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邪神教餘孽
呂沉舟轉過身,麵對郝建業。
他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不大,但他的身高優勢太明顯了。一米九的個子,加上那一身精壯的肌肉,加上那些從手臂蔓延到脖頸的青色紋路——他站在那裡,像一堵牆,像一座山,像一頭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猛獸。郝建業比他矮了半個頭,被他這麼一逼,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然後立刻意識到自己丟了麵子,臉色漲紅。
“怎麼?想動手?”他冷笑一聲,挺起胸膛,先天中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我勸你識相一點。這裡是帝都武大,不是你那個小地方。我郝建業,先天中期。你這種新生我見多了——走了狗屎運考了個狀元,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你以為武大是你家開的?你以為狀元就了不起了?在武大,狀元屁都不是。”
他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你讓你身後那個女孩陪我逛逛校園,我就讓你入學,怎麼樣?”
呂沉舟看著他,忽然掏了掏耳朵。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跟蒼蠅似的。”
郝建業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呂沉舟動了。
他的拳頭從腰間轟出,快得像一道閃電。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那是拳速突破音障的聲音。
一拳落在郝建業的臉上。
“砰!!!”
沉悶的巨響在校園裡炸開,像有人放了一門炮。郝建業的身體像炮彈一樣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撞在十幾米外的一棵梧桐樹上。那棵碗口粗的樹應聲折斷,樹冠轟然倒地,濺起漫天的落葉和灰塵。郝建業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臉朝下趴著,一動不動。他的半邊臉腫得像豬頭,鼻子塌了,嘴裡往外淌著血和碎牙。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些學長學姐,那些圍觀的新生,那些路過的學生——全部站在原地,瞪大眼睛,嘴巴張開,像被人施了定身術。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甚至沒有人敢大口喘氣。
一拳。先天中期的郝建業,一拳就飛了。
那個學姐手裡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她都沒感覺。幾個男生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遠處練拳的學生停下了動作,扭頭看著這邊。演武場上切磋的人也不打了,全都往這邊看。
呂沉舟沒有收拳。他的拳頭還懸在半空,眼神冷得像冰。他看著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郝建業,嘴角微微咧開,露出一個有些猙獰的弧度。他的腳下,十二角雪花陣勢若隱若現。
他沒有停。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郝建業麵前。他的右拳再次抬起,拳頭上帶著狂暴的衝擊波,直取郝建業的頭顱——這一拳下去,不是打暈,是打死。
“邪神教餘孽!”他的聲音在校園裡炸開,每一個字都像是驚雷,“竟敢在武大校園裡襲擊新生——死!”
圍觀的人全都傻了。邪神教?襲擊新生?剛才明明是郝建業在刁難人,怎麼就變成邪神教了?但沒有人來得及細想——因為那一拳太快了,快得他們的眼睛根本跟不上。那一拳帶著殺意,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帶著從屍山血海裡磨礪出來的狠辣。
拳頭落下的瞬間,一隻手從側麵伸過來。
那隻手看起來很普通,麵板微黑,指節粗大,像是常年握筆的人。但那隻手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後發先至,穩穩地握住了呂沉舟的手腕。拳鋒停在郝建業臉前三寸的地方。拳風呼嘯而過,把郝建業的頭髮吹得獵獵作響,在地上犁出一道淺淺的溝壑。
呂沉舟的眼神一凝。他抬頭看去。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他麵前。四十多歲的樣子,身材不高,微微有些發福,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夾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個教書的先生。但他的眼神很亮,像兩顆寒星,平靜而深邃。
吳涵。帝都武大招生老師。三個月前,就是他坐在江南省考場的觀眾席上,親眼看著這個少年在亞空間裡一個人拖住三頭先天後期妖獸。他記住了這個名字,記住了這張臉,記住了那些青色的紋路。
“呂沉舟。”吳涵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夠了。”
呂沉舟看著他,拳頭還懸在半空。他的手臂在微微發力,肌肉隆起,青筋暴起。但那隻手紋絲不動,像鐵鉗一樣箍住他的手腕。先天後期?不對。是天人。隻有天人,才能這麼輕描淡寫地擋住他的拳頭。
“吳老師。”呂沉舟的聲音很平靜,“我懷疑這個人,是邪神教的人。”
吳涵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笑意。邪神教?郝建業雖然討厭,但還不至於跟邪神教扯上關係。這小子,是在借題發揮。但他沒有拆穿,隻是搖了搖頭。
“他不是。他是帝都武大的學生。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不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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