地刻在金屬斷麵裏，就像是被某種高頻鑽頭硬生生絞開的一樣。
“這威力……”
老瘸子摸著那滾燙的邊緣，喃喃自語。
“這特麽趕得上二階靈能狙擊炮了吧？還是那種裝了破甲核心的昂貴貨。”
要知道，韓楓剛才用的隻是一把普通的突擊步槍，和兩點貢獻點一發的普通子彈啊！
“你是怎麽做到的？”
張浩走了過來，撿起那塊裝甲板，神色凝重。
韓楓把槍放下，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
剛才那一槍，對氣血的消耗不小，差不多相當於施展一次高強度的禦劍術了。
“可能是天賦吧。”
韓楓眨了眨眼，用了那個萬能的藉口。
“我對這種旋轉的東西特別敏感。
剛才我就想著，如果能把氣血擰成一股繩，像鑽頭一樣裹在子彈上，會不會更厲害點？沒想到還真行。”
說著，他伸出食指。
一縷淡淡的血色氣息在他指尖浮現。
並不是像普通武者那樣散漫地溢位，而是極其詭異地高速旋轉著，發出輕微的嗤嗤聲。
僅僅是靠近，就能感覺到那股令人麵板生疼的鋒銳之意。
“螺旋勁……”
張浩盯著那縷指尖的氣血，若有所思。
他伸出手，試圖調動體內的內氣模仿韓楓的氣血螺旋結構。
一團白色的內氣在他掌心凝聚，然後開始旋轉。
但他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很難。
內氣這東西，就像是水。
想要讓水高速旋轉不難，但想要讓水在沒有容器的情況下，壓縮成一根針還能保持高速旋轉，那就太難了。
剛轉了幾圈，那團內氣就“噗”的一聲散開了，變成了一陣微風。
張浩不死心，又試了幾次，臉都憋紅了，最後無奈地散去了內氣。
“不行。”
張浩搖搖頭，看著韓楓的眼神裏充滿了像是看怪物的神色。
“我的內氣離體後很難保持那種精細的結構。
你是怎麽做到讓能量在爆炸中還能保持穩定的？”
韓楓眨了眨眼。
怎麽做到的？
係統給灌頂的唄。
那是直接刻在肌肉記憶和骨頭裏的本能，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但這話不能說。
於是他隻能擺出一副很憨厚的表情：
“可能……是因為手熟？
我在飛機上經常這麽練，練著練著就有感覺了。
隊長你也知道，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對這種旋轉的東西特別敏感。”
天賦。
又是該死的天賦。
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他們想起了韓楓那個離譜的“飛行天賦”，修引擎的“機械天賦”，現在又多了一個“把槍當炮打”的射擊天賦。
這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王猛把手裏的槍一扔，一臉的生無可戀。
“一把破步槍讓你玩成了反器材狙擊炮。
這要是讓你拿到真的狙擊炮，你還不得把天捅個窟窿？”
顧雲站在後麵，看著那塊被打穿的合金板，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
他本來還想著找機會跟韓楓比試比試槍法。
現在看來，比個屁。
人家那是槍嗎？人家手裏拿的分明是外掛。
“行了，這槍我是不敢打了。”
王猛把手裏的煙屁股往地上一扔，“跟你在一塊兒練槍，純屬找打擊。走了走了，迴去睡覺。”
眾人帶著一臉的震驚和複雜的羨慕散去了。
隻有老瘸子還抱著那塊裝甲板在那兒研究，嘴裏唸叨著“不科學”、“沒道理”之類的話。
韓楓付了那兩發子彈的錢——四點貢獻點。
他看著賬戶餘額，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四塊錢的成本，打出了四千塊錢彈藥的效果。
這就叫價效比。
靶場的喧囂散去，韓楓獨自迴到機庫，意猶未盡地摩挲著下巴。
“精通級”的劍氣外放，隻是初步掌握了“螺旋勁”的皮毛，就已經能把普通步槍變成反器材狙擊炮。
那要是以後到了“小成”甚至“大成”，豈不是能用手搓出軌道炮來？
他甚至覺得，如果當時給那發炮彈附加上螺旋劍氣，或許能直接把那頭黑鐵地龍從頭到尾貫穿。
可惜了，沒有如果。
下午的巡邏任務，對韓楓來說簡直是種折磨。
他駕駛著“灰驢”在北區上空來迴飛了兩個多小時，別說妖獸了，連隻野耗子都沒看見。
整個北區的生態環境被他上午那一通狂轟濫炸，搞得跟清場了一樣，幹淨得嚇人。
“真是寂寞如雪啊。”
韓楓歎了口氣，百無聊賴地盤旋著。
他甚至開啟了靈視，想看看地底下有沒有藏起來的倒黴蛋，結果視野裏除了土黃色的地氣，就是一片祥和。
這種感覺就像是剛升完級，換了一身神裝，結果發現新手村的怪都被自己殺絕了，連個試刀的物件都找不到。
不過，他的“無聊”，卻給農場帶來了天大的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