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六成
一個月總計出貨兩萬一千多份，銷售額一千六百多萬，成本三百多萬，利潤一千三百萬。
呂沉舟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幾秒。
周錦榮在旁邊嘿嘿直笑：“沒想到吧？我也沒想到。這玩意兒比打拳掙錢多了。”
呂沉舟擡起頭：“有麻煩嗎？”
周錦榮點了點頭：“當然有。剛開始那會兒，城北武館聯盟的人來找過事，說咱們定價太低，壞了規矩。”
呂沉舟眼神一凝。
周錦榮繼續說：“當時你不在，老孟直接帶著賬本去了他們武館。你猜怎麼著？”
呂沉舟沒有說話。
周錦榮笑得更開心了：“老孟把賬本往他們桌上一拍，說‘這配方是我兄弟的，誰想伸手，先過我這關’。那幾個館主一看老孟後天後期的實力，又聽說這生意背後是你天與暴君，當場就慫了。現在他們自己都從咱們這兒拿貨。”
呂沉舟嘴角微微彎起。
孟虎這人，平時看著憨厚，關鍵時刻還真能頂事。
周錦榮把賬本往前推了推：“你的那份，一千三百萬的六成，七百八十萬。我打到卡裡了，回頭你查查。”
呂沉舟愣了一下。
六成？
他看向周錦榮。
周錦榮擺了擺手：“別這麼看我。當初說好五五分，但你出配方，老孟出力，我就是出個場地和渠道。後來我跟老孟商量了一下，他出力最多，我拿兩成，他拿兩成，你拿六成。”
呂沉舟沉默了幾秒。
“太多了。”
周錦榮笑了：“不多。你出的配方，你擔的風險，你拿大頭應該的。再說，老孟那二成已經不少了，夠他兒子上最好的學校了。”
呂沉舟看著他，點了點頭。
“老孟那份給了嗎？”
“給了。”周錦榮說，“那小子拿到錢的時候，眼眶都紅了，說要請你吃飯。”
呂沉舟嘴角微微彎起。
“下一步呢？”他問。
周錦榮眼睛一亮，湊過來：“我正想跟你說這個。臨江這邊基本穩了，我想往周邊幾個市鋪貨。青萍、雲州、宣城，都有咱們的人脈。隻要把名聲打出去，銷量還能翻幾倍。”
呂沉舟想了想，點了點頭。
“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你說。”
“價格不能漲。走到哪兒，都是八百一份。”
周錦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就知道你要說這個。”他靠在椅背上，“行，聽你的。八百一份，薄利多銷，咱們賺得也不少。”
呂沉舟站起身。
“行了，我回去了。”
周錦榮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明天老孟請吃飯，你來不來？”
呂沉舟想了想：“看情況。”
他推門出去。
——
走出拳場，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初夏的暖意。
呂沉舟站在門口，擡頭看了看夜空。
月亮很圓，星星很亮。
一個月了，邪神教再沒有動靜。呂家那邊也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但他知道，這種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邪神教既然盯上了他，就不會輕易放棄。
呂家那個老東西，也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隻是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呂沉舟收回目光，往家的方向走去。
不管他們等什麼，他都接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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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家門，飯菜的香味撲麵而來。
客廳裡，林婉君和蘇清雪正坐在沙發上，頭挨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媽，我回來了。”
呂沉舟換鞋進屋，走到客廳。
茶幾上擺著幾本相簿，攤開的那一頁，是他小時候的照片。
光著屁股在澡盆裡的，穿著開襠褲騎木馬的，一個人蹲在牆角發獃的……
呂沉舟看了一眼，表情平靜。
“看什麼呢？”
林婉君擡起頭，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沉舟回來啦！清雪要看你的照片，我正給她講你小時候的事呢！”
蘇清雪坐在旁邊，嘴角彎起一個弧度，眼睛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原來你小時候這麼安靜啊，一個人蹲在牆角發獃，也不跟別的小孩玩。”
呂沉舟看了一眼那張照片，淡淡地說：“嗯，不喜歡跟他們玩。”
林婉君在旁邊補充：“可不是嘛！別家孩子都成群結隊的，就他一個人待著。我還以為他有什麼毛病，後來才發現，他就是不喜歡熱鬧。”
蘇清雪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為什麼。
因為他從小就被欺負，被嘲笑，被當成廢物。那些孩子，不會跟他玩。
呂沉舟對上她的目光，微微搖了搖頭。
都過去了。
蘇清雪收回目光，繼續翻相簿。
“這張呢？你幾歲？”
“三歲吧……”林婉君又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呂沉舟轉身往廚房走。
“我餓了，吃飯吧。”
身後傳來兩個女人的笑聲。
——
晚飯很豐盛，四菜一湯，都是林婉君的拿手好菜。
餐桌上，林婉君和蘇清雪聊得熱火朝天，從學校的事聊到鄰居的事，從買菜的事聊到葯浴生意的事。
“清雪，聽說那葯浴現在賣得可好了？”
蘇清雪點了點頭：“嗯，我聽好幾個同學說，他們家長都在買。說效果比那些貴的好多了。”
林婉君笑得合不攏嘴：“那就好，那就好。沉舟這孩子，總算有點出息了。”
呂沉舟埋頭吃飯，偶爾插一兩句嘴。
他看著母親臉上洋溢的笑容，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麼多年，母親還是第一次笑得這麼開心。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蘇清雪。
他看了蘇清雪一眼。
她正和母親說著什麼，眉眼彎彎，嘴角帶笑，和學校裡那個冷冰冰的校花判若兩人。
察覺到他的目光，蘇清雪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看什麼？”
呂沉舟收回目光，低頭扒飯。
“沒什麼。”
蘇清雪的嘴角微微彎起，沒有說話。
林婉君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
吃完飯，蘇清雪幫著收拾碗筷。
呂沉舟坐在沙發上，看著廚房裡忙碌的兩個身影。
窗外，夜色溫柔。
這樣的日子，真好。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邪神教也好，呂家也好，都來吧。
不管是誰，敢膽破壞他現在的生活，就別怪他下手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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