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平靜的日子
假期結束，週一早上，呂沉舟準時出現在臨江一中的校門口。
陽光灑在校門上，照出“臨江第一高階中學”幾個燙金大字。三三兩兩的學生背著書包往裡走，有人說說笑笑，有人匆匆忙忙，和往常一樣。
呂沉舟站在門口，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半個月前，他還在青萍呂家的祠堂裡殺人。
而現在，他又回到了這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愣著幹什麼？進去啊。”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呂沉舟回頭，看見蘇清雪站在不遠處，手裡拎著那個熟悉的保溫杯。陽光落在她身上，照得她臉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她走過來，把保溫杯塞進他手裡。
“我媽燉的，鴿子湯。”
呂沉舟接過杯子，開啟蓋子聞了聞，熟悉的香味飄進鼻腔。
“謝謝阿姨。”
蘇清雪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徑直往校門裡走。
呂沉舟笑了笑，跟了上去。
——
走進教室，原本嘈雜的聲音忽然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呂沉舟身上。
有人驚訝，有人好奇，有人不屑，有人冷漠。
趙擎蒼坐在後排，看見呂沉舟進來，臉色變了一變，隨即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自從上次被蘇清雪警告之後，他再也不敢當麵找呂沉舟的麻煩。但那種不甘和嫉恨，還是能從眼神裡看出來。
呂沉舟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旁邊幾個同學小聲議論起來。
“聽說他請了一週假，幹嘛去了？”
“誰知道，估計又被人打了吧。”
“我看他臉色挺好的啊，不像受傷的樣子。”
“你懂什麼，廢物就是廢物，請假也是白請，高考還不是零分。”
呂沉舟翻開課本，像沒聽見一樣。
這些議論，他聽了三年，早就習慣了。
以前聽會覺得憋屈，會難受。
現在聽，隻覺得可笑。
一群螞蟻在議論一頭大象，大象會在意嗎？
——
一天下來，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上課，下課，吃飯，放學。
和以前一樣。
又和以前不一樣。
下午放學後，呂沉舟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猛虎堂。
地下黑拳場裡，人聲鼎沸，比一個月前熱鬧了不止一倍。
擂台上，兩個後天初期的拳手正在激戰，打得拳拳到肉，鮮血飛濺。觀眾席上，人們揮舞著賭票，聲嘶力竭地吶喊助威。
呂沉舟穿過人群，走進周錦榮的辦公室。
周錦榮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看見他進來，眼睛一亮。
“暴君！來來來，坐！”
呂沉舟坐下，看了一眼窗外沸騰的拳場。
“生意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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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錦榮哈哈大笑，滿臉紅光：“還不是托你的福！八荒戰旗那一戰，咱們猛虎堂的名氣打出去了。現在整個臨江都知道，猛虎堂有個天與暴君，把龍嘯天都打死了。那些拳手都想來咱們這兒打，那些觀眾都想來咱們這兒看。”
他指了指窗外，得意地說：“你看看，這才幾點，人就坐滿了。擱以前，哪有這光景？”
呂沉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周錦榮看著他，忽然問：“今天來，是有事？”
“沒事。”呂沉舟說，“就是過來練練。”
周錦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練練？行，我讓老孟陪你。”
他拿起對講機，喊了一聲。沒一會兒，孟虎就推門進來。
“暴君！來了？”孟虎笑嗬嗬的，“走，練練！我金剛身最近又精進了，正好試試！”
兩人走到訓練室，脫掉外套，擺開架勢。
孟虎深吸一口氣，周身靈力湧動，麵板表麵浮現出淡淡的金色光澤。
“金剛身·鐵布衫！”
呂沉舟腳下浮現出十二角雪花陣勢——破壞殺·羅針。
周圍的一切瞬間變得清晰無比。孟虎的氣息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每一個破綻都一覽無餘。
但他沒有攻擊那些破綻。
他隻是普通的拳腳，一拳一拳地打過去。
“砰！”
“砰！”
“砰！”
拳拳到肉的悶響聲在訓練室裡回蕩。
孟虎被打得連連後退，但每一次都能穩住身形，身上的金色光澤也越來越亮。
“哈哈哈！爽！”孟虎大笑，“暴君，你是不是放水了？我感覺沒以前那麼疼了。”
呂沉舟收回拳頭，點了點頭。
“你進步了。”
孟虎撓了撓頭，嘿嘿直笑：“那還不是多虧了你。這金剛身練著練著，感覺身子骨越來越結實。昨天試了試，後天中期的全力一擊，硬扛下來都不帶皺眉的。”
呂沉舟看著他，心裡微微點頭。
孟虎的天賦其實不錯，隻是以前被窮困和兒子的病拖累了。現在有了玄階武技，有了穩定的生活，潛力正在一點點釋放出來。
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能摸到先天那道門檻。
“繼續。”呂沉舟說。
“來！”
兩人又戰在一處。
——
練完拳，已經是晚上八點。
呂沉舟沖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衣服，走到周錦榮辦公室。
周錦榮正在算賬，看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本子。
“練完了？來，坐，正好跟你說個事。”
呂沉舟坐下。
周錦榮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賬本，翻開，推到他麵前。
“葯浴生意，一個月了，你看看。”
呂沉舟低頭看去。
賬本上記得清清楚楚：每日出貨量、銷售額、成本、利潤。
第一週，每天出貨量幾十份，主要是孟虎在拳場裡跟熟人推薦，加上一些拳手試用後覺得效果好，口口相傳。
第二週，訊息傳開了。城北幾個武館的館主親自跑來試貨，試完之後二話不說，直接訂了一百份。從那之後，每天出貨量漲到兩三百份。
第三週，更誇張了。不僅是武館，連一些家族的人也開始來買。畢竟效果擺在那裡，價格又便宜，誰不想給自家子弟用？最高的一天，出貨量突破了一千份。
第四周，日均出貨量穩定在八百份左右。整個臨江的地下市場都知道了“猛虎堂葯浴”這個名字。有人想插一腳，有人想分杯羹，但看著孟虎那張冷臉和後天後期的實力，都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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