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俯衝、拉起、盤旋，都配合著極有節奏的開火聲。
從一開始的三發點射，到後來的兩發，甚至是一發。
隨著熟練度的提升，韓楓對“劍招”的理解也在飛速進化。
他發現，係統的判定其實很講究。
如果隻是胡亂開槍，熟練度漲得很慢，有時候甚至不漲。
但如果這一槍打在了敵人的弱點上，或者是配合了機動動作，熟練度就會跳得歡快。
這就是在逼著他去追求“快、準、狠”。
“轟！”
一隻潛伏在暗處的岩石蜥蜴剛要吐出酸液，就被一發炮彈精準地打進了嘴裏，半個腦袋直接炸開。
“又賺兩千。”
韓楓舔了舔嘴唇，這種一邊看著熟練度漲，一邊看著錢包鼓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不知不覺間，原本滿載的一千發彈藥箱已經空了一半。
而那個進度條，也終於爬到了頂端。
【劍法·劍氣外放（熟練：1998/2000）】
“最後兩槍。”
韓楓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了一隻正試圖鑽進地洞的穿山甲。
這一次，他沒有節省。
氣血調動！
久違的溫熱感湧上雙臂。
既然是最後一擊，那就得有點儀式感。
“給爺，破！”
韓楓低吼一聲，食指扣下。
這一發炮彈在出膛的瞬間，被一層淡淡的半透明波紋包裹。
那不是空氣激波，而是被壓縮到極致的鋒銳之氣。
噗！
穿山甲堅硬如鐵的背甲在這發炮彈麵前脆得像張紙。
彈頭沒有爆炸，而是像切豆腐一樣直接貫穿了它的身體，深深鑽入地下，留下一個邊緣光滑得嚇人的圓洞。
【恭喜宿主！】
【技藝《劍法·劍氣外放》提升至“精通”等級！】
轟！
就在提示音響起的瞬間，熟悉的酥麻感如潮水般襲來。
但這一次，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龐大的資訊流。
那是關於“劍氣”的高階運用知識。
不僅僅是把氣血推出去那麽簡單。
腦海中彷彿出現了一個虛幻的小人，正在一遍遍演示著如何將鬆散的劍氣壓縮、旋轉。
“凝氣成絲……”
“螺旋勁……”
“劍氣爆破……”
韓楓隻覺得腦子裏像是被塞進了一本厚厚的教科書。
原來自己之前的用法太粗糙了，簡直是在拿金磚砸人。
真正的劍氣外放，講究的是對能量結構的重組。
如果在炮彈表麵附著一層高速旋轉的螺旋劍氣，其穿透力至少能提升三倍！
與此同時，外界的遊離能量被係統強行抽取，瘋狂灌入韓楓的脊椎。
劈裏啪啦。
脊椎骨發出連串的脆響。
那種深入骨髓的改造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韓楓死死抓著操縱杆，指節發白。
他在空中拉出一個大過載的盤旋，藉助離心力來對抗身體內部的劇變。
【28/100……】
【29/100……】
終於，那個數字顫抖著跳動了一下。
【30/100】
並沒有停止！
借著這次“精通級”技藝突破的巨大勢能，進度條硬生生又往前拱了一點。
【31/100】
“嗡——”
就在突破百分之三十的一瞬間，韓楓感覺世界突然安靜了。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風聲、甚至是自己的心跳聲，都在這一刻遠去。
他眼前的景象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原本灰濛濛的亂石崗，突然多了色彩。
不是普通的顏色。
而是一種流動的、虛幻的光暈。
他看到了風的形狀。
那是一條條青色的絲線，在岩石間穿梭、打轉。
他看到了大地的呼吸。
那是從地底升騰起的土黃色霧氣，厚重而沉穩。
他甚至透過了駕駛艙的層層儀表，看到了那台渦扇引擎內部。
在那裏，紅色的火屬性靈能正在劇烈燃燒，推動著渦輪葉片飛速旋轉。
而在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後麵，一團耀眼的青光正縮在那裏瑟瑟發抖。
那是一頭藏匿起來的一階妖獸。
在肉眼裏，它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根本看不出來。
但在韓楓現在的視野裏，它就像是黑夜裏的探照燈一樣顯眼。
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
韓楓眨了眨眼，這種奇特的視野並沒有消失，反而隨著他的意念變得更加清晰。
隻要他集中精神，甚至能看清百米外一隻飛蟲翅膀扇動的軌跡。
這是一種超越了五感的全新維度。
係統麵板上，一行金色的文字緩緩浮現，帶著某種神聖的意味。
【恭喜宿主，劍骨初步覺醒。】
【獲得伴生天賦：靈視（初階）】
機炮的炮管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暗紅色，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高溫而微微扭曲。
韓楓意識到，這一番超高強度的飛行，已經讓戰機狀態畢竟極限。
必須落地修正一番了。
思及此，韓楓駕駛戰機降落在農場跑道上。
待戰機停穩後。
韓楓推開艙蓋，摘下頭盔。
世界在他眼中變了樣。
不再是單純的光影和色彩，而是一團團流動的能量線條。
地勤老張身上散發著黯淡的灰白色光暈，那是普通人微弱的生命磁場。
遠處雷達站的訊號塔則像是一根刺眼的火炬，不斷向外輻射著藍色的波紋。
腦仁有點疼。
韓楓揉了揉太陽穴，用意念關閉了剛覺醒的【靈視】天賦。
這玩意兒好用是好用，就是太費神，才開了不到十分鍾，感覺比飛了兩個小時還累。
“韓技師，你這是去進貨了還是去拆遷了？”
周平那個標誌性的圓滾滾身影一路小跑過來，手裏依然捏著那個怎麽按都不會壞的計算器。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彈藥箱，臉上的肉疼之色簡直快要溢位來了。
“一千發30毫米穿甲彈啊！
這可是五萬貢獻點！
這纔出去多久？
兩個小時？
你就給造沒了？”
周平痛心疾首，彷彿打出去的不是子彈，而是他自己的錢。
韓楓跳下飛機，把頭盔扔給旁邊的地勤，咧嘴一笑：
“周場長，別光看成本，看看營收。”
順著韓楓手指的方向，三輛滿載的運輸卡車正緩緩駛入收購區。
車鬥裏堆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妖獸屍體，大部分都是腦袋開花，一擊斃命。
尤其是最上麵那隻二階初期的岩石蜥蜴，背甲上的那個透明窟窿，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周平飛快地掃了一眼，計算器按得劈裏啪啦作響。
“岩石蜥蜴，完整度極高，一萬二……風刃狼，皮毛受損，但也值錢……這是穿山甲？
好家夥，直接爆頭……”
算著算著，周平的臉色變了。從肉疼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那種看見財神爺的諂媚。
“咳，這波不虧。
去除彈藥和燃油損耗，這一趟起碼淨賺三萬。”
周平扶了扶眼鏡，笑得見牙不見眼，“韓老弟，你這哪是開飛機啊，簡直是開印鈔機。”
周圍圍觀的隊員們聽得直吸涼氣。
三萬。
也就是出去兜個風的功夫，就把他們一個月的補貼給掙迴來了。
顧雲站在人群後麵，踢著腳下的石子，酸溜溜地嘀咕：
“燒錢燒出來的戰績，有什麽好吹的。給我無限彈藥，我也能……”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王猛拐了一肘子。
“省省吧你，給你無限彈藥你也打不出那種精度。”
王猛指了指那隻岩石蜥蜴，“看見那個洞沒？那是從嘴裏打進去的。你在天上翻跟頭的時候能把炮彈喂進它嘴裏？”
顧雲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憋出反駁的話，隻能恨恨地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