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黑馬
考場外，巨大的電子螢幕前，人山人海。
數萬名觀眾擠在廣場上，仰頭看著那塊幾十米寬的巨幕。螢幕被分割成數百個小格子，每個格子裡都是一個考生的實時畫麵。右上角是積分排行榜，名字和數字像流水一樣不斷跳動。
“快看！江南武大附中的林天驕已經一千二百分了！”
“省實驗的那個也不差，九百八了……”
“臨江一中的蘇清雪，第三名！八百五十分！後天後期，這姑娘厲害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各校的老師和觀眾們都在關注自己學校的考生。每個直播畫麵的右下角都標註著考生的資訊——姓名、學校、修為境界、當前積分。
排名前一百的考生，幾乎清一色都是後天境界。他們的直播間觀看人數最多，畫麵被放大在主螢幕的顯眼位置。
趙擎蒼的名字排在第98位，積分三百二十分。他的直播間裡，幾個臨江一中的學生正在議論。
“趙擎蒼還行啊，前一百了。”
“畢竟是後天初期，有這個實力。”
“不知道蘇清雪能衝到第幾……”
而呂沉舟的名字，排在一千名開外。
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的直播間被縮在螢幕角落的一個小格子裡，畫麵小得幾乎看不清。右下角的資訊欄顯示著——
呂沉舟，臨江一中，無修為，積分100。
偶爾有觀眾的目光掃過這個格子，看見“無修為”三個字，都會愣一下。
“無修為？這人來幹嘛的？”
“估計是走錯考場了吧，哈哈哈。”
“這種人也敢報武考？嫌命長？”
然後目光就移開了。
沒有人會關注一個排在末尾的廢物。
——除了一個人。
王老師站在螢幕前，目光落在那小小的格子上，眉頭緊鎖，輕輕嘆了口氣。
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倔呢？
他想起那天在辦公室裡，呂沉舟說“我確定”時的眼神。平靜，堅定，不容置疑。
他勸過了，但那個孩子不聽。
“千萬……別出事啊。”王老師喃喃自語，目光落在那個紅色的“放棄”按鈕上，“覺得不對就趕緊按，別逞強……”
他不知道呂沉舟為什麼要參加武考，也不知道那個孩子到底有什麼底氣。
他隻知道，那是他的學生。
他不想看著自己的學生，死在裡麵。
——亞空間，外圍區域。
呂沉舟站在一棵巨樹的枝幹上，閉上眼睛，側耳傾聽。
風穿過樹葉的聲音，遠處溪水流動的聲音，鳥獸踩踏落葉的聲音……所有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在他腦海中勾勒出周圍的大緻輪廓。
經過伏黑甚爾和猗窩座兩個模闆的強化，他的五感已經遠超常人。即使不開啟羅針，也能清晰感知到周圍數百米範圍內的動靜。
煉體期的妖獸像老鼠一樣密密麻麻，引氣期的稍大一些，後天初期的零星散佈。
沒有其他考生。
他睜開眼睛，選定了一個方向。
內圍。
他的身形從枝幹上消失，像一支離弦的箭，射入密林深處。
——外圍區域，妖獸密度極高。
第一頭妖獸從灌木叢中竄出來——煉體中期，鐵齒狼。它張開血盆大口，朝呂沉舟的咽喉咬去。
呂沉舟沒有減速。
他一拳轟出，拳風如雷，直接轟在狼頭上。
“砰！”
鐵齒狼的腦袋炸開，屍體飛出十幾米遠，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樹。
手環震動： 50積分。
他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沖。
第二頭，煉體後期，鐵背狼。皮糙肉厚，渾身覆蓋著鐵灰色的鱗甲。它從側麵撲來，利爪撕裂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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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沉舟側身讓過，反手一拳砸在它的脊背上。
“哢嚓！”
脊椎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鐵背狼的身體對摺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手環震動： 100積分。
第三頭，引氣初期，風翼蝠。速度快如閃電，雙翼展開有兩米寬，從樹冠上俯衝而下，利爪直取呂沉舟的天靈蓋。
呂沉舟擡頭，腳下十二角雪花陣勢瞬間浮現——
破壞殺·羅針！
風翼蝠的氣息在他腦海中清晰呈現，每一處弱點都無所遁形。他一拳向上轟出。
破壞殺·空式！
拳風化作衝擊波，衝天而起，直接將風翼蝠轟成碎片。血肉碎骨像雨點一樣灑落。
手環震動： 150積分。
呂沉舟收回羅針，甩了甩手上的血，繼續往前。
他的速度極快，在密林中如履平地。每一頭出現在他麵前的妖獸，都活不過一個照麵。
煉體期，一拳。
引氣期，一拳。
後天初期，兩拳。
他的手環不斷震動，積分像流水一樣上漲。
——考場外，螢幕前。
“臥槽！你們看那個！”
一個學生突然指著螢幕角落，聲音尖得破了音。
他旁邊的幾個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看見了一個直播間——
畫麵裡，一個黑衣少年一拳打爆了一頭引氣期的風翼蝠。血肉橫飛，畫麵極其暴力。
“這誰啊？這麼猛？”
“呂沉舟？臨江一中的？沒聽說過啊……”
“無修為？怎麼可能？無修為能一拳打死引氣期？”
幾個人湊近了看，越看越震驚。
而更讓他們震驚的，是積分榜。
“你們看排名！那個呂沉舟，剛才還在一千名開外，現在……”
他們擡頭看向排行榜。
呂沉舟，臨江一中，無修為，積分850，排名——第342名。
短短幾分鐘，從一千多名衝到了三百多名。
“我靠！這人開掛了吧？！”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觀眾席上迅速傳開。
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那個角落裡的直播間，注意到那個“無修為”的黑衣少年。
而呂沉舟的排名，還在繼續攀升。
第189名。積分1250。
第112名。積分1680。
第67名。積分2150。
第41名。積分2670。
第28名。積分3120。
第19名。積分3580。
觀眾席上，一片嘩然。
“第十九了！他從一千多名衝到第十九了！”
“這纔多久？半小時有沒有？”
“無修為？你告訴我這叫無修為？那風翼蝠一拳就打爆了，這叫無修為？”
各校的老師和帶隊教練也注意到了這個異軍突起的名字。
“臨江一中？呂沉舟？你們誰聽說過？”
“沒聽說過。臨江一中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狠人？”
“無修為……這怎麼可能？沒有修為，怎麼會有這麼強的肉體？”
“你們看他的戰鬥方式，沒有武技，沒有靈力，純靠肉體和速度。這種人……我從來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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