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踢館
書房裡，蘇鎮山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笑意還沒完全褪去。
“蘇叔叔，還有件事。”
蘇鎮山挑了挑眉，重新坐直身體。他活了幾十年，見過很多人，能從一個人的表情裡讀出很多東西。此刻呂沉舟的表情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麵，是一種認真——不是晚輩對長輩的請求，而是兩個成年人之間談事的認真。
“說。”
“我建了個幫派，叫權力幫。”呂沉舟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準備統一臨江和青萍的地下勢力。已經在做了。”
蘇鎮山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沒有驚訝，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意外。一個沒有家族幫襯的年輕人，想要在這個世界上立足，想要保護自己的母親，想要掙取資源變強，光靠一個人打打殺殺是不夠的。他需要人，需要錢，需要勢力。這一點，蘇鎮山比誰都清楚。
“你想讓我幫你照看？”
呂沉舟點了點頭。“等我上了大學，臨江這邊就沒人了。孟虎能打，但應付不了上麵的事。周錦榮懂生意，但也沒有這方麵的關係。我需要有人幫忙看著，別讓權力幫被人端了。”
他頓了頓，看著蘇鎮山的眼睛，繼續說：“不該碰的東西，我不會碰。黃賭毒，一樣不沾。我的目的很簡單——掙錢，掙資源。我沒有家族，沒有背景，這些東西隻能自己去掙。我媽需要花錢，我修鍊需要資源，跟著我的兄弟們也需要吃飯。權力幫，是我掙這些的途徑。”
蘇鎮山看著他，沉默了很久。他在看這個年輕人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乾凈，沒有貪婪，沒有野心，隻有一種很純粹的認真。他說的是真話。
“上麵的事，我來走。”蘇鎮山說，聲音很認真，“有底線。黃賭毒，你說的，一樣不沾。不能欺壓普通人，不能惹出大亂子。能做到嗎？”
呂沉舟點了點頭。“能。”
蘇鎮山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現在是江南省的武道狀元，這個名頭很好用。隻要不太過分，不會有人為難你。其他的，放手去做。”
呂沉舟點了點頭。“謝謝蘇叔叔。”
他轉身走出書房，帶上了門。
蘇鎮山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的吊燈，忽然笑了。這小子，比他年輕的時候強多了。
呂沉舟走出蘇家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把街道照得昏黃。他站在門口，掏出手機，撥了兩個號碼。
“老地方集合。把人都帶上，今晚有事。”
猛虎堂，周錦榮的辦公室裡，氣氛比平時緊張了許多。孟虎站在門口，身後整整齊齊地站著十幾個手下，都是從黑拳場裡挑出來的好手，個個眼神銳利，氣息沉穩。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練功服，胸口綉著一個剛做好的標誌——一個握緊的拳頭，下麵寫著“權力幫”三個字。
周錦榮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張臨江地下勢力分佈圖，最後一遍確認今晚的目標。“城北鐵拳會，老大鐵雄，後天後期，手下三十多號人，經營賭場和高利貸。城西青虎幫，老大劉老虎，後天後期，手下二十多號人，做的是看場子的生意。城南飛沙幫，老大沙通天，後天中期，手下人多，做走私生意。”
他把圖收起來，看著呂沉舟。“這三家，是最後的釘子。踢掉他們，臨江就是我們的了。”
呂沉舟站起身，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兄弟們。那些人迎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體。昨晚那一戰，他們都聽說了——一個人打兩個先天後期，屠了整個呂家。跟著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好怕的？
“走。”
城北，鐵拳會。
鐵拳會的老巢在城北一個廢棄的工廠裡。鐵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抽煙的守衛，看見一群人走過來，臉色一變，伸手就要去按警報。
孟虎一步上前，兩拳撂倒。一腳踹開鐵門，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廠房，燈火通明。幾十個人正在裡麵打牌、喝酒、吹牛，被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齊刷刷地站起來。
二樓的平台上，一個光頭的壯漢正摟著一個女人喝酒。他低頭看見闖進來的人，臉色沉了下來。鐵雄，後天後期，鐵拳會老大。他推開懷裡的女人，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呂沉舟。
“權力幫？”他的聲音很沉，“年輕人，我聽說過你。高考狀元，很能打。但你是不是搞錯了？這裡是城北，不是你的地盤。”
呂沉舟擡起頭看著他。“權力幫要統一臨江。鐵拳會，加入，或者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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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雄的臉色變了。他在這條街上混了二十年，從一個街頭混混一步步打到今天，還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他的手下們也站了起來，有人摸出了刀，有人握緊了拳頭。空氣一下子緊張起來。
“年輕人，不要太狂。”鐵雄的聲音壓低了，“我知道你能打，但你能打幾個？我這三十多號兄弟，你一個人打得完嗎？”
呂沉舟沒有說話。他隻是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十二角雪花陣勢瞬間展開，光芒照亮了整個廠房。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鐵雄麵前。鐵雄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這個年輕人的速度。
“砰！”
一拳砸在鐵雄胸口。鐵雄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穿了二樓的欄杆，摔在一樓的桌子上，桌子碎裂，酒瓶炸開，玻璃渣四濺。他的手下們全愣住了。他們的老大，後天後期，一拳就飛了？
呂沉舟從二樓跳下來，落在鐵雄麵前。鐵雄捂著胸口，嘴角溢位鮮血，掙紮著想爬起來。呂沉舟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我再從新問你一次。加入，還是死？”
鐵雄看著他，看著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後背的冷汗一下子湧了出來。他打了半輩子，見過不少狠人，但沒見過這種——一拳就把他的骨頭打裂了。不是偷襲，不是暗算，是正麵一拳。
“我加入。”他的聲音沙啞，“鐵拳會，聽你的。”
呂沉舟站起身，看了孟虎一眼。孟虎走過去，把鐵雄從地上拽起來。“明天中午，猛虎堂開會。帶你的兄弟來。”
城南，飛沙幫。
沙通天比鐵雄識時務得多。他的人看見呂沉舟走進來的時候，有人認出了他——一個人打三頭先天後期妖獸的那個。訊息傳開，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沙通天從裡麵的房間走出來，手裡的煙都快燒到手了。他看著呂沉舟，又看看他身後那十幾個殺氣騰騰的手下，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呂……呂狀元。”他的聲音有些幹，“您這是……”
呂沉舟看著他。“權力幫要統一臨江。飛沙幫，加入，還是解散？”
沙通天幾乎沒有猶豫。他的飛沙幫在城南混了十幾年，靠的就是識時務。該低頭的時候低頭，該服軟的時候服軟。一個能打死先天後期妖獸的人，他惹不起。
“加入。”他說，“飛沙幫上下，聽權力幫的。”
呂沉舟點了點頭。孟虎走過去，拍了拍沙通天的肩膀。“明天中午，猛虎堂開會。別遲到。”
城西，青虎幫。
青虎幫的老大劉老虎，是這三家裡最難啃的骨頭。他在城西經營了十幾年，手下不多，但個個都是能打的狠角色。他坐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兩顆鐵球。他的手下們站在兩側，手裡握著刀，眼神兇狠。
呂沉舟走進來的時候，劉老虎沒有站起來。他隻是歪著頭，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權力幫？”他嗤笑一聲，“什麼破名字。年輕人，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當了狀元，就能在臨江橫著走了？”
呂沉舟看著他，沒有說話。
劉老虎站起來，手裡的鐵球轉得更快了。“我在城西混了十幾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一個毛頭小子，帶了十幾個人就想來收我的地盤？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他的手下們配合地笑了起來。有人拔出刀，有人敲著桌子，有人往前逼了一步。
呂沉舟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腳步很輕，但那一瞬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下來。那些笑聲戛然而止。劉老虎的手停在半空，鐵球不轉了。
“我再問你一次。”呂沉舟的聲音很平靜，但那股平靜下麵的殺意，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加入，還是去死？”
劉老虎的臉色變了。他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他的手下們也在往後退——有人已經認出了呂沉舟。一個人滅了呂家的江南省高考狀元。
劉老虎咬了咬牙，手裡的鐵球“啪”地落在桌上。他知道自己沒得選。一個能打死先天後期的人，他一個後天後期，拿什麼跟人家拚？
“我加入。”他的聲音沙啞，“青虎幫，聽你的。”
呂沉舟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停下來，沒有回頭。“明天中午，猛虎堂開會。帶上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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