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積分
報到處的手續比想象中簡單。填表、交照片、錄入資訊，前後不過十分鐘。工作人員把兩張房卡遞過來的時候，看了呂沉舟一眼，目光在他手臂上的紋路停了一瞬，但沒有多說什麼。在帝都武大工作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學生沒見過？紋身算什麼。
房卡是黑色的，上麵印著宿舍樓的編號和房間號。呂沉舟低頭看了一眼——東區別墅區，壹號。蘇清雪的卡是白色的，上麵寫著東區宿舍樓，拾貳號。
“別墅？”蘇清雪有些意外，“不是說新生都住集體宿舍嗎？”
工作人員解釋了一句：“各省狀元，獨立別墅。其他學生按成績分配，四人一棟。”蘇清雪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她的成績雖然也不錯，但和狀元比，確實差了一截。她看了呂沉舟一眼，眼神裡有一絲羨慕，但更多的是為他高興。
兩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出報到處，沿著校園的主幹道往東走。陽光透過梧桐樹的葉子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路上來來往往的學生不少，有人拖著行李箱，有人抱著課本，有人在路邊聊天。看見呂沉舟，很多人都多看了兩眼。不是因為他身邊跟著蘇清雪——雖然蘇清雪確實好看，但帝都武大從來不缺好看的女生。他們看的，是他手臂上的紋身。
那些青色的紋路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袖口裡麵，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有人皺眉，有人撇嘴，有人小聲嘀咕。
“那紋身……也太誇張了吧？跟黑社會似的。”
“聽說了嗎？剛才報到處那邊，有個新生一拳把郝建業打飛了。好像就是這個人。”
“真的假的？郝建業可是先天中期啊！”
“真的。我朋友親眼看見的。一拳，就一拳。郝建業飛出去十幾米，樹都撞斷了。”
“嘶……那也太猛了。不過他那紋身確實嚇人……”
也有人不覺得嚇人。幾個男生從旁邊經過，其中一個盯著呂沉舟的紋身看了好幾秒，忽然說了一句：“哥們，你那紋身挺帥的！哪家店紋的？”
呂沉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那男生也不尷尬，嘿嘿笑了兩聲，跟著同伴走了。還有人主動上來搭話，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快走幾步，跟呂沉舟並肩。
“同學，你就是剛纔打郝建業那個？厲害啊！那孫子早就該揍了。”他伸出手，“我叫韓烈，東北省的，後天後期。認識一下？”
呂沉舟跟他握了一下手。“呂沉舟。江南省。”
韓烈眼睛一亮。“江南省狀元？怪不得這麼猛。”他看了一眼呂沉舟的紋身，眼神裡沒有嫌棄，反而有一種欣賞，“你這紋身真有氣勢。天生的？”
呂沉舟點了點頭。韓烈嘖嘖稱奇，又聊了幾句，到了岔路口才分開。蘇清雪走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等韓烈走遠了，她才開口：“你的人緣好像還不錯。”
呂沉舟看了她一眼。“是拳頭的人緣。”
蘇清雪嘴角微微彎起，沒有說話。
宿舍區在東區的盡頭，環境比教學區好了不少。路兩邊種著銀杏樹，葉子已經開始變黃了，風一吹，像一把把小扇子飄下來。路上很安靜，偶爾有幾個學生走過，也都是拖著行李箱的新生。
呂沉舟的別墅在最裡麵，一棟兩層的小樓，白牆灰瓦，門前有一小塊草坪，種著幾棵桂花樹。他刷了房卡，推門進去。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沙發、茶幾、電視、冰箱，一應俱全。樓上是臥室和書房，還有一個不大的陽台，能看見遠處的山。
蘇清雪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你的宿舍挺好的。”
呂沉舟轉過頭。“你的在哪？我送你過去。”
蘇清雪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先收拾吧。”
她轉身走了。呂沉舟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銀杏樹的後麵，然後關上門，開始收拾行李。
蘇清雪的宿舍在東區宿舍樓，離呂沉舟的別墅不遠，走路十分鐘。是一棟四層的白色小樓，每層四戶，每戶四個人。她找到拾貳號，刷了房卡，推門進去。
客廳比呂沉舟的小一些，但也不差。沙發、茶幾、電視都有，牆上還掛著一幅字——“武道無止境”。字寫得不錯，筆力遒勁，應該是哪個學長留下來的。四個臥室在樓上，每個都不大，但床、書桌、衣櫃都齊全。她是第一個到的，挑了二樓朝南的那間，採光最好。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校園。遠處是教學區，那些紅色的樓在陽光下格外醒目。更遠處是演武場，有人在上麵切磋，武技的光芒在天空中閃爍。這裡，就是她未來四年要待的地方。她掏出手機，給呂沉舟發了一條訊息。“到了。房間不錯。”
訊息秒回。“嗯。”
蘇清雪看著那個“嗯”字，嘴角微微彎起。她把手機放在桌上，開始收拾行李。她的東西不多，幾件衣服，幾本書，還有一些母親塞給她的零食。收拾到一半，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和說話聲。她的舍友到了。她深吸一口氣，走下樓去。
第二天清晨，呂沉舟被敲門聲吵醒。他下樓開門，門外站著吳涵。他還是那副打扮，灰色的夾克，黑框眼鏡，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教書先生。
“吳老師？”呂沉舟有些意外，“這麼早？”
吳涵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不早了。別的學生早就起來練功了。”他看了一眼呂沉舟的頭髮——剛睡醒，還有點亂，“你倒是一點不著急。”
呂沉舟沒有接話，給他倒了杯水。“吳老師來找我，有事？”
吳涵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兩件事。第一件——新生代表。”
呂沉舟挑了挑眉。“什麼？”
“新生代表。”吳涵靠在沙發上，“開學典禮上，新生代表要上台講話。學校定了你。”
呂沉舟皺了皺眉。麻煩。
“吳老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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