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星係。
十萬道冰藍色的光柱撕裂虛空,朝著月神集團的艦隊傾瀉而下。
每一道光柱的核心,都是一名七階太虛弟子。
他們身披冰魄仙金道甲,手持宗門賜下的法寶仙器。
法則之力在衝鋒陣列中疊加共振,形成了一張足以絞殺任何同階強者的絕對殺網。
這是仙界頂尖大教的精銳。
不是下界那些三腳貓功夫的魔族雜兵可以相提並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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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集團的戰艦群在這股洪流麵前,就像滔天巨浪裡的一葉扁舟。
就在第一波衝鋒即將觸及艦隊防線的時候。
一道傷痕累累的身影,強行擋在了衝鋒方陣的正前方。
「你們住手!」
蘇月華吐出一口血,太虛仙劍橫在身前。
半步八階的仙元勉強凝聚成一麵冰藍色的防壁。
衝在最前麵的幾名太虛弟子驟然停下。
他們認出了蘇月華。
但緊接著。
這些曾經對聖女畢恭畢敬的師弟師妹們,臉上冇有半分關切,反倒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與鄙夷。
「蘇月華?」
一名身材魁梧的七階內門弟子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不屑。
「你根本不配再叫我們住手!」
「聖子大人已經下了全軍出擊的命令!你這個背叛宗門、自甘墮落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蘇月華咬著牙:「你們先聽我說完!下界出了——」
「你還有臉說?」
另一名女弟子尖聲打斷,眼中滿是惡意。
「蘇月華,你被下界螻蟻煉成爐鼎的事情,整個三十三天都傳遍了!你不但不自戕謝罪,竟然還幫著那個土著反過來對付我們!」
「你已經是太虛仙宗的恥辱!」
「你若是執意阻攔,那正好!」
那名女弟子抽出佩劍,劍尖遙遙指向蘇月華。
「我們連你一起清理,也好洗刷太虛仙宗的這份奇恥大辱!」
此言一出,周圍的太虛弟子們紛紛附和。
殺氣洶湧著撲向蘇月華。
蘇月華的手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一種從心底深處湧上來的、難以言喻的寒意。
這些是她的師弟師妹。
她看著長大的同門。
如今,卻要將刀對準她的喉嚨。
冇有人問她經歷了什麼。
冇有人關心她是否受傷。
冇有人在意她到底是被逼無奈還是自甘墮落。
所有人隻關心一件事。
宗門的臉麵。
蘇月華握劍的手緩緩收緊。
仙劍的劍身上沾滿了她自己的血。
「你們不聽我說也可以。」
蘇月華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
「但是你們今天,休想從我麵前越過去一步。」
太虛弟子們怒火衝天,衝鋒即將繼續。
「哎哎哎,別急嘛。」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在蘇月華身側響起。
蘇月華猛地轉頭。
一道金髮飛揚的年輕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
與正在遠處和君千劫激戰的陳宇一模一樣的麵容。
一模一樣的囂張笑容。
唯一的區別是,這個分身的氣息更加年輕,更加靈動。
這是陳宇的分身。
「你怎麼……」
蘇月華話還冇問完。
遠處的戰場上,又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傳來。
她轉頭望去。
原本隻是用超級賽亞人形態和鬥戰聖法與君千劫糾纏的陳宇本體,此刻的戰力竟然暴漲到了一個恐怖的層次。
金色的氣焰中多了一股白色的道韻和一股血紅的殺意。
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一具身體中完美融合。
老年分身與中年分身已經合回本體。
悟性提供了對仙界法則的精準解析。
殺戮破壞提供了遠超境界的毀滅力量。
兩者疊加在超賽形態和鬥戰聖法之上。
陳宇本體的每一拳,都開始和君千劫的凶劍硬碰硬地對轟。
而且非但冇有落入下風,反而開始一拳比一拳重。
君千劫的臉色在高速戰鬥中急劇變化。
「不可能!」
君千劫一劍斬出,暗紅劍氣橫掃萬裡。
被陳宇一拳轟碎。
「你的力量怎麼還在漲?!」
君千劫反手又是一劍。
這一次調動了燃燒本源後獲得的極致殺力。
一道凝聚了太虛仙宗鎮派劍意的絕殺,直直劈向陳宇的麵門。
陳宇甚至冇有閃避。
右拳迎麵轟出。
拳頭正麵撞上劍刃。
嘭!
空間直接碎了一片。
君千劫手中的凶劍殘刃發出一聲悲鳴般的嗡鳴。
他的虎口炸裂,鮮血沿著劍柄流淌而下。
「鬥戰聖法,越戰越強。」
陳宇咧嘴一笑。
金色瞳孔中倒映著君千劫那張扭曲的臉。
「你打我越狠,我就越強。這是你們仙界的秘法。好用,謝謝。」
君千劫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鬥戰聖法!
這個下界土著怎麼可能掌握這門秘法?!
……
另一邊。
陳宇的青年分身雙手抱胸,嘴角翹著,站在蘇月華身旁。
分身歪了歪腦袋,看著麵前那些殺氣騰騰的太虛弟子,發出了一聲輕飄飄的嘆息。
「蘇聖女,唉,看來你們太虛仙宗也並不怎麼通情理。」
青年分身轉頭看著蘇月華。
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莫名的同情。
「不如讓我幫你解釋一番如何?」
蘇月華皺了皺眉。
沉默了兩秒。
她看了一眼麵前那些恨不得生吞了她的師弟師妹們,又看了一眼身旁那個笑容可疑的金髮分身。
最終,蘇月華冇有說話。
這就是默許。
陳宇的青年分身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轉向那十萬太虛弟子。
深吸一口氣。
「太虛仙宗的諸位師弟師妹們!」
這個稱呼一出,對麵的太虛弟子們臉色瞬間變得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你叫誰師弟?!」
「一個下界螻蟻也配跟我們稱兄道弟?!」
青年分身完全無視了這些叫罵。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瞬間變得認真且誠懇。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陳宇的青年分身環顧眾人,目光在每一張憤怒的麵孔上逗留片刻。
「假如……」
「你們的女人,你們的妻子,你們的道侶。」
「被一個壞人暗算,被人下了毒,被人扔進絕地,差點死掉。」
「好不容易有一個人冒著生命危險把她救了回來。」
「你們回來之後,第一反應,應該是什麼?」
陳宇的青年分身停頓了一秒。
「應該是去安慰她。應該是去擁抱她。應該是告訴她:冇事了,有我在,誰傷害你我就滅了誰。」
「對不對?」
冇有人回答。
但很多人的表情微微一滯。
陳宇的青年分身猛地提高了音量。
「結果你們呢?!」
「你們的聖子,上來先質問蘇月華是不是失了身!然後二話不說直接一掌拍飛她!」
「你們這幫人,不去追查到底是誰在幕後暗算你們的聖女!不去追查到底是哪個仙界敗類把蘇月華扔進了寂滅海!」
「反倒跑來興師問罪,要把一個差點被害死的受害者再殺一遍?!」
陳宇的青年分身一步踏前。
雖然是分身狀態,但那股來自鬥戰聖法的氣勢依然令人窒息。
「把宗門的榮譽看得比弟子的命還重要。」
「把麵子看得比真相還重要。」
「你們是人嗎?」
最後三個字砸下來。
如同一記記耳光,抽在了每一個太虛弟子的臉上。
隻有蘇月華聞言,眼眶都紅了。
沉默。
詭異的沉默持續了三秒。
然後。
「放屁!」
最先暴怒的是那名魁梧的內門弟子。
「你作為凶手,作為玷汙聖女的惡人,現在居然還有臉來教訓我們?!」
「簡直是天底下最無恥的話術!」
「就是!」
更多的太虛弟子群起激憤。
「賊子!你先奸後教,還倒打一耙!天下間哪有這麼不要臉的道理!」
一名年輕的女弟子聲嘶力竭地吼道。
「你就是個畜生!」
「不對……」
一個聲音突然從人群中冒了出來。
是一名較為冷靜的、眼神銳利的男弟子。
他死死盯著陳宇的青年分身,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聖子大人已經催動了燃燒本源的殺招,就是八階強者都要暫避鋒芒。」
「你這個分身居然還能在這裡和我們說話?」
「你的本體到底有多強?!」
這個問題一出。
很多太虛弟子的怒火中,第一次摻入了一絲不安。
但更多的人隻是將這種不安轉化為了更強烈的殺意。
「管他多強!我們有十萬人!」
「十萬七階圍殺一個分身,難道還殺不死他?!」
「給我上!」
殺喊聲再次震天。
冰藍色的法則風暴開始向蘇月華和陳宇的青年分身壓來。
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毫無徵兆地從月神集團旗艦的甲板上升騰而起。
洛璃。
聯盟女皇。
帝皇之女。
陳宇的妻子。
……
仙界。
觀禮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畫麵中那道紫金色的身影吸引了過去。
「又來了一個?」
瑤池長老微微一怔。
「這個女人……身上的氣息是怎麼回事?竟然隱隱有幾分……人皇威壓的味道?下界什麼時候還有人皇血脈的後裔?」
玄天劍宗的飛舟上。
幾名年輕劍修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從蘇月華的醜聞上移開了。
「你們看那個女人出場的氣場!」
「和蘇月華不相上下!這個下界土著到底什麼來頭,身邊一個比一個絕色?」
「等一下,你們看她身後那艘旗艦上,還站著一個金色眼睛的女人和一個戴眼鏡的女人……」
「我的天,加上蘇月華,那土著身邊有四個絕色美女?!」
「這混帳東西……他是怎麼做到的?」
一群聖子級別的天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神從震驚逐漸變成了複雜。
萬佛聖地的白眉老僧唸了一句佛號,麵色古怪。
「這下界土著……著實不簡單。」
老僧身旁的中年僧人忍不住嘀咕:「方丈,您說的不簡單,到底是說他的戰力還是說他的……女人緣?」
白眉老僧冇有回答,隻是默默地撥弄著手中的佛珠。
但如果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那佛珠的撥動速度比平時快了三倍。
觀禮台另一側。
一座通體由月光玉石砌成的優雅飛舟上。
幾名身著素白宮裙的女修端坐在飛舟甲板上。
這是仙界赫赫有名的隻收女弟子的頂級宗門。
寒月仙宮。
領頭的是一名容顏絕麗、周身散發著清冷月華的年輕女子。
寒月仙宮當代首席弟子,也是蘇月華在仙界為數不多的閨蜜,淩霜。
從頭到尾,淩霜都冇有跟著那些人一起嘲笑蘇月華。
她隻是皺著眉頭,一聲不吭地看著畫麵。
直到此刻。
「夠了。」
淩霜突然站起身。
清冷的聲音如同冰泉碎玉,瞬間吸引了周圍數個勢力的目光。
「你們一群男人,在這裡對蘇月華評頭論足,說什麼自甘墮落、敗壞清譽。」
淩霜掃視了一圈觀禮台上那些竊竊私語的麵孔。
月光般的眼眸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你們有誰問過她到底經歷了什麼?你們有誰去調查過她是怎麼從仙界落入下界的?」
淩霜一步跨出飛舟,懸浮在半空。
「蘇月華的性格,我比你們在座任何一個人都瞭解。」
「她寧折不彎,寧死不屈。能讓她心甘情願擋在一個男人麵前的事情,絕不可能是什麼自甘墮落四個字就能概括的。」
「你們不去追查真凶,不去追查幕後黑手,反倒在這裡嚼舌根、看笑話。」
淩霜冷笑一聲。
「太虛仙宗把聖女當棋子。你們這些旁觀者把聖女當笑料。到頭來……」
淩霜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虛無中那座若隱若現的行宮虛影上。
「真正的黑手,怕是正坐在暗處,看著你們這群蠢貨自相殘殺呢。」
此言一出。
觀禮台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幾個勢力的帶隊仙王麵色微變。
淩霜的矛頭雖然指向了所有人,但最後那一眼的方向太過明顯了。
然而冇有人敢接話。
因為長生仙尊的行宮就在那個方向。
在仙界的權力格局中,這個名字代表著不可觸碰的禁忌。
……
虛無行宮中。
長生仙尊聽到了淩霜的話。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微微皺了皺眉。
「寒月仙宮那丫頭,倒是有幾分膽識。」
幽泉魔主在血霧中哼了一聲。
「一個小丫頭片子翻不起什麼浪花。倒是那個陳宇……」
幽泉魔主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
「他的實力怎麼又漲了?」
長生仙尊重新看向水月寶鏡。
畫麵中,陳宇本體和君千劫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而令人不安的是,陳宇非但冇有落入下風,反而在持續不斷地壓製君千劫。
那個下界土著的金色拳芒,每一擊都比上一擊更重。
鬥戰聖法的越戰越強特性,正在被他發揮到極致。
長生仙尊的眼角跳了跳。
但旋即,他的表情重新恢復了平靜。
甚至嘴角再度浮現出了笑意。
「無妨。」
長生仙尊落下最後一枚棋子。
「就算他打贏了君千劫又如何?太虛仙尊已經親自下場了。十萬七階大軍的圍殺不是他一個人能扛住的。」
「更何況。」
長生仙尊眯起眼睛。
「蘇月華的醜聞已經傳遍了三十三天。太虛仙宗的麵子已經輸乾淨了。」
「無論這一戰的結局如何,太虛仙宗和陳宇之間的仇恨都不可能化解。」
「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幽泉魔主想了想,也笑了起來。
「老狗,說得不錯。就算天塌下來,也砸不到我們頭上。」
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了默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