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七號機庫。
“又要飛？”
地勤老張看著在那兒做繞機檢查的韓楓，一臉的不可思議。
“韓技師，你這身體是鐵打的？昨天飛了十幾個小時，大晚上還搞了個通宵，這會兒不需要補覺？”
“精神著呢。”
韓楓拍了拍“灰驢”那厚實的裝甲板。
這架代號“灰驢”的重灌支援機，雖然機動性差了點，飛起來像是在開拖拉機，但也有它的好處。
結實，耐造。
而且因為操作沉重，每一次做機動動作，消耗的氣血量都比開輕型戰機要大得多。
這對現在的韓楓來說，反而是最好的負重訓練器材。
“幫我把彈藥箱填滿，還是那規矩，記我賬上。”
韓楓利索地爬進駕駛艙，扣好麵罩。
隨著渦扇引擎發出沉悶的咆哮聲，這頭鋼鐵巨獸緩緩滑出機庫，衝向藍天。
今天的任務區域是農場北區。
那邊地形複雜，除了麥田，還有大片的怪石林和廢棄礦坑，最適合藏汙納垢，也最適合韓楓這種“暴力清掃”。
升空不到十分鍾，韓楓就進入了狀態。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平穩巡航，而是像個喝醉了酒的瘋子，在空中忽上忽下。
一會兒側飛，一會兒倒扣。
【正在施展禦劍術（入門級），氣血消耗35點，熟練度 3】
【正在施展身法·螺旋突進（入門級），氣血消耗45點，熟練度 5】
駕駛艙裏，韓楓咬開一支“犀牛”藥劑的蓋子，仰頭灌下。
藥力化作熱流，瞬間填補了氣血的虧空。
這種感覺就像是給一台大排量的跑車不停地轟油門，還得時刻往油箱裏倒高標號汽油。
“來了！”
雷達螢幕上突然跳出幾個紅點。
下方亂石堆裏，幾隻渾身覆蓋著青色鱗片的風刃狼正探頭探腦。
這種妖獸動作極快，能吐出風刃傷人，最喜歡偷襲落單的收割機。
“正好拿你們練手。”
韓楓猛推操縱杆。
笨重的“灰驢”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機頭猛地向下一沉，整架飛機如同隕石般砸向地麵。
風刃狼顯然沒見過這麽不要命的飛機，嚇得四散奔逃。
“跑得了嗎？”
韓楓嘴角微翹，手指在操縱杆上快速彈動。
氣血之力瘋狂湧入機身。
龐大的機體在半空中極其違和地做出了一個螺旋狀的突進動作，速度瞬間暴漲，竟然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霧激波。
【螺旋突進】！
噠噠噠！
機炮轟鳴。
三十毫米的穿甲彈如同雨點般潑灑下去，在那幾隻風刃狼逃跑的必經之路上炸開一朵朵土花。
並沒有直接命中。
韓楓要的不是秒殺，而是通過這種高強度的微操來刷熟練度。
他強行控製著飛機在低空做著鍾擺式的機動，每一次擺動，都伴隨著大量的氣血消耗和熟練度的跳動。
【熟練度 2……熟練度 2……】
直到麵板上的數字終於跳過了那個臨界點。
【恭喜宿主！技藝《身法·螺旋突進》提升至“熟練”等級！】
轟！
一股清涼的資訊流瞬間衝入腦海。
那是關於如何在高速旋轉中保持平衡、如何利用離心力加速氣血運轉的高階技巧。
與此同時，外界遊離的能量被係統強行抽取，灌入韓楓的脊椎。
“唔……”
韓楓握著操縱杆的手猛地一緊。
脊椎骨深處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骨頭裏爬行，那是骨質在快速增生、重組。
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酥麻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通透感。
【劍骨蛻變進度：26/100】
漲了百分之二！
韓楓大喜過望。
果然，這條路子是對的！
既然驗證了可行性，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那就是——肝！
隻要練不死，就往死裏練。
韓楓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駕駛著“灰驢”在北區上空展開了一場慘無人道的“個人秀”。
他把每一塊突出的岩石都當成了假想敵。
他在兩座石峰之間玩超低空倒飛，利用【乾坤倒轉】在撞山的最後一秒強行橫移。
他在廢棄礦坑的上方做小半徑迴旋，把這架幾十噸重的飛機開出了穿花蝴蝶的效果。
地麵的妖獸們倒了大黴。
它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天上的火舌打得抱頭鼠竄。
兩個小時後。
【恭喜宿主！技藝《身法·乾坤倒轉》提升至“熟練”等級！】
又是那種熟悉的酥麻感。
又是大量的資訊灌輸。
韓楓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個不斷被充氣、壓縮、再充氣的氣球。
每一次技藝突破帶來的能量洗禮，都在衝擊著他的身體極限。
體內的氣血如同奔騰的江河，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哢嚓。
似乎有什麽東西碎了。
那不是骨頭碎裂的聲音，那是境界壁壘被衝破的聲響。
原本因為服用二階靈植而積攢在體內的龐大藥力，在這一連串的極限壓榨和能量灌注下，終於被徹底消化，轉化為了韓楓自己的底蘊。
淬體八重！
韓楓隻覺得渾身一震，視野都清晰了幾分。
氣血再次暴漲，達到了驚人的950點！
現在的他，單憑肉身力量，一拳下去恐怕能直接打穿鋼板。
【劍骨蛻變進度：28/100】
還差最後百分之二！
韓楓看了一眼麵板，目光鎖定在最後那個【劍氣外放】上。
隨即，拉昇高度，目光在地麵上巡視。
接下來的半小時，對於棲息在金穗農場北區的妖獸們來說，簡直是一場噩夢。
以前來巡邏的飛機，大多是在高空盤旋，隻有發現大規模獸潮或者高價值目標時才會開火。
畢竟彈藥也是錢，誰也不想浪費。
但今天這架飛機不一樣。
它就像是個得了狂躁症的瘋子，貼著地皮飛，看見什麽都要去撩撥一下。
噠！噠！噠！
極為短促的點射聲在峽穀間迴蕩。
韓楓並沒有像新手那樣扣住扳機不放。那種潑水式的打法，除了聽個響，毫無技術含量，而且極度浪費。
他在強迫自己進行“精準控劍”。
把每一次點射，都當成是一次出劍。
“三點鍾方向，鐵皮豬，三隻。”
韓楓目光如電。
機身側傾，火控雷達瞬間鎖定。
咚咚咚！
三發炮彈成品字形射出。
第一發打碎了為首那隻鐵皮豬的肩胛骨，巨大的衝擊力讓它失去平衡。
第二發緊隨其後，鑽進了它柔軟的腹部。
第三發，爆頭。
幹淨利落。
【熟練度 1……熟練度 1……熟練度 1】
“三發子彈，一百五成本，鐵皮豬屍體迴收價一千二，淨賺一千零五十。”
韓楓嘴裏唸叨著生意經，手上的動作卻快得在那出殘影。
“灰驢”在他手裏，完全不像是一架攻擊機，更像是一把重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