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四進二
八進四的比賽結束了。
半小時休息時間，呂沉舟坐在休息室裡，閉目養神。孟虎在一旁守著，不敢打擾。
門外傳來嘈雜的人聲，有人在討論剛才的比賽，有人在猜測接下來的對陣。
半小時後，抽籤。
八個名字被放進透明的箱子裡，工作人員當眾抽取。
第一個名字——“鬼影”柳三變。
第二個名字——“血手”司徒烈。
兩人將在四進二的第一場對決。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議論聲。
“柳三變對司徒烈？這可是兩個狠人對決！”
“柳三變那身法，司徒烈那爪子，誰贏都不好說。”
“不管誰贏，估計都得脫層皮，便宜後麵的人了。”
工作人員繼續抽籤。
第三個名字——“天與暴君”。
全場安靜了一秒。
第四個名字——“摧山”龍嘯天。
觀眾席上爆發出震天的驚呼。
“臥槽！暴君對龍嘯天！”
“這不是決賽的陣容嗎？！”
“四進二就打？那決賽還看什麼？”
“另一個半區那兩個，就算贏了也是殘血，根本沒法打啊！”
錢四海坐在台下，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位來。
“哈哈哈！周錦榮，你那個廢物運氣真好啊，四進二就碰上我的龍嘯天。等會兒被打死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周錦榮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嘎嘣響，但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向休息室的方向，眼神裡滿是擔憂。
暴君，你可千萬別死啊。
——
第一場，柳三變對司徒烈。
兩人都是狠人，一開場就拚了命。
柳三變身法詭異，在擂台上飄忽不定，每次出手都是一擊即退。司徒烈雙爪如鐵，每一爪都帶著淩厲的破空聲，抓在鐵鏈上火星四濺。
打了整整二十分鐘。
最後，柳三變一爪撕開司徒烈的喉嚨，自己也捱了一記重爪，胸口被抓出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
他站在血泊中，大口喘氣，搖搖欲墜。
裁判舉起他的手——
“勝者，‘鬼影’柳三變！”
觀眾席上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柳三變這個狀態，別說打決賽了，能不能走下擂台都是問題。
除非……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另一邊的選手通道。
除非，暴君和龍嘯天兩敗俱傷。
——
選手通道裡，呂沉舟站起身。
“到我了。”
孟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隻是用力點了點頭。
“暴君，小心那根棍子。八十一斤的鐵棍，捱上一下不是鬧著玩的。”
呂沉舟沒有回頭，隻是擺了擺手。
他走進場館的時候，全場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黑色的練功服，沉默的步伐，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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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通道裡，龍嘯天也走了出來。
他手裡握著那根漆黑的長棍，一步一步走向擂台。每走一步，長棍往地上一頓，“咚”、“咚”、“咚”，沉悶的響聲像敲在人心上。
兩人在擂台中央相遇。
龍嘯天看著他，忽然笑了。
“年輕人，我很欣賞你。”他說，“沒有靈力，能走到這一步，不容易。等會兒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呂沉舟沒有說話，隻是從背後抽出一根三節棍。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拿起武器。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驚呼。
“暴君用武器了！”
“他之前不是從來不用武器的嗎？”
“三節棍？這東西可不好練啊……”
龍嘯天看著那根三節棍，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
“你會用這個？”
呂沉舟還是沒有說話，隻是手腕一抖，三節棍“嘩啦”一聲展開，在空氣中甩出一道弧線。
裁判舉起手——
“開始！”
話音剛落，龍嘯天動了。
他雙手握住長棍，一步踏出，長棍橫掃而來。
“破山棍·第一式·橫掃千軍！”
棍風呼嘯，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這一棍若是掃實了，足以將人攔腰打成兩截。
呂沉舟眼神一凝，側身閃避，同時三節棍甩出，直取龍嘯天麵門。
龍嘯天長棍一收，豎在麵前格擋。
“鐺！”
金屬碰撞的脆響，火星四濺。
兩人同時後退一步。
龍嘯天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好大的力氣。”
呂沉舟沒有說話，身形一閃，主動進攻。
三節棍在他手裡像活了過來，時而如鞭，時而如棍，時而如槍，變化多端。這是他一週來和孟虎對練時摸索出來的打法——既然沒有武技，那就用速度和變化彌補。
龍嘯天冷笑一聲，長棍舞得虎虎生風。
“破山棍·第二式·力劈華山！”
長棍當頭砸下，帶著千鈞之力。
呂沉舟舉棍格擋。
“鐺！！！”
巨大的撞擊聲震得人耳膜生疼。兩人腳下的鋼闆都微微凹陷下去，裂紋向四周蔓延。
呂沉舟雙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八十一斤的鐵棍，加上後天後期靈力的加持，這一棍的力量，恐怖如斯。
龍嘯天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一棍接一棍砸下來。
“破山棍·第三式·泰山壓頂！”
“破山棍·第四式·橫掃**！”
“破山棍·第五式·翻江倒海！”
每一棍都有開山裂石之威，每一棍都帶著狂暴的靈力波動。長棍所過之處，空氣炸裂，鋼闆震顫，鐵鏈護欄被餘波掃中，“嘩啦”作響。
呂沉舟在棍影中穿梭，三節棍不斷格擋、反擊。
“鐺！”“鐺！”“鐺！”
金屬碰撞的脆響聲密集得像打鐵，火星四濺，照亮了兩人的臉。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我的天……這還是人嗎？”
“那鋼闆上全是裂紋！”
“鐵鏈都被打斷了！”
周錦榮在台下，拳頭捏得發白，額頭上冷汗直流。
錢四海也在台下，臉上的笑容早就沒了，隻剩下陰鷙和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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