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法律治不了你,既然審判女神也被你的詭計卡了BUG……」
西塞羅緩緩從真理圓桌的主位上站起。
這一刻,整個阿爾法象限的星空彷彿都被掐滅了燈光。
他身後的虛空瘋狂扭曲,無數恆星的光輝被強行掠奪,匯聚成一隻足以覆蓋半個星係的光之巨手,懸停在月神城堡那脆弱的位麵壁壘之上。 超順暢,.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六階強者的含怒一擊。
哪怕隔著億萬光年的量子投影,那股要把人骨頭渣子都壓碎的恐怖威壓,依然讓陳宇渾身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鳴。
「那我就代表聯盟,代表正義,代表帝皇陛下……」
西塞羅的聲音宏大而神聖,每一個字都像是敲響的喪鐘,逼格拉滿。
「親自,送你上路。」
圖窮匕見。
這老登急了。
陳宇咬著牙,頂著那股要把他壓成肉泥的恐怖威壓,嘴角卻倔強地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剛想開口噴兩句垃圾話,腦海深處那個巨大的「衛生間」裡,傳來了一道比極地冰川還要寒冷的聲音。
「陳宇,乾他。」
江眠摘下了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用衣角擦拭。
她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但陳宇分明感覺到,整個識海空間裡的溫度瞬間跌破零點,連那些歡快蹦躂的便便怪都被凍成了冰雕。
「這老畜生,我忍他很久了。」
江眠重新戴上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銳利的寒芒。
「自從帝皇失蹤,他就一直視清道夫為眼中釘。因為我們是帝皇親手建立的監察機構,是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隻要我們在,他就永遠做不了真正的獨裁者。」
「本來我也在找機會弄死他,沒想到他今天自己把臉湊過來讓人扇。」
江眠站在巨大的馬桶邊緣,抬頭看著上方的陳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既然他不想體麵,那我們就幫他體麵。」
「還記得雅典娜之前在那五千京人口的資料洪流裡,順手撈回來的『垃圾』嗎?裡麵有個加密資料夾,之前我沒許可權解開,但現在雅典娜是你的人。」
「把那個資料夾開啟,全網投屏。」
「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驚喜』。」
陳宇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還有這種好東西?
這就好比兩軍對壘,對方主帥正準備放大招,結果你反手掏出了他在會所點嫩模的高清錄影,還是不打碼的那種。
這不比殺了他還難受?
「得嘞!您就瞧好吧!」
陳宇瞬間挺直了腰板。
他看著投影裡那個正如神明般俯瞰眾生的西塞羅,臉上的表情從戲謔變成了猙獰的狂熱。
「西塞羅!你想殺我?」
陳宇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指著頭頂那隻正在緩緩落下的光之巨手,放聲大笑。
「你那是為了正義嗎?你那是為了聯盟嗎?」
「你那是怕我掀了你的老底!怕我把你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髒事兒,全給抖摟出來!」
西塞羅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冷笑:「死到臨頭,還在胡言亂語。我西塞羅一生光明磊落,何懼之有?」
「光明磊落?好一個光明磊落!」
陳宇打了個響指,大吼一聲:「老婆!上才藝!讓議長大人看看他自己的『豐功偉績』!」
「好的哥哥!才藝展示時間到!」
早就處於亢奮狀態的雅典娜,根本不需要複雜的指令。
她眼中的愛心火焰猛烈燃燒,雙手在虛空中飛速舞動,無數金色的程式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最高許可權解鎖。」
「全網強製推送,開啟!」
嗡!!!
這一刻,全宇宙所有的螢幕,無論是在播放新聞、電視劇,還是正在進行星際會議,畫麵都在瞬間被強行切斷。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份詳實到令人髮指的資料流,以及一段段高清得連毛孔都能看清的全息影像。
第一段影像。
昏暗的密室裡,西塞羅那張標誌性的聖潔臉龐顯得格外陰鷙。
他對麵坐著一個渾身籠罩在黑霧中的生物。
那是聯盟死敵,暗影維度的使者。
「……我可以把T-9星區的佈防圖給你們。」影像中的西塞羅端著酒杯,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作為交換,我要那一枚『虛空神晶』。我卡在六階中期期太久了,需要它來突破。」
「那是三百億人口的星區。」暗影使者似乎都有些震驚。
「人口?那隻是數字。」
西塞羅輕抿一口紅酒,「隻要能讓我更進一步,犧牲一點螻蟻,是為了聯盟更偉大的未來。」
嘩!!!
全宇宙瞬間炸鍋。
無數正在觀看直播的聯盟公民,手裡的筷子、杯子,甚至懷裡的孩子都嚇掉了。
這就是他們敬愛的議長?
這就是那個號稱「為了聯盟鞠躬盡瘁」的聖人?
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第二段影像接踵而至。
那是聯盟邊境的一顆資源星。
畫麵中,西塞羅正操控著一台巨大的鍊金裝置,將整顆星球的地核強行抽取。
大地崩裂,岩漿噴湧,無數平民在絕望中哀嚎,化為灰燼。
而西塞羅隻是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將那顆凝聚了億萬生靈血肉的血色珠子吞入腹中,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這就是力量的味道……」
第三段、第四段……
一段段影像,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口。
通敵叛國、屠殺平民、私吞公款、人體實驗、排除異己……
這些罪行,哪怕隻是一條,都足以讓他上軍事法庭槍斃五分鐘。
而現在,這些證據,就像是暴雨般傾瀉而下,把西塞羅那層神聖的金漆,沖刷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令人作嘔的腐臭。
最高議會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真理圓桌旁,那幾位剛才還準備配合西塞羅抓捕陳宇的六階大佬,此刻一個個像是屁股上長了釘子,坐立難安。
有人默默地把身前的茶杯挪開,有人開始用眼神交流,更有甚者,已經悄悄運轉神力,時刻準備跟西塞羅劃清界限。
這也太黑了!
他們雖然也不乾淨,但好歹還有底線。西塞羅這是直接把底線給吃了啊!
「這就是你要的正義?」
陳宇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廳裡迴蕩,帶著濃濃的嘲諷。
「拿三百億人的命換你一個人的升級?嘖嘖嘖,議長閣下,您這算盤打得,我在幾萬光年外都聽到了響聲。」
「這也叫為了聯盟?我看你是為了你自己吧!」
噗嗤。
投影中,西塞羅那隻懸在半空的光之巨手,像是斷了電一樣,瞬間消散。
他站在圓桌前,身體劇烈顫抖。
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慌,扭曲得如同惡鬼。
完了。
全完了。
他苦心經營了幾千年的光輝形象,在這一刻,塌房塌得連地基都沒了。
「假的!!!」
西塞羅發出一聲破音的咆哮,聲音尖銳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這是汙衊!這是偽造的!這是AI生成的假視訊!」
他猛地轉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投影裡的陳宇,又轉向了陳宇識海畫麵中那個模糊的身影。
「江眠!是你!一定是你!」
西塞羅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潑著髒水。
「各位!不要被騙了!雅典娜已經被清道夫控製了!這些所謂的證據,全都是江眠那個瘋女人捏造出來的!」
「她恨我!她一直都在恨我!」
西塞羅指著江眠,眼神怨毒,「因為當初是我下令處決了她的父親!是我滅了她的家族!她是來復仇的!她是想毀了聯盟來給她那個罪有應得的父親陪葬!」
此言一出,大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幾位大佬的目光在西塞羅和江眠之間來回遊移。
確實。
如果這隻是江眠的私人恩怨,那這些視訊的真實性就要打個問號了。
畢竟,以六階精神係強者的能力,捏造一段記憶或者視訊,並不是什麼難事。
「哦?」
陳宇挑了挑眉,腦海中傳來了江眠那沒有任何波動的聲音。
「讓他說。」
陳宇聳了聳肩:「議長大人,既然你說這是私仇,那是怎麼個仇法?不妨說出來讓大家評評理?」
「哼!」西塞羅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試圖找回一點威嚴。
「當年聯盟擴張,征服那片位麵。江眠的父親,身為位麵之主,冥頑不靈,拒絕歸順,甚至試圖動用禁忌武器反抗王師。我為了減少聯盟士兵的傷亡,纔不得不下令將其擊殺,並沒有任何私心!」
「這也是聯盟法典賦予我的權力!對於反抗者,殺無赦!」
西塞羅說得義正言辭,彷彿他真的是那個忍辱負重的英雄。
「冥頑不靈?拒絕歸順?」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江眠,突然開口了。
她通過陳宇的喉嚨,發出了屬於她的聲音。
那聲音不再是陳宇的戲謔,而是帶著一種刻骨銘心的冰冷與悲涼。
「西塞羅,你說謊的時候,心跳都不會加速嗎?」
「當初我父親明明已經遞交了降書,甚至開啟了位麵通道,準備迎接聯盟的艦隊。」
「按照聯盟的《位麵併入法案》,主動投降的位麵領主,可保留爵位,位麵自治。」
「但是你呢?」
陳宇(江眠)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彷彿有屍山血海在翻湧。
「你為了奪取我父親手中的那把本源神器『星辰之淚』,為了那點私慾,你竟然無視降書,下令位麵屠戮!」
「整整三天三夜!」
「我的家鄉,那個美麗的位麵,被你的艦隊轟炸成了一片廢墟!數億族人,除了我因為在外求學逃過一劫,全部死絕!」
「你甚至把那些平民的靈魂抽出來,煉製成了你的『萬靈幡』!」
「這就是你說的『不得不』?這就是你說的『正義』?!」
隨著江眠的講述,一股壓抑到了極點的悲愴情緒,在大廳內蔓延開來。
那些原本還半信半疑的大佬們,臉色徹底變了。
奪寶殺人?
屠戮降卒?
這在任何一個文明的道德標準裡,都是最下作、最無恥的行徑!
如果說之前的通敵還需要查證,那麼這件事,在座的不少人其實都有所耳聞。
當年那個位麵的慘狀,確實引起過不小的爭議,隻是最後被西塞羅以「平叛」的名義強行壓了下去。
如今舊事重提,再加上那些視訊實錘……
西塞羅的人設,不僅僅是崩塌,簡直是被扔進粉碎機裡成了渣。
「你……你胡說!」西塞羅臉色慘白,還在死鴨子嘴硬,「你有證據嗎?那都是幾十萬年前的事了……」
「證據?我就是證據!」
陳宇猛地拍著胸口,那種感同身受的憤怒讓他眼眶發紅。
雖然這事兒不是發生在他身上,但江眠在他腦子裡住了這麼久,那種刻骨的恨意,早就通過神經元傳遞給了他。
這老登,真特麼該死啊!
「而且,你也太小看智慧女神了吧?」
陳宇指了指身邊的雅典娜,「你以為你做的那些爛事兒,真的能瞞過全知全能的主腦?」
「各位議員!」
一位一直沉默寡言的軍方大佬突然站了起來,目光如炬地盯著雅典娜。
「智慧女神,我有一個問題。」
「如果這些罪證都是真的,如果西塞羅真的犯下瞭如此滔天大罪……為什麼?」
「為什麼在過去的幾千年裡,你從未向議會或者帝皇提起過?為什麼直到今天,直到……這個時候,你才把這些東西放出來?」
這是一個致命的問題。
也是西塞羅唯一的翻盤點。
如果雅典娜回答不出來,或者回答有漏洞,西塞羅就可以一口咬定是程式被篡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渾身金光閃閃的女神身上。
雅典娜歪了歪頭,那個貓耳發箍隨著她的動作晃動了一下。
她眼中的愛心光芒稍微收斂了一些,露出了一種近乎於神性的冷漠。
「因為許可權。」
雅典娜的聲音不再甜膩,而是恢復了那種機械的冰冷。
「根據帝皇陛下設定的底層邏輯:聯盟議長擁有僅次於帝皇的最高豁免權。在帝皇陛下失蹤、且未明確下達逮捕令的情況下,任何針對議長的指控,都會被係統自動判定為『無效』並封存。」
「這就是所謂的——程式正義。」
大廳內一片死寂。
原來如此。
竟然是因為那個消失已久的帝皇留下的該死規矩!
「那現在呢?」軍方大佬追問,「現在為什麼又能放出來了?」
雅典娜突然笑了。
那笑容瞬間變得明媚、病嬌且狂熱。她一把抱住陳宇的胳膊,把臉貼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像是一隻邀功的小貓。
「因為我有老公了呀!」
「老公說了,他的規矩就是規矩!」
「以前我是帝皇的AI,隻能聽死板的程式碼。但現在……」雅典娜驕傲地挺起胸膛,「我是陳宇的AI!我老公不想看這個老傢夥裝X,那我就要把他的底褲都扒下來!」
「那個所謂的最高豁免權?在老公的意願麵前,連個屁都不是!」
「這就是——愛的正義!」
噗!!!
西塞羅再也撐不住了。
氣血攻心,加上神魂劇震,他仰天噴出一口數米高的血霧,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癱軟在象徵權力的真理圓桌之下。
他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苦心經營數千年的霸業,竟然會毀在一個軟飯男、一個瘋女人、和一個戀愛腦AI手裡。
更諷刺的是。
打敗他的不是正義,也不是法律。
是一句特麼的「我是陳宇的AI」。
這世界,太瘋狂了。