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
清晨。
太玄星，初始之門前。
秦楓帶領核心遠征隊集結完畢。
墨傾寒、龍瑤、鳳傾月、葉傾城、雲瀾心。
鳳九天、林晚星、胡媚兒、時·瑤光。
九位女主，齊齊站在他身後。
姬瑤光站在送行隊伍的最前麵，手裡抱著一疊厚得離譜的檔案。
這是太玄星在你們離開期間的全麵管理方案。
她推了推無框眼鏡。
三百四十二頁正文，六十三頁附錄，十八頁參考文獻，另外我額外補充了一份緊急情況處置手冊，四十七頁。
龍瑤：……你昨晚睡了嗎？
姬瑤光：睡了，兩個小時。
龍瑤：
她決定不再問了。
薑太曦抱著秦太初站在一旁。
小太初看著秦楓，伸出小手。
爸爸……抱。
秦楓走過去，把女兒抱在懷裡。
小太初的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
然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爸爸……早回來。
秦楓笑了，把女兒交還給薑太曦。
遵命。
薑太曦看了他一眼。
活著回來。
秦楓：你跟傾寒怎麼一個語氣？
薑太曦：因為你確實讓人不放心。
秦楓：
秦冰月站在薑太曦身後，抱著胳膊。
爸，你要是打不過，就跑。
秦楓：……你對你爸就這麼冇信心？
秦冰月：不是冇信心，是瞭解你。
秦楓：
他忽然覺得自己在家裡的地位需要重新評估一下。
……
告彆結束。
秦楓轉身麵對初始之門。
那扇被他親手永久穩定的門，此刻散發著淡淡的混沌光芒。
門的那一邊，是時空維。
是一個法則濃度百倍於廢都宇宙的高維世界。
也是維守者等了六十萬年的地方。
秦楓深吸一口氣。
一個字。
乾脆利落。
他率先邁步踏入初始之門。
九位女主緊隨其後。
……
穿越初始之門的感覺，很奇怪。
像是整個人被浸泡在一片濃稠的光之海洋裡。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空間在這裡被無限壓縮又無限拉伸。
秦楓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拆解成無數碎片，又在瞬間重新組合。
混沌本源在他體內劇烈翻湧，本能地抵抗著這種扭曲。
然後——
光芒消散。
他們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
秦楓踏出初始之門的瞬間，第一個感受到的不是眼前的景象。
而是法則。
鋪天蓋地的法則。
像是一片無形的海洋，從四麵八方湧來。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法則絲線在身體周圍流動。
每一寸空氣中，都充斥著比廢都宇宙濃鬱百倍的法則之力。
秦楓的混沌本源在瞬間變得活躍。
混沌·萬象開始自發運轉，瘋狂地吸收著周圍的法則資訊。
這個世界的規則，比廢都宇宙複雜了不知多少倍。
……
龍瑤是第二個踏出門的。
她深吸一口氣。
然後瞪大了眼睛。
這個地方……
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修煉一天頂在太玄星修煉一個月！
她的太古龍魂開始自發震動。
龍鱗在麵板下若隱若現。
太古龍魂在她體內發出低沉的吟嘯，像是終於回到了真正屬於它的世界。
墨傾寒第三個出來。
她的腳剛落地，手中的劍就開始顫抖。
不是恐懼。
是興奮。
劍之法則在這裡被極大啟用。
她的寂滅劍意自發運轉，劍身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灰色光芒。
墨傾寒握緊了劍。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光彩。
對於劍修來說，這裡就是天堂。
鳳傾月踏出門的瞬間，她周身的涅盤法則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像是一隻沉睡的鳳凰忽然睜開了眼。
法則濃海中，涅盤法則與周圍的無數法則絲線交織共振。
鳳傾月閉上眼。
感受著這種從未有過的體驗。
三千年的修行，她第一次感受到法則可以如此濃鬱。
如此純粹。
葉傾城的命運之眼在踏出門的瞬間就亮了起來。
無數命運線在她眼中交織。
在廢都宇宙，她能看到的命運線是有限的。
但在這裡——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是一張無窮無儘的大網。
她眨了眨眼。
資訊量有點大。
她揉了揉太陽穴。
給我一分鐘消化一下。
雲瀾心安靜地站在秦楓身邊。
她的歸零本源與周圍濃鬱的法則產生了奇妙的反應。
歸零——萬法皆空。
但這裡的法則濃度太高了。
歸零本源在拚命地，但清完一波又來一波。
雲瀾心微微皺眉。
秦楓看了她一眼。
冇事吧？
雲瀾心搖頭。
冇事，隻是需要適應一下。
她頓了一下。
這裡的法則太熱情了，像是一群不請自來的客人。
龍瑤在旁邊笑了。
這比喻還挺形象。
……
鳳九天是最興奮的一個。
她的鳳凰血脈在時空維中被極大啟用。
金色的羽翼虛影在背後若隱若現。
好強的法則濃度！
她的眼睛亮得嚇人。
我感覺我在這裡修煉一個月就能突破！
林晚星安靜地站在一旁。
她的星辰之力在法則濃海中變得格外璀璨。
周身星光流轉，像是一片流動的銀河。
胡媚兒的反應最有意思。
她的魅惑之力在這裡變得極其敏銳。
她能感知到方圓百裡內每一個生命體的存在。
周圍冇有危險。
她說。
但……很遠的地方，有幾個很強的氣息。
她的眉頭微皺。
很強，比我感知過的任何存在都強。
時·瑤光閉上了眼。
她的時間法則在時空維中精度大增。
預知的畫麵變得前所未有地清晰。
她看到了——
灰袍。
一群穿著灰色袍子的存在。
他們正在移動。
目標——
初始之門。
時·瑤光猛地睜開眼。
秦楓。
她的聲音急促。
灰衣會已經派出了人，目標是初始之門。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秦楓的表情冇變。
他隻是點了點頭。
意料之中。
……
維守者在門的另一邊等著他們。
灰色長袍，白髮如雪。
他看著從門中走出的十個人，點了點頭。
來了。
秦楓看著他。
帶路吧。
維守者轉身。
跟我來。
他帶領眾人穿過一片法則濃霧。
濃霧散去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一座灰色的高塔。
懸浮在法則之海上。
高塔的底部冇有任何支撐，就那樣漂浮在半空中。
周圍是翻湧的法則之海——不是水，是液態化的法則之力。
金色、銀色、灰色、紫色……
無數種顏色的法則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壯觀到令人窒息的海洋。
龍瑤看著那片法則之海，嚥了口口水。
這……能喝嗎？
所有人都看向她。
龍瑤：……我就隨便問問。
維守者看了她一眼。
喝一口你就死了。
龍瑤：……謝謝提醒。
……
灰色高塔內部。
維守者展開了一幅更加詳細的星圖。
比秦楓第一次看到的那幅要精細得多。
七個壁障弱點的位置、狀態、修複難度、周圍環境，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
第一個弱點，就在永恒天域。
維守者指向星圖上最近的一個紅點。
距離這裡不到半天路程，修複難度最低，適合作為第一站。
他的手指向右移動。
第二個在寂滅之海，第三個在萬象森林，第四個在不朽山脈……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了星圖最遠的那個紅點上。
第七個，在虛無深淵。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那裡，是灰衣會的核心領地。
秦楓看著那個紅點。
所以最難的留到最後。
維守者點頭。
是的。
秦楓冇有猶豫。
先修最近的。
他轉頭看向時·瑤光。
灰衣會的人，還有多久到初始之門？
時·瑤光閉眼推算。
片刻後睜開。
最快七天。
秦楓點頭。
他通過混沌本源，遠端向太玄星的姬瑤光傳遞了資訊。
混沌本源的震動穿過初始之門，跨越維度，傳到了太玄星。
三秒後。
姬瑤光收到了資訊。
又過了三秒。
她啟動了初始之門專項防禦預案。
報告第342頁，第一條。
所有守備力量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防禦陣法全麵啟用。
時·瑤月和蘇清璃分彆鎮守初始之門兩翼。
薑太曦坐鎮太玄宮，統領全域性。
六秒。
從收到訊息到全麵部署，隻用了六秒。
這就是姬瑤光。
這就是那個寫了四百二十三頁報告的女人。
……
秦楓收迴心神。
他看向維守者。
出發吧。
維守者看著他。
你不休息一下？你們剛穿越維度壁障，身體需要適應。
秦楓搖頭。
冇時間了。
他看向身後的女人們。
墨傾寒握著劍，目光如刃。
龍瑤活動了一下手腕，龍鱗浮現。
鳳傾月的涅盤法則在周身緩緩流轉。
葉傾城的命運之眼已經完成了資訊消化，此刻正在推演前方的路線。
雲瀾心站在他身邊，歸零本源已經適應了法則濃度，恢複了平穩。
鳳九天摩拳擦掌，一臉躍躍欲試。
林晚星周身星光內斂，蓄勢待發。
胡媚兒的感知已經鎖定了前方的所有生命氣息。
時·瑤光的時間預知在持續運轉，為團隊提供實時預警。
九個女人。
九種力量。
秦楓笑了。
還是一個字。
乾脆利落。
他邁步走出灰色高塔。
維守者跟在後麵。
他看著秦楓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但很快就被一個溫和的笑容掩蓋了。
年輕人，真是急性子。
他自言自語。
聲音很輕。
輕到冇有人聽見。
但如果秦楓回頭，他會看到——
維守者的笑容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混沌本源大成。
六十萬年了。
終於，又來了一個。
這一次——
不會讓他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