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開車
呂鎮川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狂暴的拳風已經到了麵前。他本能地擡手格擋，但呂沉舟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砰！”
一拳砸在胸口，肋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是折斷樹枝。呂鎮川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穿了走廊的窗戶，摔在外麵的花壇裡，嘴裡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呂鎮海的臉色慘白如紙，轉身就跑。
“破壞殺·腳式·冠先割！”
一腳從下往上，踢在呂鎮海的後腰上。他的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來，脊椎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走廊盡頭的牆上，牆麵被砸出一個大坑。他滑落下來，癱在地上，動不了了。
兩招。兩個人，廢了。
呂沉舟收回腳，轉身看向走廊另一頭。
那先天後期的高手已經跑到了走廊盡頭，正在按電梯的按鈕。他的手在發抖，按了好幾次都沒按準。
呂沉舟深吸一口氣，腳下羅針光芒大盛。
“破壞殺·終式·青銀亂殘光！”
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化作十幾道殘影，在走廊裡鋪開。每一道殘影都在出拳，每一拳都帶著狂暴的衝擊波。拳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朝那人籠罩過去。
那人回頭看見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拳影吞沒。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擊聲在走廊裡炸開，牆壁被轟出一個個大洞，天花闆上的燈管碎裂，玻璃渣像雨點一樣落下。那人被拳影打得節節後退，身上的護體靈力在第一拳就被震碎，第二拳開始直接轟在肉體上。
等呂沉舟停下來的時候，那人已經嵌在走廊盡頭的牆裡了。
他的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腫得像個豬頭，鼻子塌了，眼睛腫成了一條縫，嘴裡往外淌著血和碎牙。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大塊，肋骨全斷了。他的四肢以詭異的角度彎折著，骨頭碎成了渣。他的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離死隻差一口氣。
但他還活著。呂沉舟留了他一口氣。
呂沉舟轉身，走向癱在地上的呂鎮川和呂鎮海。
呂鎮川趴在窗戶外的花壇裡，渾身是血，掙紮著想爬起來。呂鎮海靠在牆根，後腰的骨頭碎了，整個人像一攤爛泥。
呂沉舟走到呂鎮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呂鎮海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沉……沉舟……我們是一家人……你不能……”
呂沉舟沒有說話。他擡起腳，踩在呂鎮海的膝蓋上，緩緩加力。
“啊——！！！”呂鎮海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我說！我什麼都說！是邪神教逼我們的！是他們拿住了我們的把柄！我們不想來的！真的不想來的！”
呂沉舟沒有鬆腳，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還有呢？”
呂鎮海疼得滿臉是汗，聲音都變了調：“還有……還有鎮山……鎮山他……”
他猶豫了一下，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呂沉舟。
呂沉舟腳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呂鎮海的膝蓋骨發出“哢嚓”的聲響，他疼得幾乎暈過去，慘叫著喊道：“鎮山去綁你媽了！他說要去綁林婉君！萬一我們這邊失敗了，還能用你媽威脅你！”
呂沉舟的眼神猛地冷了下來，像冬天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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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呂鎮海已經被嚇得語無倫次了：“是真的！他自己說的！他說那個賤——他說林婉君敢跟他離婚，他要讓她後悔！他說要去臨江綁她，帶到青萍去！我們隻是負責來殺你，綁架是他自己帶人去的！跟我沒關係啊！”
呂沉舟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沒有撒謊。然後他鬆開腳，轉身看向窗戶外的呂鎮川。
呂鎮川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鎮山沒告訴我！他隻說讓我們來醫院，沒說綁架的事！”
呂沉舟沒有理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蘇清雪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
沒人接。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呂沉舟的手指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他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三點多。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焦躁。
他彎腰，一手一個，抓住呂鎮川和呂鎮海的衣領，像拖兩條死狗一樣把他們從地上拽起來。呂鎮川疼得慘叫一聲，呂鎮海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隻剩下哼哼。
呂沉舟拖著他們往走廊另一頭走。經過那嵌在牆裡的邪神教殺手時，他停下來，看了一眼。那人已經沒了氣息——不知道什麼時候死的。他沒管，繼續走。
電梯門開了。他拖著兩個人走進去，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裡，呂鎮川顫聲道：“沉舟……你……你要帶我們去哪兒？”
呂沉舟沒有說話。
電梯門開了。他拖著兩個人走出醫院大門，夜風迎麵吹來，帶著初夏的暖意，但他心裡冷得像冰窖。
路邊停著一輛計程車。司機正靠在椅背上打瞌睡，被呂沉舟敲車窗的聲音驚醒。他搖下車窗，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手裡還拖著兩個半死不活的人，嚇得臉都白了。
“臨江府東城區清源路。”呂沉舟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開車。開得快，加錢。”
司機嚥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開啟了後備箱。
呂沉舟把呂鎮川和呂鎮海塞進後座，自己坐進副駕駛。車子發動，駛入夜色中。
車窗外，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後掠去。呂沉舟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
他想起母親的笑臉。想起她站在院子裡，看著他和蘇清雪說話時那個欣慰的眼神。想起她端著湯從廚房裡出來，圍裙上還沾著水漬，嘴裡唸叨著“多喝點，補身體”。
他想起那天在呂家祠堂，母親擋在他麵前，渾身發抖，卻一步都沒有退。
他想起她說：“沉舟，沒事的，媽在。”
呂沉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媽，你千萬別出事。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呂沉舟睜開眼睛，看著前方漸漸清晰的街道。
快到了。
他的拳頭握得嘎嘣響。
呂鎮山，你要是敢動我媽一根頭髮，我讓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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