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凰被陳宇這突如其來的騷操作嗆了一下，一口幾萬年的陳釀差點化作噴霧。
她活了這麼久，見過狂的，沒見過狂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當著全聯盟最高權力機構的麵，不僅把「造反」掛在嘴邊，甚至已經開始安排「人事任命」了？還要封她當皇後？
這小子，路子也太野了！
凰好不容易順過氣，看著螢幕裡那張欠揍的臉，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自從招了陳宇這個「顯眼包」，她感覺這幾天的樂子，比過去幾萬年加起來都多。
而另一邊，西塞羅已經不是生氣了，他現在正在經歷生物學上的奇蹟。
六階強者差點被氣到當場心肌梗塞。 ->.
無視！
這就是**裸的無視！
他堂堂聯盟議長，在這裡進行著關乎宇宙命運的嚴肅政治指控，結果呢？
陳宇這貨，非但沒有一絲「我就要死了」的覺悟，反而把他這番堪稱完美的推理當成了劇本殺，甚至還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了「登基大典」的嘉賓名單！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揮舞著屠龍刀要跟對方決一死戰，對方卻問你這刀切西瓜保不保熟。
太侮辱人了！
「放肆！！」
西塞羅一巴掌拍在真理圓桌上，那張由黑洞核心鍛造的桌子發出一聲悲鳴，差點當場裂開。
「陳宇！你這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你以為這裡是菜市場嗎？！區區三階，也敢妄言帝位？！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陳宇壓根兒沒空搭理這隻暴躁的老獅子。
因為，一個新的、更直接、且自帶「真實傷害」的BOSS，重新整理了。
「皇後？」
一道聲音幽幽響起，語氣冷冷的，帶著嘲諷和壓不住的火氣。
陳宇後背一涼，脖子像是生鏽的齒輪，僵硬地轉了過去。
隻見莫伊拉正站在他身後，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此刻正燃燒著名為「正宮之怒」的煉獄之火。
她剛剛才從陳宇「要造反當皇帝」的震驚中回過神，緊接著就聽到了「封凰為皇後」這句大逆不道的虎狼之詞。
這能忍？
她，莫伊拉，陳宇法律上的合法妻子，肚子裡還揣著老陳家的崽！
結果你小子一旦飛黃騰達，皇後居然不是我？
而是那個隻會喝酒看戲、整天一副「姨母笑」的老女人？
「陳宇。」
莫伊拉一步一步逼近，每走一步，她周身的月華之力就強盛一分，那股屬於四階強者的威壓，硬生生把大廳走出了「刑場」的既視感。
「你剛才說什麼？風太大我沒聽清，你再給我大聲重複一遍？」
她臉上笑靨如花，但這笑容，怎麼看怎麼像是在磨刀。
陳宇看著她那副「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讓你變成姐妹」的表情，頭皮瞬間炸裂。
壞了，光顧著在前線輸出，後院起火了！
「那個……老婆，你聽我解釋……」陳宇秒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我那是戰術！戰術懂不懂？純粹是為了氣死西塞羅那個老登……」
「戰術？」莫伊拉冷笑一聲，纖細的手指戳在陳宇胸口，戳得他肋骨生疼，「我不管你是不是戰術！我隻問你，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當了皇帝，那皇後，是！誰！？」
這是一道送命題。
答是她，那洛璃肯定不滿意，畢竟她一直拿凰當姐姐的，自己姐姐怎麼能比別人小呢？
答不是她，那明年的今天，陳宇墳頭的草大概已經有兩米高了。
陳宇的大腦CPU在這一刻超頻運轉，差點燒出火星子。
忽然，靈光一閃！
他眼珠子一轉，原本慌亂的表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嚴肅、甚至帶著幾分痛心疾首的神情。
他反手握住莫伊拉的手，深情款款，又恨鐵不成鋼。
「老婆，你怎麼能這麼想呢？你太讓我失望了！」
「啊？」莫伊拉被他這反客為主的一吼給整懵了，氣勢瞬間弱了半分。
「皇後？區區一個皇後之位，怎麼配得上你對我付出的這一切？怎麼配得上你那高貴的靈魂？」
陳宇開啟了「忽悠」模式，語氣激昂得彷彿在做傳銷演講。
「你想想，皇後是幹嘛的？那是皇帝的老婆，是後宮的大管家！每天要管著那一堆鶯鶯燕燕，處理雞毛蒜皮的破事，還得時刻提防被算計，多累啊？這完全拉低了你的格局！」
「莫伊拉同誌，你的格局要開啟！我們要看的是星辰大海！」
莫伊拉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眨巴著大眼睛：「那……那我當什麼？」
陳宇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太後！」
現場足足安靜了一秒。
「太……太後？」莫伊拉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那不是皇帝他媽嗎？我有那麼老嗎？」
「哎呀！這就是你的思維誤區了！」
陳宇一拍大腿，眼神灼熱地看著她，彷彿在看一位未來的宇宙至尊。
「你想想，太後，那是什麼地位？那是食物鏈的頂端！是規則的製定者！」
「皇帝見了你，得叫媽！皇後見了你，也得叫媽！整個後宮三千佳麗，有一個算一個，早晚請安都得跪著管你叫媽！」
「你什麼都不用乾，每天就坐在那兒垂簾聽政，喝喝茶，看看戲。誰不聽話，你就跟皇帝說『哀家覺得這個狐狸精不太行』，皇帝敢不聽嗎？他敢忤逆不孝嗎？！」
「皇後？那隻是個高階打工仔！而你，太後，纔是整個後宮的終極BOSS！是掌握生殺大權的太上皇！」
「老婆，以咱們倆這過命的交情，讓你當皇後，那是屈才！隻有太後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才能彰顯你的尊貴！才能讓你名正言順地，讓所有人都給你磕頭！」
「而且，我們之間的稱呼還能更有意思一點！」
陳宇這番歪理邪說，講得那是慷慨激昂，氣吞山河。
莫伊拉徹底聽傻了。
她順著陳宇的邏輯仔細一琢磨……
好像……真是這麼個道理啊？
想像一下，讓凰那個老女人給自己端茶倒水，叫一聲「母後吉祥」？
讓雅典娜、洛璃、顧雲舒這些小妖精，天天在自己麵前戰戰兢兢，也得叫一聲「母後」？
這個畫麵……
嘶！！
光是想一想，那個爽感就直衝天靈蓋啊！
這不比當那個天天為了爭寵而頭禿的皇後香多了？
看著莫伊拉臉上的殺氣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有所思、甚至隱隱帶著幾分嚮往的神情，陳宇心裡長出了一口氣，後背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浸透了。
絕殺！
不愧是我，這波反向畫餅，簡直滿分。
然而，他這番話，不僅成功忽悠了莫伊拉，也通過量子通訊，一字不差地直播到了最高議會。
西塞羅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灰。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已經不是被踐踏了，而是被扔進了絞肉機，絞碎了之後還被拿去餵了狗。
他在這一本正經地討論關乎聯盟生死存亡的驚天陰謀，結果呢？
陳宇這個混蛋，居然在跟老婆討論當了皇帝之後，到底是當皇後劃算，還是當太後更爽？！
這已經不是藐視了。
這是對他作為反派BOSS的最大不尊重！
「夠了！！！」
西塞羅終於破防了，他發出了一聲震徹整個阿爾法星域的咆哮，嗓子都喊劈叉了。
「忒彌斯！！」
他死死盯著投影中那道懸浮在半空的審判女神，眼球充血，聲音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你還愣著幹什麼？！等著給他們隨份子錢嗎？！」
「你難道沒聽到嗎？！他們已經在討論謀反後的利益分配了！這已經是鐵證如山！板上釘釘！」
「你代表的是聯盟的法律！現在，我以聯盟最高議長的身份命令你，立刻！馬上！動手！」
「把這個聯盟的汙點，給我徹底抹除！！」
西塞羅的命令，是身為議長的許可權。
這是強製執行令。
在聯盟的法律體係中，它擁有絕對的效力。
不過這種權力，西塞羅每十年才能動用一次。
大廳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忒彌斯身上。
她會怎麼做？
是遵循自己的邏輯閉環，還是屈服於議長的最高許可權？
在萬眾矚目之下。
忒彌斯那張被黑布矇住的臉，緩緩轉向了西塞羅的方向。
她沉默了三秒。
就像是一台老舊的電腦在載入程式。
然後，她用那萬年不變、彷彿沒有靈魂的機械音，給出了回應：
「駁回。」
駁回。
簡簡單單兩個字，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整個最高議會大廳一片死寂，連大氣都沒人敢喘一口。
所有大佬都瞪大了眼睛，下巴差點砸在桌子上。
她……她居然拒絕了強製執行令？！
「你……你說什麼？」
西塞羅徹底懵了，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氣得腦供血不足，出現了幻聽。
「忒彌斯，你再說一遍？！」
「指令駁回。」
忒彌斯的聲音依舊平穩得像是在報菜名，沒有絲毫情緒起伏。
「原因：執行該指令，將對聯盟造成大於『不執行』的損害。」
「你在放什麼屁？！」西塞羅的理智線徹底崩斷，「放任一個叛國者，一個即將顛覆聯盟的罪人，難道不是最大的損害嗎？你的演算法是中了木馬嗎？！」
「根據我的實時演算與邏輯分析。」
忒彌斯開始瞭解釋，她的語速均勻，像是一個莫得感情的ETC，自動抬杆。
「第一，目標陳宇，雖然口頭上發表了『謀反』及『太後』相關言論，但監測顯示，其麵部微表情活躍、心跳頻率平穩、腎上腺素水平低下。根據《人類行為學資料庫》比對，其行為模式完全符合『口嗨』、『拱火』、『逗你玩』的特徵。其言論構成實質性『謀反』的概率，低於0.001%。」
「翻譯一下就是：他在拿你尋開心。」
噗！！
角落裡，又有人沒忍住，發出了漏氣般的笑聲。
西塞羅的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那是五彩斑斕的黑。
忒彌斯完全無視了他的臉色，繼續輸出：
「第二，關於『皇後』與『太後』的討論。經過情感模型分析，該行為屬於人類配偶間的低階趣味互動，學名『打情罵俏』。雖然在當前場合極不合時宜，甚至有些辣眼睛，但其對聯盟造成的實質性物理損害，評估為零。」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忒彌斯微微轉頭，那被矇住的雙眼似乎掃過了陳宇那個懸停在按鈕上的大拇指。
「如果我現在強行抹殺目標。根據雅典娜設定的『死手係統』，戰爭女神的『馬桶舞』視訊將立刻全網推送。屆時，聯盟軍心崩潰、信仰坍塌、全網吃瓜，造成的連鎖反應將直接威脅到聯盟的統治根基。」
「綜上所述。」
忒彌斯做出了最終判決，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西塞羅的最後一點麵子。
「現在出手殺他，聯盟麵臨的是『災難級』後果。」
「而放任他在這裡口嗨，聯盟麵臨的僅僅是『尷尬級』後果。」
「兩害相權取其輕。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們。」
「所以，您的指令不符合聯盟最高利益原則，予以駁回。」
這番解釋，邏輯嚴密，資料詳實，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西塞羅張了張嘴，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被一個AI，用他自己製定的規則，給徹底堵死了。
更絕的是，忒彌斯似乎覺得補刀還不夠，最後又加了一句：
「另外，議長閣下。根據您的生理指標遠端監測，您的血壓已突破220，心率嚴重失常。建議您立刻停止這種無意義的憤怒，否則有73.5%的概率突發腦溢血。」
「為了您的健康，也為了聯盟不失去一位『偉大的』領導者，我已自動為您向聯盟後勤部提交了『工傷認定申請』。」
「申請理由是：因下屬（陳宇）工作作風問題，導致領導精神受到不可逆的重創。」
「……」
西塞羅眼前一黑，身體晃了兩晃，這次是真的差點過去了。
殺人誅心！
這特麼簡直是把心挖出來還要撒把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