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孟虎陪練
蘇清雪“嗯”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又說:“我準備開始好好修鍊了。”
呂沉舟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以前總覺得時間還多,慢慢來就行。”蘇清雪的目光落在窗外操場上練拳的學生身上,“昨晚我才發現,真要遇到危險,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要別人來救。”
她轉過頭,看著呂沉舟,眼神認真:“你變強了,我也不能落後。”
呂沉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他說,“加油。”
蘇清雪“嗯”了一聲,又沉默了幾秒,忽然問:“你昨晚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什麼話?”
“用內力換肉身。”蘇清雪看著他,“你說你沒有內力,卻用內力換來了極緻的肉身。這是真的嗎?”
呂沉舟沉默了一瞬。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有係統。
但他昨晚說的話,也不全是假的。
“是真的。”他說,“我這體質,其實是種詛咒。不能擁有內力,感知不到靈氣,但是——”
他握了握拳頭,手臂上肌肉微微隆起。
“作為交換,我的肉身會比普通人強大很多倍。”
蘇清雪看著他,眼神裡沒有驚訝,隻有一種“原來如此”的瞭然。
“所以你從小就那麼能打。”她說,“六歲那年,你擋在我前麵的時候,那幾個大孩子都打不過你。”
呂沉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時候可沒現在這麼能打。”他說,“那時候純粹是頭鐵。”
蘇清雪的嘴角微微彎起,很快又壓了下去。
“那現在呢?”她問,“你現在……有多強?”
呂沉舟想了想,如實回答:“大概在後天境界吧。”
他沒有說具體境界,隻說後天境界。
蘇清雪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她站起身,拎起空了的保溫杯。
“我回去了。”她說,“要上課了。”
呂沉舟點點頭。
她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沒回頭。
“晚上……別太拚命。”
然後加快腳步,消失在門口。
呂沉舟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
——
晚上七點,呂沉舟再次來到地下黑拳場。
但這一次,他不是來打拳的。
“暴君!暴君來了!”
“今晚打誰?有誰跟暴君打?”
“聽說沒人敢接他的場了……”
休息室裡,幾個拳手看見他進來,紛紛讓開一條路。眼神裡有敬畏,有崇拜,也有幾分複雜。
呂沉舟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向報名處。
光頭還在那兒坐著,看見他來,苦笑著攤了攤手:“暴君,不是我不給你安排,是真沒人敢跟你打了。引氣級的就不說了,後天級的……昨晚孟虎都輸了,現在誰還敢上?”
呂沉舟點點頭:“我知道。我不打拳,我找周老闆。”
光頭一愣:“找老闆?什麼事?”
“私事。”
光頭看了他一眼,沒多問,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沖他招招手:“走吧,我帶你去。”
周錦榮的辦公室在拳場最裡麵,裝修得像個正經公司的老闆辦公室,紅木桌椅,真皮沙發,牆上還掛著幾幅字畫。
“暴君來了?”周錦榮從辦公桌後麵站起來,笑著迎上來,“坐,坐,喝茶。”
呂沉舟在沙發上坐下,接過茶杯,卻沒有喝。
“周老闆,我想找你幫個忙。”
周錦榮挑了挑眉:“說,隻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我想見孟虎。”
周錦榮愣了一下:“孟虎?你要找他打比賽?他不是你對手啊。”
“不是打比賽。”呂沉舟說,“是別的事。”
周錦榮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行,我讓人叫他來。”
呂沉舟沒有說話。
周錦榮拿起對講機吩咐了幾句,然後坐回椅子上,看著呂沉舟。
“暴君,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
“你現在有多少錢了?”周錦榮說,“別誤會,我不是打聽你隱私。我是想說,你打了一個月,一百多場,加上昨晚三場後天級,再加上我那一百萬,少說也有六七百萬了吧?”
呂沉舟沒有否認。
周錦榮點了點頭:“這麼多錢,你完全可以……不過我知道,你還得幫我打比賽,不能收手。那你找孟虎幹什麼?”
呂沉舟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我需要一個陪練。”
“陪練?”
“下週六的比賽,我需要保持狀態。”呂沉舟說,“現在這個拳場,隻有孟虎能給我壓力。”
周錦榮看著他,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就這些?”
“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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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錦榮笑了笑,沒有再多問。
話音剛落,門被敲響了。
周錦榮揚聲說:“進來。”
門推開,孟虎走了進來。
四十齣頭,國字臉,臉上的淤青還沒消,走路的時候微微有些跛。他看見呂沉舟,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周老闆,你找我?”
周錦榮指了指沙發:“坐,暴君找你。”
孟虎愣了一下,在沙發另一頭坐下,看著呂沉舟。
“找我什麼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如果是想再打一場,我認輸。我現在這狀態,打不了。”
呂沉舟搖了搖頭。
“不是打比賽。”
他看著孟虎,開門見山:“你那晚說,你兒子病了,需要錢治病。什麼病?”
孟虎的表情僵住了。
周錦榮在一旁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沉默了很久,孟虎才開口,聲音很低。
“先天心疾。從孃胎裡帶出來的毛病,心臟發育不全,活不過十五歲。今年他十三了。”
他擡起頭,看著呂沉舟,眼神裡帶著幾分苦澀:“醫生說,有辦法治。需要一味靈藥,叫‘龍心血’,能重塑經脈,修復心臟。但那一味葯,要三百萬。”
三百萬。
呂沉舟沉默了。
難怪孟虎三十多歲的人了,還在打黑拳。後天中期的實力,去哪個家族當個護衛,一年也能掙幾十萬,何必在這裡拚命?
“我打了三年拳。”孟虎低下頭,聲音沙啞,“贏了四五十場,輸了十幾場。獎金加出場費,統共掙了得有四百多萬。但大部分都用在給他買葯調養上了——那孩子的病,不能斷葯,每個月光藥材錢最少就得兩三萬。三年下來,就攢下這兩百多萬。還差六十萬……”
六十萬。
呂沉舟在心裡算了算。他現在的存款,加上週錦榮那一百萬定金,總共六百萬。
夠用了。
他看著孟虎,說:“我給你六十萬。”
孟虎愣住了。
周錦榮也愣住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你……你說什麼?”孟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給你六十萬。”呂沉舟的語氣平靜,“不是借,是給。不需要你還。”
孟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的眼眶有些發紅,喉結滾動了幾下,才艱難地開口:“為……為什麼?”
“因為你是個好父親。”呂沉舟說,“那天晚上你說,你兒子病了,你需要錢治病,這一場你必須贏。我感受到了你對兒子的愛。”
他看著孟虎,眼神認真。
孟虎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膝蓋,肩膀微微顫抖。
良久,他才擡起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不能白要你的錢。”他說,“我孟虎雖然窮,但有骨氣。你給我六十萬,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以後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呂沉舟看著他,點了點頭。
“我需要一個陪練。”
“陪練?”
“下週六我要參加全市黑拳大賽。”呂沉舟說,“這一週,我需要保持狀態。你陪我訓練,一天一場,或者兩天一場,按市場價給你陪練費。六十萬算是預支的工錢,從以後的陪練費裡扣。”
孟虎愣住了。
周錦榮在一旁忍不住笑出聲:“暴君,你這是變著法兒送錢啊。陪練費能有多少?六十萬,他得給你打多少年?”
呂沉舟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孟虎。
孟虎忽然站起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暴君……”他的聲音在發抖,“我孟虎……我孟虎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呂沉舟連忙站起來,把他扶起來。
“起來。”他說,“我不要你的命。我隻要你好好陪我練拳。”
孟虎用力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周錦榮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呂沉舟。
“暴君,這是我一個朋友的電話,他在臨江最大的藥材商行做事。你讓孟虎去找他,報我的名字,龍心血能拿到最低價。”
呂沉舟接過名片,點了點頭。
“謝謝周老闆。”
周錦榮擺了擺手,笑道:“謝什麼謝,你現在是我拳場的招牌,我巴不得你欠我人情呢。”
他站起身,走到孟虎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孟,你運氣好,遇到了貴人。好好乾吧。”
孟虎用力點頭,看著呂沉舟的眼神裡,滿是感激。
——
走出拳場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點。
呂沉舟和孟虎站在門口,夜風吹過,帶著初春的涼意。
“暴君,”孟虎忽然開口,“下週六的比賽,我會全力配合你。這一週,你想什麼時候打,我就什麼時候打。”
呂沉舟點了點頭。
“明天晚上八點,我在這兒等你。”
“好!”
孟虎的聲音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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