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錦榮
拳風呼嘯，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孟虎的拳頭上隱隱浮現出淡淡的虎形虛影，那是武技修鍊到一定境界才會出現的異象。
呂沉舟連連後退，避其鋒芒。
但鐵籠就這麼大，退無可退。
“砰！”
一拳砸在鐵籠上，鐵籠的欄杆被砸得深深凹陷，整個鐵籠都劇烈晃動起來。觀眾席上響起一片驚呼。
呂沉舟閃到另一邊，大口喘氣。
體力已經快撐不住了。
連續三場後天級的戰鬥，尤其是這一場麵對後天中期，他的身體已經接近極限。
孟虎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讚賞：“你很厲害，沒有靈力，能撐到現在。但是——”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靈力暴漲，雙手握拳，擺出一個奇特的架勢。
“虎嘯拳·殺式·猛虎下山！”
話音落下，孟虎整個人彷彿化作一頭真正的猛虎，拳勢如狂風暴雨，鋪天蓋地向呂沉舟砸來。
“吼！！！”
虎嘯聲震耳欲聾，鐵籠內的空氣都在顫抖。拳風所過之處，地闆上的碎石被捲起，四處飛濺。觀眾席上，有人被這氣勢嚇得臉色發白，有人捂住耳朵，有人驚撥出聲。
呂沉舟眼神凝重。
躲不開了。
那就——
硬接！
他深吸一口氣，不退反進，主動迎了上去。
“砰！”
一拳對一拳。
兩人腳下的擂台轟然炸裂，碎石飛濺，煙塵瀰漫。巨大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鐵籠的欄杆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呂沉舟後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闆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腳印周圍是蛛網般的裂紋。
孟虎也退了一步，眼神裡閃過驚訝。
“你……居然抗住了？”
呂沉舟沒有回答，再次衝上去。
一拳，兩拳，三拳……
他像瘋了一樣，完全放棄了防守，每一拳都是全力以赴。
“砰！”
“砰！”
“砰！”
拳拳到肉的悶響聲在鐵籠內炸開，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空氣嗡嗡作響。兩人腳下的擂台早已麵目全非，裂紋縱橫，碎石遍地。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暴君在硬撼後天中期！
而且——
他越打越強！
孟虎一開始還能應對，但漸漸地，他發現不對勁了。
呂沉舟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彷彿之前一直在隱藏實力。
不，不是隱藏。
是在戰鬥之中，變得越來越強！
“砰！”
一拳砸在他胸口。
“噗——”孟虎噴出一口鮮血，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闆上踩出深深的裂紋。
“砰！”
又一拳砸在他臉上。
孟虎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撞在鐵籠上，鐵籠的欄杆被撞得嚴重變形，幾乎要散架。整個鐵籠都在搖晃，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滑落下來，單膝跪地，大口吐血。
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呂沉舟。
呂沉舟站在他麵前，渾身是汗，呼吸粗重，但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你輸了。”他說。
孟虎愣了幾秒，然後苦笑一聲，低下頭：“我輸了。”
裁判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舉起呂沉舟的手——
“勝者，天與暴君！”
全場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浪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暴君！暴君！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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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沉舟已經沒有力氣回應了。
他走出鐵籠，扶著牆，一步一步走向休息室。
三場後天級，他贏了。
但體力的消耗，遠超他的想象。
尤其是最後那一場，如果不是情報公開的增幅，他很可能撐不到最後。
呂沉舟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大口喘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調出係統麵闆——
【當前模闆：伏黑甚爾】
【模闆度：87%（ 2%）】
三場戰鬥，從83%漲到87%。
越往後，模闆度提升越慢。
他揉了揉眉心，正準備起身離開，休息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不是工作人員，而是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四十多歲，西裝革履，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儒雅的商人。但他的眼神很銳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身後站著四個保鏢，個個氣息沉穩，至少是後天初期。
呂沉舟眼神一凝，慢慢站了起來。
中年男人看著他，笑了笑，伸手示意他坐下：“別緊張，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呂沉舟沒有坐。
中年男人也不在意，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錦榮，這家拳場的老闆。”
呂沉舟愣了一下，握了握手。
周錦榮收回手，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滿是欣賞：“天與暴君，一個月，一百一十場全勝。從引氣級打到後天級，後天中期都不是你的對手。你知道現在外麵的人怎麼叫你嗎？”
呂沉舟搖頭。
“跟你稱號一樣。”周錦榮笑了，“肉體暴君。”
呂沉舟沉默，到底是誰想出這麼瞎的稱呼，還肉體暴君。
周錦榮繼續說：“我今天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全市黑拳場，下個星期要舉辦一場大賽。”周錦榮說，“八個拳場，每個拳場出一個代表，打淘汰賽。冠軍獎勵五百萬，外加一本玄階武技。”
呂沉舟眼神微微一動。
五百萬。
武技。
“我想請你，代表我的拳場參賽。”周錦榮看著他，“不管輸贏，我給你一百萬出場費。贏了的話，我除了獎金和武技，我在給你二百萬。”
呂沉舟沉默了幾秒，問：“為什麼找我？”
周錦榮苦笑一聲，指了指外麵：“你今天晚上打的那個孟虎，是我這個拳場最強的拳手。他都被你打敗了，你說我還能找誰？”
他看著呂沉舟，繼續說：“全市八個拳場，後天後期都很少見，至於先天——一個都沒有。到了先天境界，各大家族搶著要，隨便去哪個家族當個供奉，一年幾百萬輕輕鬆鬆，誰還來打黑拳？”
呂沉舟明白了。
後天後期少，先天沒有。
也就是說，隻要他接下來一個星期繼續變強，完全有機會拿下冠軍。
五百萬，加一本武技。
這筆錢，足夠他把母親接出來，在臨江府買一套房子，舒舒服服地過日子。
至於武技……
他確實用不了，需要內力驅動的武技對他來說隻是空架子。但拿去賣錢，或者以後研究研究有沒有純粹煉體的武技，總歸是條路子。
“我答應。”呂沉舟說。
周錦榮眼睛一亮：“好！”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呂沉舟手裡：“這是一百萬定金。下週六晚上八點，我派人來接你。”
呂沉舟接過銀行卡，點了點頭。
周錦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人離開了。
休息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呂沉舟低頭看著手裡的銀行卡，沉默了很久。
一百萬。
加上之前存下的五百萬，就是六百萬。
足夠了。
他把銀行卡收進口袋，站起身，走出拳場。
夜色深沉，街道空曠。
呂沉舟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想起母親溫柔的聲音。
“等放假，媽給你做好吃的。”
他笑了笑，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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