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啟程帝都
高考補考那天,臨江一中的校門口停滿了車。
蘇清雪從考場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站在校門口,看著那些或喜或悲的麵孔,心裡很平靜。三天的大亂鬥,她打得很穩——後天後期的修為,加上蘇家的飄雪訣,在同齡人中幾乎沒有對手。她知道自己的成績不會差,但能不能考上帝都武大,她心裡也沒底。
手機響了。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呂沉舟的訊息。
“考完了?”
“考完了。”
“怎麼樣?”
“還行。”
“我在老地方。”
蘇清雪嘴角微微彎起,把手機收起來,朝那個方向走去。
街邊的梧桐樹下,呂沉舟靠在那裡,手裡拿著一瓶水。夕陽照在他身上,把他那些青色的紋路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他看見她走過來,把水遞過去。
“累不累?”
蘇清雪接過水,喝了一口。“不累。”她頓了頓,“我應該能考上。”
呂沉舟點了點頭。“我知道。”
蘇清雪看著他,忽然問:“你不問問我能考多少分?”
呂沉舟搖了搖頭。“不需要。你說了能考上,就能考上。”
蘇清雪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裡有光。她想起小時候,每次考試考砸了,都是他安慰她。現在,她已經不需要安慰了。但她還是喜歡聽他說“我知道”。
成績出來的那天,蘇清雪正在家裡陪林婉君喝茶。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手指微微收緊。然後她擡起頭,看向坐在對麵的林婉君,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阿姨,我考上了。”
林婉君愣了一下,然後笑得合不攏嘴。“真的?太好了!沉舟知道了沒有?”
蘇清雪搖了搖頭,低頭給呂沉舟發了條訊息。隻有四個字:“考上了。帝都。”
訊息幾乎秒回。“我知道。”
蘇清雪看著那兩個字,忽然覺得,這幾個月的辛苦,值了。
一個月的時間,權力幫在臨江和青萍紮下了根。
鐵雄的城北堂口,把賭場和高利貸的業務全部砍掉,轉型做起了正經的安保生意。手下幾十號人,穿上權力幫的黑色製服,在城北的幾條商業街上巡邏,保護商戶的安全。商戶們一開始還不習慣,後來發現這些人的確不鬧事、不收保護費,隻是維持秩序,漸漸地也就接受了。鐵雄的脾氣暴躁,但他不傻。幫主說了不碰黃賭毒,那就是不碰。誰敢碰,執法堂的孟虎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幫規。
劉老虎的城西堂口,做得比鐵雄還順利。他在城西混了十幾年,人脈廣,關係硬。那些場子的老闆都給他麵子,權力幫的旗號一打出去,沒有人敢說個不字。劉老虎以前覺得收保護費是天經地義的事,現在幫主不讓收了,他一開始還覺得肉疼。後來周錦榮給他算了一筆賬——保護費一年才掙多少?幫主從呂家帶回來的那些產業,一年能掙多少?他算完賬之後,再也不提收保護費的事了。
沙通天的城南堂口,是三個堂口裡轉型最快的。他以前做走私生意,手底下有一幫跑江湖的兄弟,路子野,訊息靈。權力幫成立之後,他把走私的生意停了,改做正經的物流運輸。呂家留下來的那兩處礦產,正好需要運輸渠道。沙通天接手之後,幹得風生水起。他的修為雖然隻有後天中期,但他的能力不隻在拳頭上。
青萍那邊,周錦榮親自坐鎮。呂家的產業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三條商業街的租金翻了一倍,兩處礦產的產量也上來了。青萍本地還有一些小勢力在觀望,但沒有人敢動。權力幫的旗號在青萍或許還不夠響,但“天與暴君”這四個字,夠響。
權力幫如日中天。臨江的地下世界,權力幫說了算。青萍的地下世界,權力幫也說了算。江南省的地下勢力都在打聽,這個權力幫到底是什麼來頭。有人說是蘇家在背後撐腰,有人說是京城來的勢力,有人說是一個叫“天與暴君”的人建的。沒有人知道真相,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惹不起。
呂沉舟站在權力幫總堂的屋頂上,看著腳下的臨江城。周錦榮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報表。
“暴君,這個月各堂口的收入都上來了。城北的安保業務,城南的物流運輸,城西的場地管理,加上青萍那邊的產業,一個月進賬將近兩千萬。”他的聲音裡帶著興奮,“照這個速度,年底我們就能——”
“夠了。”呂沉舟打斷他。
周錦榮愣了一下。“夠了?”
呂沉舟轉過身,看著他。“擴張的事,先停一停。”
周錦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見呂沉舟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他跟了呂沉舟這麼久,知道這個人不是隨便做決定的人。他說停,一定有他的理由。
“蘇叔叔說了,上麵有人注意到我們了。”呂沉舟的聲音很平靜,“讓我們見好就收。”
周錦榮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他明白。權力幫發展得太快了,兩個月的時間,從無到有,從臨江打到青萍,整個江南省的地下勢力都在盯著他們。再擴張下去,就會有人坐不住了。到時候,上麵的人一出手,權力幫再能打也沒用。
“好。”他說,“我安排一下,先把現有的地盤穩住。”
呂沉舟點了點頭,轉身看向遠方的天際。太陽快落山了,天邊被染成一片橘紅色。他想起兩個月前,他還在呂家的祠堂裡,麵對三個先天初期的圍攻,差點死在那裡。現在,呂家沒了,權力幫立起來了,母親安全了。該停的時候,就得停。這是蘇鎮山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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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夏天過去了,秋天來了。
權力幫在臨江和青萍紮穩了根基,不再擴張,但也沒有人能撼動。鐵雄、劉老虎、沙通天三個堂主各司其職,把各自的堂口打理得井井有條。孟虎的執法堂威名赫赫,沒有人敢犯幫規。周錦榮把幫內的賬目和產業管理得明明白白,每個月的收入穩定增長。
呂沉舟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孟虎負責保護他母親的安全,周錦榮負責幫內的大小事務。權力幫的事,他不用再操心了。現在,他該走了。
臨走的前一天晚上,林婉君做了一大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青菜、玉米排骨湯——全是呂沉舟愛吃的。她忙了一下午,圍著圍裙在廚房裡進進出出,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下去過。但呂沉舟知道,她在忍著不哭。
“媽,夠了。”呂沉舟看著滿桌子的菜,有些無奈,“吃不完。”
“吃不完帶著。”林婉君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在他對麵坐下,“路上吃。飛機上的飯不好吃。”
呂沉舟沒有說話,隻是低頭吃飯。林婉君看著他,看著他比一年前壯實了不少的肩膀,看著他手臂上那些青色的紋路,看著他吃飯時微微低下的頭。她想起一年前,他還在呂家的祠堂裡被人欺負。現在,他是江南省的武道狀元,是權力幫的幫主,是無數人敬畏的“天與暴君”。但在她眼裡,他還是那個小時候蹲在牆角、不跟別的小孩玩的孩子。
“沉舟。”她開口,聲音很輕。
“嗯?”
“到了學校,好好吃飯。別光顧著修鍊,忘了吃飯。”
呂沉舟擡起頭,看著母親。她的眼角有了細密的皺紋,鬢邊有了幾根白髮。她坐在那裡,圍裙還沒解,手搭在膝蓋上,笑得很溫柔。
“知道了。”
“天冷了多穿點。別像以前那樣,大冬天穿個單衣就往外跑。”
“知道了。”
“還有,別跟人打架。你脾氣不好,容易吃虧。”
呂沉舟笑了。“媽,我現在不怎麼打架了。”
林婉君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她連忙別過臉去,用袖子擦了擦。
“媽就是高興。”她的聲音有些啞,“我兒子有出息了。”
呂沉舟放下筷子,伸手握住母親的手。她的手很瘦,骨節分明,掌心有薄薄的繭。這雙手,給他做過飯,織過毛衣,在被子裡偷偷塞過錢。這雙手,在呂家的那些年裡,受了多少委屈,忍了多少眼淚,他都知道。
“媽,等我安頓好了,接你過去住。”
林婉君搖了搖頭,笑著把手抽回來。“不去。我在臨江挺好的,有你林阿姨陪著,不悶。你在外麵好好闖,媽等你回來。”
呂沉舟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第二天清晨,臨江機場。
蘇清雪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服,長發紮成馬尾,乾淨利落。她站在出發大廳裡,手裡拎著一個行李箱,旁邊是蘇鎮山和林若雲。林若雲拉著女兒的手,眼眶紅紅的,嘴上卻一直在笑。
“到了給媽打電話。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都跟媽說。”
蘇清雪點了點頭。
蘇鎮山站在旁邊,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女兒。他想起她小時候,紮著兩個小辮子,騎在他脖子上,笑得比誰都開心。現在,她長大了,要離開家了。他伸出手,幫她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有事打電話。”
蘇清雪看著他,點了點頭。“爸,你也是。”
呂沉舟來的時候,林婉君沒有來。她說不來,怕自己忍不住。呂沉舟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到出發大廳門口,看見蘇清雪站在那裡,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長發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走吧。”他說。
蘇清雪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父母,然後轉過身,跟他一起走進了安檢口。飛機起飛的時候,呂沉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漸變小的臨江城。那些街道,那些樓,那些他戰鬥過、流血過、拚命過的地方,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雲層下麵。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係統麵闆悄然浮現——
【當前模闆:猗窩座】
【模闆度:36%】
越往後越難漲了,但他不急。大學,是新的開始。新的對手,新的挑戰,新的變強的機會。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旁邊的蘇清雪。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微微顫動。
呂沉舟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的雲層。權力幫,母親,臨江,都安頓好了。接下來,是帝都,是帝都武大,是新的路。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鋪滿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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