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八荒戰旗
一週的時間，過得很快。
白天上課，晚上和孟虎對練，日子規律得像上了發條。
週四晚上，呂沉舟和孟虎打完最後一場陪練，站在空蕩蕩的拳場中央，兩人都是汗流浹背。
“不打了。”孟虎擺擺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你這怪物，一天比一天猛。再打下去，我這條老命要交代在這兒。”
呂沉舟笑了笑，遞給他一瓶水。
孟虎接過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抹了把嘴，看著呂沉舟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暴君，我感覺你現在比一週前又強了一大截。”
呂沉舟沒有回答，隻是擰開自己那瓶水，慢慢喝著。
等孟虎離開後，他獨自坐在休息室裡，調出係統麵闆。
【當前模闆：伏黑甚爾】
【模闆度：90%】
一週的高強度對練，隻漲了2%。
從前幾晚開始，無論他怎麼打，模闆度都不再動了。
呂沉舟盯著那個數字，沉默了很久。
90%。
按照係統的規則，模闆度達到100%才能開啟下一個模闆。剩下的10%，恐怕需要更高強度的戰鬥才能突破。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
雖然模闆度停滯了，但他能清晰感覺到，現在的自己和一個月前剛覺醒時，已經是天壤之別。
呂沉舟擡起頭，看著天花闆，眼神裡閃過一絲鋒芒。
隻要不碰上先天，他應該是無敵的。
——
週五晚上八點，周錦榮的辦公室。
“坐。”周錦榮指了指沙發，自己則在對麵坐下，表情比往常嚴肅。
桌上鋪著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字。
“明天就是正賽了。”周錦榮開門見山，“有些規矩和情況，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
呂沉舟點了點頭。
“首先是規則。”周錦榮說，“這次比賽叫‘八荒戰旗’，八個拳場各出一人，抽籤淘汰製。第一輪四場，第二輪兩場，第三輪決賽。每場隻有一條規則——”
他頓了頓，看著呂沉舟的眼睛。
“沒有規則。”
呂沉舟眼神微微一動。
“可以用兵器，可以用暗器，可以用任何你想得到的手段。”周錦榮的聲音低沉，“打死人，不償命。認輸的方式隻有一種——自己跳出擂台，或者親口喊出‘我認輸’。但隻要還在擂台上，生死自負。”
他靠回椅背，嘆了口氣：“死亡率，三成以上。”
呂沉舟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周錦榮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暴君，我知道你厲害。這一個月，我看著你從引氣級一路打到後天中期，從來沒輸過。但這次的對手，不是你平時打的那種人。”
他把桌上的紙推過來。
“這是其他七個拳場的選手資料，我花了不少錢弄來的，你好好看看。”
呂沉舟接過紙，低頭看去。
紙上列著七個名字，每個後麵都跟著詳細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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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刀”魏烈，東城拳場代表，後天中期，擅使一把鬼頭大刀，刀法剛猛霸道，三十七戰三十勝，七次斬首對手。
“鬼影”柳三變，西城拳場代表，後天中期，身法詭異，擅長刺殺，十九戰十九勝，據說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麵目。
“鐵塔”熊霸，北城拳場代表，後天中期，天生神力，肉身強悍，擅長橫練功夫，四十一戰三十八勝，三場敗績全是點數惜敗。
“血手”司徒烈，南城拳場代表，後天中期，練的是邪門爪功，一雙鐵爪撕金裂石，二十三戰二十一勝，兩場敗績是對戰後天後期。
……
呂沉舟一行行看下去，眼神平靜。
直到最後一個名字。
“摧山”龍嘯天，中心拳場代表，後天後期，擅使一套“破山棍”，棍法剛猛霸道，武器是一根玄鐵長棍，重八十一斤，曾一棍擊斃後天中期對手。三十三戰三十二勝，唯一敗績是三年前對戰後天後期巔峰，惜敗半招。
後天後期。
呂沉舟的目光在這個名字上停了一秒。
周錦榮在一旁說：“這個龍嘯天，是這次比賽的頭號熱門。中心拳場的老闆叫錢四海，是我死對頭。那王八蛋不知道從哪兒挖來的這個人，專門沖著冠軍來的。”
他咬著牙，語氣裡帶著幾分惱火：“這次比賽關係到接下來三年各家拳場的份額分配。贏的人，能拿三成總份額；輸的人，隻能喝點剩湯。中心拳場本來就大，要是再讓錢四海拿了冠軍，以後我們這些小拳場更難混。”
呂沉舟擡起頭，看著他。
“所以你一定要贏？”
周錦榮苦笑一聲：“我是想贏，但更想你活著。暴君，我跟你說實話，龍嘯天這個人，你遇上了，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認輸。你還年輕，沒必要在這兒拚命。”
呂沉舟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我知道。”
周錦榮看著他，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行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兩點，我派人去接你。”
呂沉舟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停下。
“周老闆。”
“嗯？”
“那個錢四海，是你死對頭？”
周錦榮一愣，點了點頭：“二十年的對頭了。怎麼了？”
呂沉舟沒有回頭。
“明天，我幫你出氣。”
門輕輕關上。
周錦榮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天，忽然笑了。
“這小子……”
——
第二天下午兩點，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呂沉舟出租屋樓下。
開車的是周錦榮的司機，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呂沉舟上車的時候，周錦榮已經在後座坐著了。
“來了？”周錦榮打量他一眼，“你這身衣服不行，我給你準備了新的。”
他遞過來一個袋子。
呂沉舟開啟一看，是一套黑色的練功服，布料厚實，剪裁利落。胸口綉著一個金色的“戰”字，背後綉著他們拳場的名字——“猛虎堂”。
“換上吧。”周錦榮說，“好歹代表我們拳場，得有點排麵。”
呂沉舟沒多說，直接換上了。
車子一路向東，開出城區，最後停在一座巨大的場館門前。
“臨江武道館。”周錦榮說，“市政府建的，平時用來舉辦官方比賽。今天被包下來了。”
呂沉舟下車，擡頭看了一眼。
場館很大，能容納幾千人。門口已經停滿了各種豪車，三三兩兩的人往裡走，有穿著各色練功服的拳手，有西裝革履的拳場老闆，也有來看熱鬧的富商和武者。
“走吧。”周錦榮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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