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帝都武大
飛機穿過雲層,帝都的輪廓在窗外漸漸清晰。
呂沉舟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些高聳入雲的建築群在陽光下閃著光。臨江也有高樓,但和帝都比起來,就像小河見到了大海。那些樓太高了,高到要仰起頭才能看見頂。那些路太寬了,寬到八輛車並排跑都不覺得擠。那些人的氣息——他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睜開眼時,眼神裡多了一絲認真。
後天級別的武者,在街上走著,隨處可見。先天級別的,他隨便一掃就感知到了好幾個。在臨江,先天級別的都是各大家族的頂樑柱,走在街上都是被人仰望的存在。在帝都,他們隻是普通人。
蘇清雪坐在他旁邊,也在看窗外。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呂沉舟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那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
“緊張?”他問。
蘇清雪搖了搖頭。“不緊張。”她頓了頓,“就是覺得……這裡好大。”
呂沉舟沒有接話。他也在看窗外。帝都武大,全國最好的武道大學。他查過資料,那裡的學生,最低都是後天中期。那裡的老師,最差都是先天後期。那裡的天才,多如牛毛。
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陽光從航站樓的玻璃頂棚照進來,把整個大廳照得通亮。兩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出來,站在出發大廳門口,看著眼前的車流和人海。
“打車去學校?”蘇清雪問。
呂沉舟點了點頭,攔了一輛計程車。司機是個健談的中年人,聽說他們是去帝都武大報到的,眼睛亮了一下。
“武大的學生啊?了不起!我家小子明年也考武大,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他從後視鏡裡看了呂沉舟一眼,目光在他手臂上的青色紋路上停了一瞬,但很快移開了。在帝都開計程車,什麼人都見過,紋身算什麼。
車子駛過長安街,穿過繁華的商圈,最後停在一座巨大的校門前。門是用整塊的花崗岩砌成的,有十幾米高,上麵刻著六個燙金大字——“帝都武道大學”。字是名家寫的,筆力遒勁,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招武技,多看幾眼都覺得眼暈。門口站著幾個保安,氣息沉穩,都是先天初期。用先天初期的人看大門,也就帝都武大能幹得出來。
呂沉舟和蘇清雪拖著行李箱走進校門。校園很大,比臨江一中大了幾十倍。路兩邊種著梧桐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了,風一吹,沙沙地響。遠處有學生在練拳,拳風呼嘯,隔著幾百米都能聽見。更遠處有一座巨大的演武場,有人在上麵切磋,武技的光芒在陽光下閃爍。
“請問,新生報到在哪裡?”蘇清雪攔住一個路過的學生問。
那學生指了指前麵。“直走,第三個路口左轉,看見一棟紅色的樓就是了。門口有學長接你們。”
兩個人順著指引走過去。紅色的樓前擺著一排桌子,桌子上放著“新生報到處”的牌子。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坐在桌子後麵,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玩手機,有的在打量來來往往的新生。
看見蘇清雪走過來,一個男生站了起來。
他穿著一身帝都武大的校服,身材高大,長相也算端正,但眼神裡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東西——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在看一件商品值多少錢。他的氣息沉穩,步伐有力,每一步都帶著靈力波動。先天中期。在臨江,這種修為能當一家的老祖了。在這裡,隻是個接新生的學長。
“同學,來報到的?”他的聲音很熱情,但目光在蘇清雪身上多停了兩秒。
蘇清雪點了點頭。“是的。”
那學長從桌上拿起一張表格,正準備問什麼,目光忽然落在她身後的呂沉舟身上。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呂沉舟今天穿得很隨意,黑色的長褲,黑色的短袖T恤,露出來的手臂上全是青色的紋路。他的頭髮也比在臨江時長了一些,隨意地往後梳著,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他的身高已經長到了一米九,站在那裡,比那學長還高半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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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學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裡的熱情瞬間冷卻了。
“這位是……”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冷淡,“送行的?校外的不能進報到區,麻煩在外麵等。”
蘇清雪搖了搖頭。“他也是來報到的。我們是一起的。”
那學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也是武大的學生?”他的目光又在呂沉舟的紋身上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下撇,“同學,你搞錯了吧?武大的學生,哪有這樣的?”
蘇清雪的臉色冷了下來。“他確實是武大的學生。我們是同一個學校的。”
那學長不笑了。他靠在桌子邊上,雙手抱在胸前,語氣變得有些刻薄。“行啊,錄取通知書呢?拿出來看看。”
蘇清雪從包裡拿出自己的通知書,遞過去。那學長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江南省的,不錯。”他的目光又落在呂沉舟身上,等著他掏通知書。
呂沉舟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遞過去。那學長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不信,從不信變成一種近乎荒唐的嘲弄。
“江南省……狀元?”他擡起頭,看著呂沉舟,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你?江南省狀元?”
他的聲音不小,周圍幾個學長學姐都轉過頭來。有人好奇,有人驚訝,有人皺眉。一個學姐湊過來看了一眼通知書,又看看呂沉舟,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
那學長把通知書拍在桌上,聲音大了幾分。“這通知書是偷的吧?你這種——小混混,怎麼可能考得上武大?還狀元?”他指著呂沉舟手臂上的紋身,“你看看你這樣子,像學生嗎?武大不收社會人員。”
蘇清雪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請你放尊重一點。他的通知書是真的,他的成績也是真的。”
那學長沒有理她,隻是盯著呂沉舟。他的眼神裡有一種東西——不是單純的瞧不起,是一種更噁心的東西。他在打量呂沉舟的穿著,打量他的紋身,打量他那張過於冷硬的臉。他在判斷這個人有沒有背景,有沒有靠山,是不是他惹得起的人。結論是——惹得起。沒有大家族的子弟會紋這種東西,沒有世家公子會穿這種地攤貨。這個人,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小混混。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認出了這個學長,低聲議論起來。
“郝建業又在難為新人了。”
“那個新生慘了,郝建業出了名的欺軟怕硬。”
“不過那個新生……確實看著不像學生啊。那紋身,跟黑社會似的。”
“噓,小聲點,別惹事。”
蘇清雪聽見那些議論,臉色越來越冷。她上前一步,正要開口,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來。”
呂沉舟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把外套脫下來,遞給蘇清雪。“幫我拿一下。”
蘇清雪接過外套,看著他。她沒有說話,隻是往後退了一步。她知道,這個人要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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