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最喜歡打狗
走進場館，裡麪人聲鼎沸。
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擂台，比普通拳台大兩倍，四周用鐵鏈圍成護欄。擂台的地麵是特製的鋼闆，上麵布滿防滑紋路，隱約能看見暗紅色的痕跡——那是以前比賽留下的血跡。
擂台四周是觀眾席，已經坐滿了人。最前麵一排是八個座位，每個座位後麵站著一群人，顯然是各家拳場的陣營。
周錦榮帶著呂沉舟走向其中一個座位。
剛走幾步，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喲，這不是周老闆嗎？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呂沉舟轉頭看去。
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金絲綉邊的唐裝，手裡捏著一串佛珠，臉上堆滿了笑——但那笑，怎麼看怎麼欠揍。
他身後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四十來歲，國字臉，濃眉虎目，手裡握著一根漆黑的長棍。那棍子比尋常棍子粗上一圈，泛著金屬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座鐵塔，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後天後期。
龍嘯天。
周錦榮的臉色沉了下來：“錢四海，你還沒死呢？”
錢四海哈哈大笑：“死？我還沒看到你周錦榮破產倒閉呢，怎麼捨得死？”
他的目光落在呂沉舟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就是你找的拳手？天與暴君？聽說沒有內力，純靠肉身？哈哈哈，周錦榮，你是真沒人了嗎？這種貨色也敢拿出來？”
他身後幾個跟班配合地笑了起來。
周錦榮臉色鐵青，正要開口，呂沉舟忽然說話了。
“錢老闆？”
錢四海一愣，看向他：“怎麼？小廢物有話要說？”
呂沉舟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螻蟻。
“我聽說，你養了一條狗，叫龍嘯天。後天後期，很能打？”
錢四海的笑容僵了一下。
呂沉舟繼續說：“巧了，我這個人，最喜歡打狗。”
全場安靜了一秒。
錢四海的臉色瞬間漲紅，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你他媽說什麼？！”
他身後的龍嘯天眼神一冷，往前踏了一步，手中長棍往地上一頓。
“咚！”
一聲悶響，地麵的瓷磚被砸出幾道裂紋。
一股狂暴的氣勢撲麵而來，像山一樣壓向呂沉舟。
後天後期的威壓！
周圍幾個人臉色都變了，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呂沉舟卻紋絲不動。
他隻是看著龍嘯天，嘴角微微上揚。
“區區沙礫。”他說，“不及我半分。”
龍嘯天眼神一凝。
他的威壓，就算是後天中期的人，也會感到不適。可麵前這個年輕人，明明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卻像一塊礁石，任憑海浪拍打，巋然不動。
有意思。
龍嘯天收回氣勢，忽然笑了。
“周老闆，你找的這個年輕人，有點意思。”他看著呂沉舟，“希望你上了擂台，還能這麼狂。”
呂沉舟看著他，淡淡地說：“放心，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的狗是怎麼被打趴下的。”
錢四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呂沉舟：“你——！”
“夠了。”龍嘯天伸手攔住他，看著呂沉舟，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年輕人，擂台上見。我的棍子，可不長眼。”
他轉身離開。
錢四海惡狠狠地瞪了呂沉舟一眼，帶著人走了。
周錦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拍了拍呂沉舟的肩膀。
“暴君，你……你這嘴，比拳頭還毒啊。”
呂沉舟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龍嘯天的背影和他手裡那根漆黑的長棍。
後天後期。
破山棍。
希望能給我帶來驚喜。
——
比賽很快開始。
八位選手抽籤，呂沉舟抽到了三號。
第一場，是“狂刀”魏烈對“鬼影”柳三變。
兩人都是後天中期，風格截然不同。
魏烈使一把鬼頭大刀，刀法剛猛霸道，每一刀都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砍在鐵鏈上火星四濺。柳三變身法詭異，像一道影子在擂台上飄忽不定，每次出現都是一擊即退。
打了整整十分鐘。
最後，魏烈一刀劈空，被柳三變抓住破綻，一爪撕開了他的咽喉。
鮮血噴湧，魏烈倒在擂台上，再也沒起來。
觀眾席上一片驚呼。
柳三變站在血泊中，渾身是血，麵無表情地舉起手。
第一場，“鬼影”柳三變勝。
呂沉舟坐在台下，靜靜地看著。
這就是無規則。
會死人的。
第二場，是“鐵塔”熊霸對“血手”司徒烈。
熊霸是橫練功夫的高手，肉身強悍得像一塊鐵闆。司徒烈的鐵爪抓在他身上，隻能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根本破不了防。
但司徒烈夠狠。
他抓不破熊霸的防禦，就專門攻擊他的要害——眼睛、咽喉、下陰。
熊霸雖然皮糙肉厚，但這些地方也是弱點。被逼得連連後退，最後被司徒烈一爪插進眼眶，慘叫一聲，倒在擂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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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血手”司徒烈勝。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兩場，死了兩個。
呂沉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到我了。”
周錦榮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隻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著回來。”
呂沉舟沒有回答，轉身走向擂台。
擂台上，他的對手已經站在了那裡。
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精瘦，眼神陰冷，手裡握著一把短刀。
“城南拳場，‘毒刃’韓烈。”主持人報出他的名字，“後天中期，二十七戰二十三勝。”
韓烈看著走上擂台的呂沉舟，眼神裡閃過一絲輕蔑。
“你就是那個沒有內力的廢物？”他舔了舔嘴唇，“聽說你很狂，剛纔在外麵罵錢老闆？”
呂沉舟沒有說話，隻是站在擂台中央，看著他。
韓烈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冷哼一聲：“裝什麼裝？等會兒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看看你還怎麼狂！”
裁判舉起手——
“開始！”
話音剛落，韓烈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呂沉舟麵前，短刀直刺咽喉。
快！
狠！
毒！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隻有最純粹的殺意。
呂沉舟側身，讓過刀鋒。
韓烈手腕一翻，短刀橫削，直取呂沉舟脖頸。
呂沉舟後退半步，再次躲開。
韓烈眼神一冷，攻勢如潮，一刀接一刀，刀刀緻命。他的刀法刁鑽狠辣，每一刀都沖著要害去，根本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驚呼。
“那個新人要死了！”
“韓烈的刀太快了！”
“躲不開了！”
周錦榮在台下，拳頭捏得發白，額頭上滲出冷汗。
擂台上，呂沉舟在刀光中連連後退。
但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在看。
看韓烈的刀法，看他的節奏，看他的破綻。
後天中期，實力也就比孟虎強一些。
如果連這種人都打不過，還怎麼打後天後期？
呂沉舟忽然停下腳步。
韓烈一刀刺來，直取心口。
呂沉舟不躲了。
他擡手，一拳轟出。
拳鋒橫擊刀身。
“鐺——！”
金屬斷裂的聲音。
韓烈的短刀，從中間開始，碎成了兩節。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下一秒，呂沉舟的拳頭砸在他胸口。
“砰！”
韓烈整個人像炮彈一樣飛出去，撞在鐵鏈護欄上，鐵鏈被撞得“嘩啦”一聲巨響，他整個人彈回來，摔在擂台上，大口吐血，再也爬不起來。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驚呼。
“一拳？！”
“他把刀打碎了？！”
“這是什麼怪物？！”
呂沉舟站在擂台中央，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拳麵上有一道淺淺的白痕，是剛才和刀鋒碰撞留下的。但連皮都沒破。
他擡起頭，看向台下。
錢四海的臉色像吃了屎一樣難看。
龍嘯天卻握緊了手中的長棍，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呂沉舟收回目光，轉身走下擂台。
周錦榮迎上來，激動得臉都紅了：“暴君！你他媽太猛了！一拳！一拳就把那孫子打廢了！”
呂沉舟沒有說話，隻是走下擂台。
第三場結束了。
接下來，還有一場。
隻要再贏一場，然後，就是決賽。
他的目光落在龍嘯天身上，落在他手裡那根漆黑的長棍上。
龍嘯天也正看著他。
兩人隔著人群，對視了一秒。
呂沉舟的嘴角微微上揚。
後天後期？
真讓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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