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夜襲
夜色已深。
呂沉舟走在回家的路上,街道空曠,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風中搖曳。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得四周寂靜。
他喝了點酒,不多,但身上帶著些許暖意。腦子裡還在想著葯浴生意的事——配方、成本、銷售渠道、定價策略……這些從前沒接觸過的東西,倒也挺有意思。
走到一條小巷口,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風停了。
四周安靜得有些詭異。
呂沉舟站在原地,目光微微閃動。
他的感官經過伏黑甚爾和猗窩座兩個模闆的疊加強化,早已遠超常人。即使不開啟破壞殺·羅針,周圍的風吹草動也逃不過他的感知。
此刻,他清晰地感覺到——
巷子裡有人。
不止一個。
但真正讓他警惕的,不是那些隱藏的氣息,而是那一縷若有若無的殺意。
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
但呂沉舟感覺到了。
那殺意像一根針,刺在他的後頸上,讓他渾身汗毛微微豎起。
呂沉舟眼神一冷。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就在他即將經過巷口的瞬間,一道黑影從黑暗中暴起!
刀光如匹練,直斬後頸!
呂沉舟早有準備,側身一閃,那刀鋒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嗤”的一聲斬在路燈桿上,火星四濺,路燈桿被斬出一道深深的缺口。
呂沉舟後退兩步,拉開距離,看著從黑暗中走出來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身材削瘦,穿著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他手裡握著一把狹長的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先天中期。
“反應不錯。”那人的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難怪要我出手。”
呂沉舟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誰派你來的?”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問這麼多幹什麼?反正都是要死的人。”
呂沉舟沒有動,隻是看著他。
“呂家?還是趙家?”
那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小子,別猜了。”他舉起刀,“我是要你命的人。”
話音未落,他已經消失在原地。
快!
比呂鎮山快得多!
呂沉舟眼神一凝,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向後彈射而出。
“砰!”
他剛才站立的地方,青石闆轟然炸裂,碎石飛濺。那人的刀斬在地上,斬出一道三尺長的裂痕。
呂沉舟穩住身形,嘴角忽然咧開。
那笑容,帶著幾分瘋狂,幾分興奮。
“先天中期……”他喃喃自語,“正好。”
猗窩座模闆到手之後,他還沒真正動過手。
今天,就拿你試試招。
呂沉舟深吸一口氣,雙腳微微分開,擺出一個拳架。
下一秒,他腳下浮現出淡淡的十二角雪花狀陣勢——
破壞殺·羅針!
周圍的一切瞬間變得清晰無比。那黑衣人的氣息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在他腦海中勾勒出完整的輪廓——他的位置,他的動作,他的破綻,全都一目瞭然。
那黑衣人正準備再次出手,忽然愣住了。
他看見呂沉舟腳下那詭異的陣勢,心裡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什麼東西……”
來不及多想,呂沉舟已經動了。
他一拳轟出,拳風呼嘯,竟在空中打出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破壞殺·空式!
“砰!”
那黑衣人橫刀格擋,衝擊波砸在刀身上,震得他虎口發麻,後退三步。
他臉色大變:“這是什麼武技?!”
呂沉舟沒有回答,第二拳已經轟到。
黑衣人不敢硬接,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他的身法極快,像一道影子在巷子裡穿梭,刀光閃爍,從四麵八方斬向呂沉舟。
呂沉舟沒有躲。
他腳下羅針轉動,精準地捕捉到每一個攻擊的軌跡,然後——
一拳轟出!
“鐺!”
刀拳相撞,火星四濺。
黑衣人臉色再變。
他的刀,竟然被一拳震得嗡嗡作響!
呂沉舟卻越打越瘋。
他不再防守,完全放棄了躲避,迎著刀光就沖了上去。
“砰!”
一刀斬在他肩上,衣服碎裂,皮肉翻開,鮮血飛濺。
但呂沉舟眉頭都沒皺一下,一拳砸在黑衣人胸口。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黑衣人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撞在牆上,“轟”的一聲,牆麵龜裂。
他驚恐地看著呂沉舟。
那個年輕人肩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不可能……不可能!”他的聲音在發抖,“你是什麼怪物?!”
呂沉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傷口已經癒合了大半,隻剩下一條淺淺的紅痕。
他擡起頭,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黑衣人後背冒出寒意。
他活了這麼多年,殺過不少人,見過不少狠角色。但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人——
以傷換傷,以命換命,像瘋了一樣往前沖。
設定
繁體簡體
而且……他居然還能自愈?!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黑衣人一咬牙,轉身就跑。
他的身法極快,一閃身就竄出十幾米遠。
身後,傳來呂沉舟的聲音。
“跑?”
“破壞殺·亂式!”
呂沉舟雙腳發力,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追到黑衣人身後。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狂暴的力量,打得黑衣人東倒西歪,根本來不及躲閃。
“砰!”
一拳砸在後心。
“哢嚓!”
脊椎骨碎裂。
黑衣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呂沉舟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黑衣人滿臉是血,眼神裡滿是恐懼。
“別……別殺我……”他顫聲求饒,
呂沉舟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隻是彎下腰,抓住他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往巷子外走去。
——
地下黑拳場,猛虎堂。
周錦榮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他擡頭一看,愣住了。
呂沉舟站在門口,渾身是血,手裡拖著一個半死不活的黑衣人。
周錦榮嚥了口唾沫。
“暴君……你這是……”
呂沉舟把那人扔在地上,在沙發上坐下。
“借你地方用用。”他說,“問點事。”
周錦榮看著地上那個人,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也是見過世麵的人,一眼就看出這人氣息不弱——先天中期。能把這種人打成這樣,暴君的實力……
他壓下心裡的震驚,走過去關上門。
“用吧。”
——
拷問沒費多少功夫。
那人本來就被打怕了,加上呂沉舟下手毫不留情,很快就全招了。
“邪神教。”他說,“我是邪神教江南分舵的人。”
呂沉舟眼神一冷。
周錦榮的臉色也變了。
“邪神教?你們怎麼會盯上他?”
那人苦著臉說:“我也不知道。上麵給的任務,說他上了天驕獵殺名單,讓我們找機會做了他。我就……我就是個跑腿的,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呂沉舟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天驕獵殺名單?”
“是……是上麵定的。”那人說,“專門獵殺人族有天賦的年輕人。隻要上了名單,分舵就會派人去殺。”
呂沉舟心裡閃過幾個念頭。
呂家?趙家?
他隻和這兩家結過仇。
但邪神教……這是全人類的公敵。沾上他們,就是滅頂之災。呂家敢這麼做?
還是說,有人想借刀殺人?
周錦榮在一旁沉聲道:“暴君,邪神教都是一群瘋子。他們盯上你,肯定不會隻派一個人來。這次沒成功,下次會派更強的。”
他看著呂沉舟,認真地說:“實在不行,就報武衛司。雖然那幫人平時不管武者爭鬥,但邪神教的事,他們管。”
呂沉舟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
他看向地上那人,眼神冰冷。
“還有什麼想說的?”
那人嚇得渾身發抖:“沒……沒了!我什麼都說了!你饒了我吧!我保證……”
話沒說完,呂沉舟已經動了。
一拳砸在他頭顱上。
聲音戛然而止。
周錦榮看著那具屍體,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暴君,你這脾氣……”他頓了頓,“屍體我來處理,你放心。”
呂沉舟點了點頭,站起身。
“周老闆,今天的事,多謝了。”
周錦榮擺了擺手:“說這個幹什麼。你自己小心點,邪神教的事不是鬧著玩的。”
呂沉舟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
走出拳場,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初春的涼意。
呂沉舟站在門口,擡頭看著夜空中的星星。
他心裡還在想著剛才那個問題——
自己怎麼會被邪神教盯上?
呂家?有可能。呂無疆那個老東西,為了殺他,有可能幹得出來。
趙家?也有可能。趙擎蒼那個廢物,雖然不敢明著來,但保不齊他家裡人有什麼動作。
但邪神教……那是全人類的公敵。沾上他們,就是與整個藍星為敵。
呂家敢冒這個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疑惑。
不管是誰,遲早會查出來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變強。
邪神教既然盯上他,肯定不會隻派一個人來。
下一次,來的可能就是先天後期,甚至天人境。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實力。
呂沉舟握緊拳頭,大步走進夜色。
身後,拳場裡的歡呼聲隱約傳來。
但那些都與他無關了。
他要回家,好好研究猗窩座模闆剩下的技能。
然後,等著下一批人來送死。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