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背影
呂沉舟退了一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腳印周圍是細密的裂紋。
那人退了五步，每一步都踩碎一塊青石闆，最後一步踏空，整個人撞在牆上，“轟”的一聲，牆麵出現裂紋。
那人臉色大變：“好大的力氣！”
周雄的攻擊到了。
他使的是一套腿法，雙腿如鞭，每一腿都帶著淩厲的破空聲。
“裂風腿·第四式！”
一腿橫掃，腿風如刀，直取呂沉舟頭顱。腿風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呂沉舟擡手格擋。
“砰！”
他腳下青石闆碎裂，整個人被這一腿震得後退半步。衝擊波向四周擴散，牆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周雄眼睛一亮：“他撐不住了！一起上！”
兩人再次撲上，攻勢如潮。
劈空掌，裂風腿，一前一後，配合默契。
呂沉舟在兩人的夾攻下，連連後退。
蘇清雪靠在牆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她想喊，想衝上去，但她知道，自己上去隻會添亂。
她隻能看著。
看著那個背影，在圍攻之中，一步不退。
“砰！”
一掌拍在呂沉舟肩上，他的身體晃了晃，嘴角溢位一絲血。
“砰！”
一腿掃在他腰側，他的衣服被腿風撕開一道口子，露出下麵青紫的麵板。
但他沒有倒下。
他隻是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後——
笑了。
“就這點本事？”他說。
周雄和那個後天中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
這個人……是怪物嗎？
打了這麼久，受了這麼多傷，怎麼還不倒？
怎麼還越打越強？
呂沉舟深吸一口氣，肌肉在麵板下蠕動，渾身骨骼發出“劈啪”的脆響。
情報已經公開。
從他說出“用內力換肉身”那句話開始，對方就已經知曉了他的底細。而越多人知道他沒有內力、純靠肉身，他的力量就越強。
這是天與咒縛的詛咒，也是饋贈。
現在——
夠了。
他動了。
這一次，快得周雄根本看不清。
他隻看見一道黑影閃過，下一秒，那個後天中期的同伴就飛了出去。
“砰！”
那人撞在牆上，牆麵轟然倒塌，磚石把他埋在裡麵。煙塵瀰漫，碎石滾落。
周雄頭皮發麻，轉身想跑。
一隻手從背後抓住了他的肩膀。
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扣進肉裡。
周雄慘叫一聲，反手一肘砸向身後。
呂沉舟不躲不避，任由這一肘砸在胸口。
“砰！”
悶響。
呂沉舟紋絲不動。
周雄的手肘卻傳來“哢嚓”一聲，骨頭裂了。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麵前這個渾身是傷的年輕人。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呂沉舟沒有回答。
他隻是擡起另一隻手，握成拳。
然後——
一拳砸在周雄腹部。
“噗——”
周雄噴出一口鮮血，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鮮血濺在地上，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呂沉舟鬆開手，他軟軟地滑下去，跪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巷子裡安靜了。
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和周雄偶爾的呻吟聲。
呂沉舟站在原地，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敵人的。呼吸粗重，但站得很穩。
他轉過身，看向蘇清雪。
“沒事了。”他說。
蘇清雪愣愣地看著他，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她忽然跑過來，一頭紮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你這個……你這個笨蛋……”
她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呂沉舟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孩，不知道該說什麼。
良久，他擡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了。”他說，聲音很輕，“我說過，不會有事的。”
蘇清雪沒有說話，隻是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顫抖。
月光從巷子上方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
遠處，隱約傳來警笛聲。
有人報了警。
呂沉舟擡起頭，看著夜空中的星星。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躲在牆角的小女孩，和他擋在她麵前的背影。
那時他什麼都沒有，隻有一腔孤勇。
現在他有了力量，還是一樣。
還是會擋在她前麵。
永遠不會變。
半小時後，蘇家的人到了。
帶隊的是一位先天初期的長老，看見巷子裡的場景，臉色變得極其精彩——四個後天高手，三個初期一個中期，全部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兇手，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傳說中不能修鍊的廢物。
蘇清雪攔在他前麵，冷著臉說：“他們是來綁架我的，沉舟救了我。”
蘇家長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呂沉舟，最終什麼也沒說，帶著人把四個俘虜押走了。
臨走前，蘇清雪回頭看他。
“你……回去好好養傷。”
“嗯。”
“明天我給你帶湯。”
“好。”
“還有……”她頓了頓，“謝謝你。”
呂沉舟笑了。
“不客氣。”
蘇清雪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又停下，沒回頭。
“那個背影……和以前一樣。”
然後她加快腳步，消失在夜色中。
呂沉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愣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笑，轉身回家。
（看到這的兄弟們，沒事多評論，讓我也互動互動，要不總感覺自己在寫單機，要是能送點禮物就更好了，畢竟也要混口飯吃，快餓死了，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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