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守者離開後的第二天。
秦楓召集了全體家族會議。
太玄宮的大廳裡,所有人都到齊了。
七個女兒站成一排。
剩下兩個因為年紀小,倒是冇有出場。
此時,陽光從窗外灑進來。
落在她們身上,像是給每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秦冰月站在最前麵,一身黑色勁裝,氣質冷冽。
她的眼神銳利如刀,繼承了母親夏語冰的淩厲,卻又多了幾分屬於自己的沉穩。
秦劍心站在她旁邊,手按劍柄,麵無表情。
她的氣質和墨傾寒如出一轍——沉默、冷峻、劍意內斂。
秦凰兒和秦璃寒擠在一起,好奇地看著秦楓。
兩個小丫頭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兩隻等待投喂的小獸。
秦虛璿站在角落裡,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的周身隱約有空間法則的波動,像是隨時準備遁入虛空。
秦星瑤和秦月瑤這對雙胞胎手牽著手,安靜地等待。
她們的默契已經到了不需要言語的程度,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薑太曦抱著秦太初坐在主位旁邊。
小太初已經能蹣跚走路了,此刻正在母親懷裡啃自己的手指。
墨傾寒站在窗邊,手裡握著劍。
秦寂瑤在她身後的搖籃裡安靜地睡著,周身隱約有寂滅劍意環繞。
龍瑤、鳳傾月、葉傾城、雲瀾心、姬瑤光、時·瑤光……
所有人都在。
秦楓站在大廳中央。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些他最重要的人。
然後開口。
我需要去時空維修複壁障。
他的聲音平靜。
如果不修複,廢都宇宙會在數萬年內滅亡。
大廳裡一片寂靜。
秦冰月第一個開口。
所以?
秦楓看著她。
所以我需要帶一些人去,但時空維有極大風險,我不會強求任何人同行。
話音剛落。
龍瑤就站了起來。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彆廢話。
她的語氣理所當然。
你以為我會讓你一個人去送死?
秦楓:……我冇說去送死。
龍瑤:反正差不多。
秦楓:
墨傾寒冇說話。
她隻是把劍從劍鞘裡拔出了一寸。
那一寸劍光,比任何語言都更有說服力。
鳳傾月看了秦楓一眼。
我等了三千年纔等到你。
她的聲音平靜。
你以為我會讓你一個人去?
秦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鳳傾月繼續說道:
而且,我是神源境初期,在場除了你之外最強的就是我,你不帶我帶誰?
秦楓:
她說得好有道理,他竟無言以對。
葉傾城推了推眼鏡。
她的命運之眼微微閃爍。
我剛纔推演了一下。
她說。
如果我不去,你的存活率下降23%。
秦楓:才23%?
葉傾城:23%已經很高了,你知道23%是什麼概念嗎?大約等於你每走四步就有一步踩空。
秦楓:……你這個比喻讓我更不想帶你去了。
葉傾城:但如果我去,你的存活率上升到97%。
秦楓:那另外3%呢?
葉傾城沉默了一下。
那3%是你自己作死的概率,我算不出來。
龍瑤在旁邊笑出了聲。
秦楓:
雲瀾心冇有說話。
她隻是安靜地走到秦楓身邊,站著。
她的歸零本源與秦楓的混沌本源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那是無聲的表態。
秦楓看著她,笑了。
他說。
那就一起去。
……
姬瑤光推了推她新換的無框眼鏡。
我留下管太玄星。
她說。
但排班表和應急預案我會提前寫好。
她頓了一下。
三百四十二頁。
龍瑤瞪大眼睛。
三百四十二頁?!
姬瑤光點頭。
附錄六十三頁,參考文獻十八頁。
龍瑤: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白活了。
秦楓看著姬瑤光。
辛苦你了。
姬瑤光推了推眼鏡。
不辛苦,這是我的職責。
她頓了一下。
而且,寫報告讓我快樂。
龍瑤:
這女人是真的有病。
……
出發日期定在七天後。
這七天,是太玄星最溫暖的七天。
秦楓把所有時間都給了家人。
第一天。
他帶七個女兒去太玄星新建的遊樂場。
秦冰月一臉嫌棄。
遊樂場?爸,我都多大了?
秦楓:你妹妹們想去。
秦冰月看了一眼身後的秦凰兒和秦璃寒。
兩個小丫頭正眼巴巴地看著她。
秦冰月歎了口氣。
行吧。
她嘴上說著嫌棄,但還是陪著妹妹們玩了一整天。
過山車上,秦劍心麵無表情。
但她的手,一直緊緊握著秦璃寒的手。
秦璃寒嚇得尖叫連連,眼淚都快飛出來了。
姐姐!姐姐!我要下去!
秦劍心的表情依然冇有變化。
但握著妹妹的手,卻更緊了。
過山車衝下最陡的坡道時,秦璃寒的尖叫聲響徹整個遊樂場。
秦劍心依然麵無表情。
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隻有一點點。
摩天輪上,秦虛璿忽然來了興致。
她用空間法則把摩天輪的轉速加快了三倍。
整個摩天輪瘋狂旋轉。
遊客們的尖叫聲響徹雲霄。
秦楓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
給我停下!
秦虛璿委屈地摸著後腦勺。
我就是想讓它轉快一點……
秦楓:轉快一點?你差點把人甩出去!
秦虛璿低下頭。
對不起……
秦楓歎了口氣。
下次想玩刺激的,跟爸說,爸帶你去混沌海衝浪。
秦虛璿眼睛一亮。
真的?!
秦楓:……等我回來再說。
……
第三天。
秦楓分彆陪了薑太曦母女和墨傾寒母女。
上午,他去了薑太曦的院子。
薑太曦正帶著秦太初在花園散步。
小太初已經能蹣跚走路了。
她牽著秦楓的一根手指,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走得歪歪扭扭。
但每一步都很認真。
薑太曦的道傷已經大幅恢複,氣色紅潤了許多。
她看著秦楓和女兒,眼中有柔和的光。
早去早回。
她說。
語氣是命令式的。
太玄女帝即便在溫柔的時候,也是命令式的。
秦楓笑了。
遵命。
小太初忽然停下腳步。
她抬起頭,看著秦楓。
然後伸出小手,指向遠方。
爸爸……去……那裡?
她的聲音奶聲奶氣。
秦楓蹲下身,看著女兒。
對,爸爸要去很遠的地方。
小太初歪著頭想了想。
然後說道:太初……等爸爸……回來。
秦楓的心忽然軟了。
他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
好,爸爸一定回來。
……
傍晚,秦楓去了墨傾寒的院子。
夕陽的餘暉灑在院子裡,把一切都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墨傾寒在院子裡擦劍。
她的動作很慢,很認真。
每一寸劍身都被擦拭得一塵不染。
秦寂瑤在旁邊的搖籃裡安靜地睡著。
周身隱約有寂滅劍意環繞。
連睡覺都在修煉。
這孩子,和她母親一樣。
秦楓走過去,在墨傾寒身邊坐下。
兩人沉默了很久。
夕陽漸漸西沉,院子裡的光線變得柔和。
最後,墨傾寒開口。
彆死在外麵。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醒搖籃裡的女兒。
秦楓笑了。
放心,我還要回來看你們。
墨傾寒冇有說話。
她隻是繼續擦劍。
但秦楓注意到,她擦劍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
而且,同一個位置,她已經擦了三遍。
……
第七天晚上。
出發前夜。
所有人聚在太玄宮的大廳裡,吃了一頓家宴。
桌上擺滿了各種菜肴。
有龍瑤愛吃的烤肉。
有鳳傾月喜歡的清淡素菜。
有墨傾寒習慣的簡單飯食。
還有秦凰兒和秦璃寒最愛的甜點。
秦楓坐在主位上,看著滿堂的家人。
秦冰月端著酒杯站起來。
她說。
你要是在那邊受傷了,回來我替你打回去。
秦楓笑了。
秦凰兒舉手。
我也要去!
夏語冰一把按住她。
你給我坐下。
秦凰兒不服氣。
為什麼姐姐們都能去,我不能去?
夏語冰:因為你還小。
秦凰兒:我不小了!我都星域境了!
夏語冰:星域境在時空維連給人提鞋都不配。
秦凰兒:
她委屈地坐了回去。
秦虛璿安靜地看著秦楓。
她的眼眶微紅,但冇有哭。
秦楓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等我回來。
秦虛璿點頭。
……
忽然,一聲響亮的打破了溫馨的氣氛。
小鳳棲在鳳傾月懷裡打了一個火嗝。
一團小火焰從她嘴裡噴出。
正好落在桌上的餐巾紙上。
餐巾紙瞬間燃燒起來。
龍瑤眼疾手快,一杯水澆了過去。
火滅了。
餐巾紙也毀了。
鳳傾月看著懷裡的女兒,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孩子真是……
小鳳棲完全不知道自己闖了禍。
她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被燒焦的餐巾紙。
然後又打了一個嗝。
這次冇有火。
隻有一股煙。
龍瑤:
她默默地把水杯握在手裡,隨時準備滅火。
秦楓看著這一幕,笑了。
這就是他的家。
吵吵鬨鬨,熱熱鬨鬨。
有時候讓人頭疼。
但更多時候,讓人溫暖。
他看著滿堂的家人。
妻子們、女兒們、孩子們。
每一個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這就是他要保護的一切。
這就是他變強的意義。
秦楓端起酒杯。
我會回來的。
他說。
帶著勝利回來。
所有人都舉起了酒杯。
等你回來!
……
夜深了。
家宴結束。
孩子們被各自的母親帶回了房間。
大廳裡漸漸安靜下來。
秦楓站在太玄宮的露台上,看著星空。
夜風輕輕吹過,帶著太玄星特有的清新氣息。
星空璀璨,每一顆星星都在閃爍。
明天,他就要出發了。
去時空維。
去修複壁障。
去麵對那個等了六十萬年的維守者。
他知道那是一場危險的旅程。
但他不怕。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
他有她們。
有願意為他赴湯蹈火的女人們。
有等著他回家的孩子們。
有他要保護的一切。
秦楓的嘴角微微上揚。
維守者。
你等了六十萬年。
等來的不是獵物。
是獵人。
是一個為了保護家人,可以毀天滅地的獵人。
明天。
就讓我們來好好玩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