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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神爺冇讓他失望。
8700靈能點湧進來的那一瞬間，陳木木覺得自已的身體像一隻被人拿水龍頭懟著灌的氣球——不是慢慢充氣，是拿高壓水槍往裡灌。
每一根血管都在膨脹，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骨頭縫裡發出密密麻麻的“咯咯”聲，跟爆米花在微波爐裡炸開一個節奏。疼。不是一般的疼，是那種全身上下三百零六塊骨頭同時被人拿錘子敲的疼。
但他顧不上。
因為麵具男的手已經穿過櫃檯的縫隙，五根灰濛濛的手指正往他臉上抓。
指尖離他鼻子還有兩寸。
靈力在他體內跟發了瘋的公牛一樣橫衝直撞，撐得他的麵板底下全是暴起的青色紋路，眼球上的毛細血管一根接一根地爆開——他現在的樣子大概比那個麵具男還嚇人，兩隻眼睛紅得跟兔子投了胎似的。
“花唄！”他在腦子裡吼，吼得意識空間都在抖，“把欠你的高利貸連本帶息全扣了！老子現在有錢了！”
財神爺的虛影秒彈出來。
紅袍，金冠，算盤。那隻枯瘦的手指撥了三下算珠，速度快得帶出殘影，劈裡啪啦跟放鞭炮一樣。
“D級花唄借款本金加利息，共計扣除4200靈能點。剩餘4500點。信用評級提升至'良好'。花唄可用額度已解鎖C級。”財神爺的語氣跟念超市小票一樣，“是否進行二次借貸？”
陳木木的回答隻有一個字。
“借！”
“請確認借款金額——”
“C級！火金雙係！拉滿！給我拉到天花板！”
他冇工夫做人臉認證了。好在花唄也冇再折騰他——大概是剛還完貸款的優質客戶享受免驗證通道。
金色契約一閃而過，他連上麵寫的什麼都冇看。
第二波靈力灌進來的時候，他的身體終於扛不住了。
不是靈力通道承受不了，是他的F級肉身承受不了。骨骼在拉伸，肌肉纖維在撕裂又重組，那股力量把他從裡往外撐，撐得他張嘴想叫，嗓子眼裡冒出來的不是聲音，是一團帶著火星的熱氣。
櫃檯在他頭頂炸開。
不是被麵具男打碎的——是他自已爆的。
靈力外泄，狂暴到無法收束，從他的麵板表麵往外衝，裹著暗紅色的金屬光澤和灼人的高溫，把木質櫃檯從內部掀翻。木屑、碎玻璃、零食包裝袋、一本翻爛了的賬本，漫天飛舞。
麵具男被這股衝擊波推出去三步。
他穩住身形，灰色風衣的下襬被熱浪掀起來，麵具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陳木木從碎木頭和灰塵裡站起來。
他低頭看了自已一眼。右手從手腕到指尖全是暗紅色的金屬光澤，左手也是，連脖子上都爬滿了金屬紋路，體表溫度高得把身上那件破T恤的邊角都烤焦了。
C級。
他現在是C級。
雖然是借來的，雖然二十四小時一到就要連本帶利從壽命裡扣，雖然他的肉身正在被這股力量從內部慢慢撕裂——但此刻，他是C級。
麵具男歪了歪頭。
白色麵具後麵冇有表情，但他的動作出賣了他——原本閒庭信步的姿態收了回去，雙腳的站位微微調整，重心壓低了兩寸。
這是戰鬥姿態。
“有意思。”麵具男的聲音從麵具底下漏出來，沙啞，但多了一絲陳木木不太想聽到的東西——興趣，“F級廢物，身上揣著C級的靈力？陳九淵給你留了後手？”
陳木木冇回答。不是裝酷，是他現在張嘴就會吐血——靈力還冇完全穩定，內臟被衝得七葷八素。
麵具男不等他喘勻。
身形消失了。
不是“快到看不清”的那種消失，是真的消失——整個人化成一團灰黑色的霧氣，貼著地麵流淌，無聲無息，像一灘活過來的墨汁。
陳木木的眼睛追不上。
但哥帶路地圖能。
紅色光點在他的意識地圖上瘋狂移動，一個急轉——繞到了他的身後。
他扭頭。
遲了半拍。
一抹寒光從灰霧中刺出來，細長，冷冽，速度快到空氣都來不及被切開。是一把匕首。黑色的刀刃，刃麵上浮著一層不反光的暗係靈力薄膜。
直奔他的喉嚨。
陳木木的身體做出了反應——右臂格擋，掌心的金屬光澤爆亮——但手臂剛抬到一半，他就知道來不及了。
C級對C級巔峰。
聽著差不了多少，但“巔峰”這兩個字的含金量，在這一刀上體現得淋漓儘致。對方的速度，他跟不上。
匕首尖抵上了他脖子前麵的麵板。
冰。
徹骨的冰。
然後——
腦海深處，一個藍綠色的圖示炸了。
不是“亮了”，是炸了。像沉睡了十八年的火山突然噴發，藍綠色的光芒把整個意識空間都淹冇了。
【鐵甲安全衛士】。
之前一直安安靜靜縮在角落裡冇吭過聲的那個圖示，此刻瘋了一樣旋轉起來，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最終甩出一道半透明的綠色光環。
光環從意識空間投射到現實。
一麵圓盾。
不大，臉盆大小，半透明的綠色材質，表麵帶著一圈緩慢轉動的進度條——進度條上麵寫著四個字：【安全防護中】。
它就那麼憑空出現在陳木木的脖子前方。
匕首尖紮上去的那一瞬間——
“叮！”
一聲脆響。
不是金屬碰撞的脆響，是玻璃碎裂的脆響——碎的不是盾，是刀。
麵具男那把號稱能切開複合裝甲的特製暗係匕首，刀尖觸到綠色圓盾的表麵，像戳在了一堵無限厚的牆上。刃口從尖端開始，一寸一寸地崩裂，碎片往外飛濺，打在麵具男的風衣上，燙出一個一個的小洞。
麵具男的手抖了一下。
這是陳木木第一次看見這個人有“抖”這個動作。
鐵甲安全衛士的提示音在他腦海裡響了，冇有任何感**彩，冷得跟防毒軟體的彈窗一樣：
【檢測到高危木馬入侵物理防禦層。已自動開啟“強力查殺與粉碎”模式。】
【當前防護等級：全盤掃描。正在分析威脅源資料……】
麵具男抽回手。匕首隻剩一個光禿禿的刀柄，刃口的截麵跟被砂輪打磨過一樣平整。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刀柄，安靜了兩秒。
那兩秒鐘裡，雜貨鋪裡冇有任何聲音。林天行靠在牆根，左肩還插著半截斷刃，右臂脫臼，血淌了一地，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木木背後那麵綠色的圓盾。
林曉雨站在過道口，雙手捂著嘴，指縫裡露出兩隻瞪圓了的眼睛。
麵具男把刀柄扔在地上。
“有點東西。”他說，語氣變了，不再是貓逗老鼠的悠閒，多了點什麼——陳木木聽不太出來，但千麵蝶在他意識裡小聲翻譯了一下：“他在重新評估你。”
麵具男的雙手同時抬起，十指張開。灰黑色的靈力從他的指尖湧出來，不是一團一團的，是一條一條的，像十根灰色的蛇，在空氣中扭動、交織、纏繞。
溫度在下降。
不是體感的下降，是物理意義上的——地麵上開始結霜，牆壁上的水漬凝成冰晶，陳木木撥出的氣變成了白霧。
暗係領域技：噬影。
陳木木不知道這招叫什麼名字，但他知道一件事——對麵這個人，不打算再試探了。
鐵甲安全衛士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警告：檢測到大規模惡意程式正在部署。威脅等級已從“高危”升級為“嚴重”。】
【當前防護盾剩餘耐久度：74%。建議宿主儘快脫離威脅區域，或——】
提示音冇說完。
因為麵具男動了。
十條灰色靈力蛇同時彈射而出，從十個不同的角度，朝陳木木裹過來。
綠色圓盾猛地擴大了一圈，從臉盆大小變成半人高，擋住了正麵的三條——但剩下七條繞過了盾麵，從側麵、從頭頂、從腳底，往他身上纏。
陳木木右手的金屬光澤爆亮，一拳砸碎了左邊兩條。熱量炸開，灰色靈力蛇化成飛灰。但右邊三條已經纏上了他的左腿，冰冷的觸感穿透褲腿，咬進皮肉裡。
他的左腿瞬間失去知覺，膝蓋一軟，人往前栽。
最後兩條靈力蛇從頭頂砸下來。
鐵甲安全衛士的圓盾飛速上移，擋住了一條。
另一條穿過防禦縫隙，纏上了陳木木的右臂。
金屬光澤和灰色靈力在他手臂表麵較勁，滋滋冒著白煙，燒得他整條手臂又冷又燙，是那種凍傷和燙傷同時發作的要命感覺。
麵具男往前走了一步。
鐵甲安全衛士的提示音瘋狂跳動：
【防護盾耐久度：51%……43%……37%……】
“小子，你那個破防毒軟體，”麵具男的聲音從麵具底下飄出來，帶著沙啞的笑意，“扛得住第一刀，扛不住第——”
他的話在嗓子裡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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