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八
而臨江一中的隊伍裡，幾個老師麵麵相覷。
“呂沉舟？咱們學校有這個學生？”
“有，高三三班的，文化課年級第一。但武道……從來沒聽說過他能打啊。”
“那他怎麼……”
“不知道。”
王老師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螢幕上那個一路狂奔的黑衣少年，嘴巴微微張開，半天合不攏。
他知道呂沉舟文化課好，年級第一，但武道……
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打了？
他想起呂沉舟報完名離開辦公室時的背影，平靜，從容，像是對一切都胸有成竹。
他以為那是少年的倔強。
現在看來，那不是倔強。
那是實力。
——亞空間，中圍與外圍交界處。
呂沉舟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來路。
身後是密密的叢林，被他一路碾過的地方，留下一條歪歪扭扭的血路。十幾頭妖獸的屍體散落在各處，有的已經看不清形狀。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環。
積分：4120分。排名：第13名。
“十三。”他喃喃道，嘴角微微彎起。
還不夠。
他擡起頭，看向前方。
前方的樹木更加高大，遮天蔽日，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迫感，那是更強者的氣息。
中圍。
這裡有大量後天級別的妖獸，甚至還有少量先天級別的存在。
呂沉舟邁步走進去。
剛踏入中圍，一股危險的氣息就從側麵襲來。他側身一閃，一道黑影擦著他的肩膀掠過，“轟”的一聲撞在一棵大樹上，那棵兩人合抱粗的巨樹應聲斷裂。
呂沉舟定睛看去。
那是一頭通體漆黑的大貓，體型如牛，雙眼泛著幽綠色的光，獠牙外翻，四肢粗壯如柱。它的爪子在樹榦上留下深深的溝壑。
後天中期，影豹。
速度極快，攻擊淩厲。
呂沉舟嘴角咧開。
腳下十二角雪花陣勢瞬間浮現——破壞殺·羅針！
影豹的氣息在他腦海中清晰呈現，速度、力量、弱點，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影豹低吼一聲，再次撲來。它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殘影。
呂沉舟沒有躲。
他迎了上去。
“砰！”
一拳砸在影豹的頭上，影豹的腦袋猛地一偏，但並沒有像之前的妖獸一樣爆開。它甩了甩頭，怒吼一聲，一爪拍向呂沉舟的胸口。
呂沉舟不閃不避，任由那爪子撕開他的衣服，在胸口留下四道血痕。
同時，他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砰！”
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
影豹的頭骨碎裂，身體像破布袋一樣飛出去，撞斷了三棵樹，最後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手環震動： 1000積分。
呂沉舟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傷，四道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收回羅針，擡起頭，看向更深處的密林。
——考場外，螢幕上。
呂沉舟的排名，在第13名停了一瞬，然後猛地跳到了——
第8名。
全場嘩然。
“第八了！第八了！”
“他剛才殺了一頭後天中期！一拳！一拳就打死了！”
“不對，是兩拳。第一拳沒打死，第二拳纔打死的。”
“那也夠變態了！無修為啊！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各個學校的老師都圍了過來，盯著那個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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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武大的招生老師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螢幕上那個黑衣少年的身上。
“呂沉舟……臨江一中……無修為……”他喃喃道，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有意思。”
帝都武大的招生老師也湊了過來，看了一會兒，眉頭緊鎖。
“無修為，卻有這種肉體強度……這是什麼體質？”
旁邊有人插嘴：“你們注意到沒有，他胸口剛才被影豹抓傷了，現在好像好了？”
幾個人仔細看去，果然，呂沉舟胸口的血痕已經消失不見，隻留下衣服上的破洞和血跡。
“自愈？還有自愈能力？”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議論聲越來越大，而呂沉舟的直播間，已經從角落被拖到了主螢幕的顯眼位置。
臨江一中的校長不知什麼時候趕了過來，擠進人群，看著螢幕上那個黑衣少年，滿臉震驚。
“這……這是我們學校的？”
王老師苦笑著點頭：“高三三班的，呂沉舟。文化課年級第一。”
“文化課第一？那武道呢？他什麼時候這麼能打了？”
“我也不知道。”王老師看著螢幕，聲音有些複雜，“我隻知道他報武考的時候勸過他，讓他別冒險。他沒聽。”
校長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沒聽好。沒聽好啊。”
他拍了拍王老師的肩膀，轉身看向螢幕，眼神裡滿是期待。
——亞空間，中圍。
天漸漸暗了下來。
呂沉舟找了一棵大樹，在樹冠上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坐下。他從揹包裡拿出乾糧和水，慢慢吃著。
手環上，積分停留在4980分。排名第7。
他沒有再往裡走。
三天時間，不急。
今晚先休息，明天再繼續。
他靠在樹榦上，閉上眼睛。
五感依然保持著警覺，周圍的動靜都在感知之中。遠處有幾頭後天級別的妖獸在遊盪，更深處，有三道極其強大的氣息，像三團燃燒的烈火，靜靜地盤踞在內圍。
先天後期。
呂沉舟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那三頭妖獸，是這個亞空間裡最強的存在。它們統治著內圍的地盤，互不侵犯，各自佔據一方。
現在還不是招惹它們的時候。
他重新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平穩。
——考場外，螢幕上。
呂沉舟的直播間裡，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一萬。
“他怎麼停了？不打了？”
“天黑了，休息了吧。畢竟是第一天，還有兩天呢。”
“你們看他手環，4980分，第七名。前麵六個都是後天後期，就他一個無修為。”
“他明天還會繼續打嗎？會不會衝擊第一？”
“不好說。中圍的妖獸越來越強，後天後期的一大堆。他那個自愈能力雖然變態，但萬一遇到先天期的……”
“不會吧？先天期的都在內圍，他不進去就沒事。”
議論聲此起彼伏，而更多的人，開始打聽呂沉舟的訊息。
“臨江一中的人呢？有沒有認識呂沉舟的？”
“他到底是什麼體質？為什麼沒有修為卻這麼強？”
“他以前怎麼沒參加過比賽？這種實力，早就該出名了。”
臨江一中的老師們被圍得水洩不通，一個個問題砸過來，他們卻一個都答不上來。
因為他們是真不知道。
那個在校園裡被嘲笑了三年的廢物，那個所有人眼裡的廢材，那個連靈氣都感知不到的怪物——
現在正以第七名的成績，站在全省武考的舞台上。
而他們，對他一無所知。
王老師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螢幕上那個閉目休息的黑衣少年，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起那天在辦公室裡，呂沉舟說“我確定”時的眼神。
平靜，堅定，不容置疑。
他以為那是少年的倔強。
現在他知道了，那不是倔強。
那是實力。
“好小子……”他喃喃道，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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